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蠻荒時代 作者:萬山橫文案:末世第五年,陸誌飛終於找到失散已久的愛人,盧九月也找回了自己的大哥。夫夫攜妹開始了艱難的末世求生之路,日常種田狩獵、燒火做飯外,還要打打壞人、砍砍喪屍。世道很苦,但你很甜,這就夠了。3月9號開始連載,周一至周五每晚18:00更新。末世種田文,不開掛,現實向短文!前期會比較刺激緊張,後期略平淡溫馨。後宅嬤嬤操心受*深情脈脈狼狗攻下周一(5月18日)入v,屆時三更,第20章 到第52章為倒v章。內容標簽:種田文 末世搜索關鍵字:主角:盧誌和,陸誌飛 ┃ 配角:盧九月 ┃ 其它:無?一句話簡介:世道很苦,但你很甜第1章 末世每隔一段時間,陸誌飛都會出門一趟,到山林外圍巡視一圈。這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樣,帶好裝備準備出發時,盧九月說:“哥,我也要去。”盧九月已經滿了十四歲,眉眼越來越像那個人。走路也像,甚至說話的語氣也像。如果不是這幾年顛沛流離,也許她還能跟那個人一樣,長成一個細條條的高個子,但現在,她看起來像個矮個子男孩,一頭短發,細脖子,手上的老繭頂得上四十歲的女人。那頭發還是他給她剪的,家裏唯一的一把剪刀太鈍,剪得跟狗啃的似的。盧九月就支愣著那一頭亂糟糟的短發,說:“我跟你去。”陸誌飛沒說話。巡查是件很危險的事,因為你不知道會碰上什麽,尤其在漫長而寒冷的冬天。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因為缺少食物而饑腸轆轆。極度饑餓的人甚至比動物和喪屍更可怕。他不願意九月跟他去冒這個險。但他轉而意識到,靠他一個人,是沒有辦法護住她的。遲早有一天,她要一個人麵對這紛亂殘酷的末世。早點學習生存技能沒什麽壞處。——當然,盡管學會了如何生存,能不能活下來也全靠機緣。於是他沉默了一會兒,摸摸盧九月的頭發,說:“去拿墨鏡,把廚房裏那把西瓜刀也帶上。”“好!”盧九月轉身去了。陸誌飛看著她的背影,有點悵然。他想,那個人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給他時,恐怕也沒想到,他連讓她吃飽穿暖都做不到。僅僅是讓他們活下來,就已經窮盡他所有的智慧和精力了。盧九月從廚房回來時,手裏提著西瓜刀,還學陸誌飛的樣子,戴了毛線帽和墨鏡,隻露出一點鼻尖,身後還背著個雙肩包。顯然她昨天晚上就做了準備。果然,她朝陸誌飛揚了揚刀,說:“我昨天才磨了的,很鋒利。”陸誌飛沒說話,把刀接過來,斜插進她身後的背包裏,又遞給她一根看起來很結實的棍子。“關鍵時刻,棍子比刀好使。”他頓了頓,又說:“手邊能抓到的任何武器,比刀和棍子好使。”“哦,”盧九月乖乖應了,跟著他往外走。屋外白茫茫一片。大雪覆蓋了近處的平地和不遠外的山林。雪凍得硬梆梆的,鞋踩在上麵咯吱咯吱地響。末世的冬天就是這樣,沒經曆過的人無法想法它的寒冷。一個人如果沒有足夠的衣服、食物和武器,這樣的冬天很難熬過去。他們所住的地方,是群山間一個不大的坪子。原本這裏住著十來戶人家,但當陸誌飛帶著盧九月逃到這裏的時候,村子裏除了幾個喪屍,已經一個活人也沒有了。那幾個喪屍已經被感染很久了,也沒什麽太大的戰鬥力。畢竟當年留守在這種村子裏的,多半都是老人和孩子。他和九月沒費什麽力氣,就把村子清掃幹淨,挑了處相對牢固的房子住了進去。兩人一路沉默,走到村子南邊盡頭,在山坡下,有個一人多高的洞口。裏麵黑乎乎的。陸誌飛停下來,取下墨鏡裝好,然後點燃了手中的火把,兩人一前一後,繼續朝裏走。這裏以前是個不算有名的旅遊景點。陸誌飛還來玩過一次。坪子裏的小村莊被重重山林包圍著,通往外界隻有兩條路,一條才修不久的盤山公路,和一個埋在地底的溶洞。今天他們出去,走的就是地底的通道。從洞口往裏走了二十多米,腳下忽然出現一段狹窄陡峭的台階,朝下通向黑暗深處。陸誌飛朝後伸出手,說:“抓緊。”盧九月緊緊抓著哥哥的手,兩人半蹲著身子,順著鐵製台階慢慢往下走。跳動明滅的火光下,盧九月隻能看見二哥的背影。他還是很高,隻是比以前瘦了很多,也沉默了許多,但依然是她在這世上最為信賴的人。其實以前他們經常吵架,都看對方像烏眼雞,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告對方的狀。她七八歲的時候,隔三岔五就要欺負欺負二哥,哪怕他是條近一米九的壯漢。每次當她從沙發上飛撲到他背上捶他時,他總能穩穩地接住,然後一邊怒罵,一邊把她扔到一堆沙發墊子裏。是從那個在家裏擔任仲裁的家夥離開後,她和他才停止了這種雞飛狗跳的爭執,開始在這亂世裏相依為命,勉勉強強活了下來。頭頂和旁邊的石壁上,不時閃過形狀奇特的石頭。鐵梯被震落的石頭砸得扭曲變形,但除了中段堵著的那塊大石頭,別的地方也還勉強能夠供人通行。陸誌飛緊緊牽著盧九月,小心翼翼從石頭上攀爬過去,終於到了台階盡頭。裏麵突然變得空曠幽深,火把的亮光照在裏麵,如同浮在河麵上的小小熒光。這裏是溶洞的盡頭,一個禮堂大小的大廳。以前沒這麽黑,到處都布著燈。五彩的燈光下,能看到周圍千奇百怪的石筍石柱。鈣化的岩石層層疊疊堆積起來,像一座小山,山坡上則是一片片微型的石頭梯田,裏麵盛著一窪窪水,映著燈光很漂亮。那時他來這裏玩,是和那個人一起。他們在燈光幽暗的溶洞裏走,遊客不多。他趁機牽住了那個人的手,把他拉到石柱後麵,接了個悠長的吻。——那仿佛是上輩子的事。陸誌飛深吸一口氣,把那個人從腦海裏趕開。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岩石的頂端。通往外麵的路早已經被震下的石頭毀壞殆盡,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帶盧九月從這裏走出去。溶洞曲折幽深,不見天日。微弱的燈光下,不時有老鼠從岩縫裏驚起,骨碌碌爬起來,像碎裂滾落的石頭一樣跑向暗處。還好,都隻是老鼠而已。這個溶洞是個已經喪失了生氣的死洞。裏麵光禿禿的,沒有食物,流水也幾近幹涸,養不住大型生物。這也是陸誌飛選擇從這裏走的原因。路雖然很不好走,還得時時防備頭頂掉落的石頭,但跟那條盤山公路相比,還是安全了許多。畢竟,一條嚴重損毀塌陷的公路、上麵還覆蓋著又厚又滑的積雪,以及山林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竄出來的野獸,加起來是件很要命的事。為了吸引遊客,溶洞的路刻意設計得悠長曲折。擱在以前是風景,這個時候走起來就特別折磨人,尤其中間有幾段,坍塌的石頭幾乎把路堵死,陸誌飛費了很大力氣,才和盧九月從裏麵穿過去。盧九月被她哥牽著,跌跌撞撞走得出了汗。一個多小時後,小路才逐漸開闊,雪光通過洞口照進來。陸誌飛把火把熄滅,藏到了旁邊的石縫裏,解下一把長斧握在手裏,和盧九月一前一後走出了巨大的山洞。積雪在洞口處形成一個半人高的緩坡,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來觀察洞外的情形。盧九月趴在洞口的雪堆往外望,就見遠近都是樹。風吹過黑色的樹林,樹們發出悠長的吱嘎聲。不時有雪壓斷枯枝,摔在地上劈啪作響。洞旁本來有一塊一人多高的石頭,刻著景區名稱,現在也被積雪覆蓋得嚴嚴實實。陸誌飛從洞裏出來,順著穀底往外走,一路小心觀察雪地上的痕跡。一般的小型動物,像麂子、鬣狗、獾豬之類的並不需要警惕,需要警惕的是成群的狼、大型動物、流竄進來的喪屍或人,尤其是人。幸而他們一路走來,都沒遇到什麽奇怪的足跡。陸誌飛暗暗鬆了口氣,這至少說明,他們住的坪子暫時是安全的。他們繼續前行時,陸誌飛把周圍的標誌指給盧九月看,天陰沉沉的,像一口灰色的鍋扣在頭頂,很可能還要下雪。大風雪的天氣裏,野外非常容易迷失方向,一旦找不到棲身之地,就會被凍死在雪地裏。他們盡量挑平坦的地方走,中途坐下來喝了點水,吃了點幹糧。一直到遠遠望到山坡下的出口,陸誌飛才停下來,指著前麵說:“你每次到這裏就可以了。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