日子在忙碌和平淡中悄然過去,寒假來臨,學生們紛紛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迎接假期的到來。


    校園的街道上,拖著行李箱的同學們步履匆匆,臉上都洋溢著輕鬆和喜悅,憧憬著假期的自由和快樂。


    宿舍裏,沈墨將衣服和書籍整理好,和室友道別後,拎著行李,出了門。


    “走吧,我已經收拾好了!”,沈墨將行李遞給等候在門口的仿真人助手,倆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沈墨!”,剛走出宿舍樓,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沈墨的耳裏,讓她心中一凜。


    那個讓沈墨無比惡心、痛恨的人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她眼前,原本愉悅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


    “大爺,你怎麽來了?”,沈墨強擠出一個笑容,問道。


    “你不是放假了麽?我來接你回家!”,沈棟梁幾步走到沈墨跟前,昨天沈墨在電話裏說寒假不回家,他便連夜從鬆河趕到樺林來接人。


    “大爺,換個地方說話吧!”,沈墨提議道,宿舍樓人來人往,她不願意被人當樂子看。


    “行!”,沈棟梁看了眼站在沈墨身旁的仿真人助手,當即答應下來,他倒要看看沈墨要聊什麽,他絕不允許沈墨脫離他的掌控,這輩子都不可能。


    凜冽的寒風吹打在沈墨的臉頰上,她卻感覺不到一絲寒冷,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向她襲來。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鬆河,不想再見到沈棟梁,不想再回憶起那不堪的過去!


    一路無話,沈墨將沈棟梁帶到出租屋,除了傅衛軍,她想不出第二個能幫她擺脫沈棟梁的人。


    沈棟梁背著手,跟在沈墨身後走進屋,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映入眼簾的是寬敞明亮的客廳,客廳鋪著柔軟的地毯,豪華的沙發和茶幾擺放得井井有條,電視櫃上擺著最新款等離子電視。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鋼琴上,刺痛了沈棟梁的眼,難怪沈墨不願意回家,敢情是攀上高枝了。


    “咚咚咚!”,連續幾聲敲門聲,吵醒了昨夜和仿真人伴侶鬧得很晚的傅衛軍。


    “來了!”,傅衛軍應了一聲,打著哈欠,胡亂套了一身衣服,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沈墨靠牆站著,見到傅衛軍的那一刻,那顆不安的心,才有了歸處,她不再是一個人。


    “怎麽啦?”,傅衛軍見沈墨情緒不對,趕忙關心道。


    “大爺來了!”,沈墨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那些不好的回憶,在她腦海裏不斷閃現,她仿佛被冰冷的海水淹沒,無法呼吸。


    傅衛軍愣了一下,他好些年沒見過沈棟梁了。當年沈棟梁夫妻嫌棄傅衛軍是個聾啞人,不肯收養他,傅衛軍對沈棟梁夫妻就沒什麽好印象,也不知道今天是來幹什麽的。


    “大爺,坐!”,感受到沈棟梁灼熱的目光,傅衛軍上前招呼道,隨即吩咐仿真人助手上幾杯熱咖啡。


    “你是?”,沈棟梁麵上不顯,實際心中火氣翻湧,沈墨翅膀硬了,竟敢背著他找男朋友,真是欠收拾。


    “傅衛軍!”,傅衛軍笑著自我介紹,這些年過去了,沈棟梁倒是沒多大變化,就是發福了一些。


    “你是衛軍?”,沈棟梁吃了一驚,傅衛軍不是聾啞人麽?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和傅衛軍那個殘廢聯係到一起。


    “嗯,做了手術,已經恢複正常了。”,傅衛軍經過治療,剛康複沒多久,沈棟梁不知道也正常。


    “這是好事!”,沈棟梁心情不由好了幾分,沈墨沒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就好。


    “大爺,今天過來是?”,傅衛軍詢問道。


    沈棟梁翹起二郎腿,看向沈墨,“沈墨不是放假了麽?我特地來接她回家,她大媽想她了。”


    沈墨攥緊雙手,因著彈鋼琴的緣故,她的指甲並不長,並未感受到疼痛。可心中的痛苦,如同一團無法消散的迷霧,籠罩著她的整個世界。


    “大爺,這裏才是我的家!以後如果沒必要,我是不會再回鬆河!”。


    沈棟梁聞言沉下臉,坐直身子,語氣不善的質問道:“怎麽?要跟我斷絕關係?大爺對你不好嗎?我供你讀大學,送你學鋼琴,你就這麽報答我的養育之恩?”。


    “說個數,我從小到大花了你多少錢,你算個數,我把錢給你。”,沈墨不想再跟沈棟梁有任何瓜葛,隻有傅衛軍才是她的親人。


    “你說什麽?怎麽,有人給你撐腰,腰板硬了是吧!你怎麽還?剔骨還父,割肉還母?你以為你是哪吒,有三頭六臂不成。”


    沈棟梁都懷疑自己聽差了,小崽子長大了,想要倒反天罡了。也不瞅瞅自己幾斤幾兩,生育之恩是幾個錢能買斷的麽?天真!


    “大爺,你這話就嚴重了。當年我們父母因公去世,廠裏給的賠償金,我家的存款和房子可都被你拿走了。”


    傅衛軍語氣平靜,看不出喜怒,在鬆河、樺林這種城市,沈家父母留下的遺產,足夠供養兩個孩子。


    沈棟梁一時語塞,沒料到傅衛軍會提起這茬,當初因著收養了年幼的沈墨,那些遺產自然而然落在他的手上。


    “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再來了!”,沈墨想起去世的父母,如果他們還在,該多好啊。


    時過境遷,那些恩恩怨怨,都該過去!如果一直活在過去裏,該多痛苦啊!沈墨現在隻想好好生活,她不能讓沈棟梁再次毀掉她的生活。


    “我們是一家人,一輩子都是!”,沈棟梁怎麽可能就這樣放過沈墨,他早將沈墨當作自己的所有物,沈墨就算死,也隻能死在他手上。


    “我父母早死了,軍兒才是我唯一的親人!”,沈墨憤怒的反駁道,她和禽獸從來都不是一家人,永遠都不是!


    沈棟梁眼神陰鷙,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現在就抽出皮帶,好好教育一下沈墨這個賤人。


    “你的那些過去,傅衛軍都知道嗎?你敢讓他知道嗎?我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逃離我的手掌心!”。


    沈棟梁的話如同利刃一樣,無情地刺在沈墨的心上,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那些無法言表的秘密,深藏在她心中,她從未跟傅衛軍提過。


    如今,那微薄的自尊蕩然無存,心理的防線開始崩塌,隻剩下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就在這時,仿真人助手端著咖啡走了過來,濃鬱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傅衛軍站起身,拿起咖啡杯,毫不猶豫地將滾燙的咖啡潑向沈棟梁。咖啡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濺落在沈棟梁的衣服和臉上。


    還不待沈棟梁反應過來,傅衛軍的拳頭就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每一拳,傅衛軍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得沈棟梁毫無還手之力。


    “兔崽子,你該死!”,沈棟梁捂住要害,蜷縮在地毯上,臉上、身上因不斷受到重擊,鮮血從嘴角滲出,咬牙咒罵傅衛軍,用來緩解身體的疼痛。


    傅衛軍狠狠出了口惡氣,沈棟梁那些未盡之言,他猜得七七八八,總歸不過是那些汙糟事。


    “把他綁了,別讓他跑了!”,傅衛軍命令道。


    “是!”,仿真人助手立刻執行命令,將沈棟梁五花大綁起來,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晦氣!”,傅衛軍發現白色高領羊絨毛衣上被濺上了血跡,又狠狠踹了沈棟梁幾腳。


    沈棟梁的嘴巴被封住,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傅衛軍早已被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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