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尋說:“昨天淋雨了,可能是生病或者還在睡覺吧。”


    聽到這個,舒彤便直接輸入密碼推門而入。


    藺尋:“……”


    “江輕!江輕!”舒彤喊了幾聲,確定對方還在睡覺,連忙上樓。


    藺尋擔心出事,跟在後麵,這是他第一次上二樓,壓根顧不上查看周圍的環境,跟著舒彤直奔臥室。


    床上被褥淩亂,卻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糟了,我就不該讓他回去。”舒彤自責不已,推開一扇扇門找人。


    衣帽間沒有、書房沒有、影音室也沒有。


    最後她停在了角落的一扇小門前,眼眶有些發紅,手指握緊了房門,扭頭對藺尋小聲說:“你是他朋友嗎?”


    藺尋雖詫異她的問題,但還是第一時間回複:“是。”


    “他如果還在家的話,應該在這裏。”舒彤壓低聲音說,“如果以後我有事不能及時趕到的話,希望你能幫幫忙。”


    “好。”


    舒彤打開門,兩人站在門口。


    房間牆壁一側擺放著一個架子,上麵全是汽車模型,其他地方堆滿了樂高,有的已經拚好了,有的還是半成品,隨地堆放著,儼然一個玩具房。


    而江輕睡在中間的地板上,窗外陽光灑進來,餘光照在他的側臉上。


    麵目安靜,蜷縮地抱著自己的雙膝,呈現一個嬰兒姿勢的睡姿。


    以前某位心理學老師告訴藺尋,這種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舒彤輕聲上前,拍了拍江輕的肩膀,語氣輕柔,像是在哄孩子一樣:“江輕,江輕,起來啦,快到中午咯。”


    江輕動了動,緩緩睜開眼,伸手擋了一下臉上的陽光,奇道:“彤姐,你怎麽來了?”


    舒彤壓下情緒,馬上恢複了往日裏的氣勢,揪著他的耳朵:“我給你打了那麽久電話,你還敢不接?能耐了哈!還有你又在這睡什麽地板,馬上就要去電視台了,你還有沒有點藝人的自覺?!”


    “疼疼,我知道啦!”江輕坐起來,餘光注意到門口還站著個人,瞪大了雙眼,“靠,為什麽他會在這?擅闖民居?!”


    藺尋失笑:“我來問問,你早餐想吃什麽?”


    江輕沒好氣地站起來,起床氣賊大,一句話不回地去了洗漱間。


    舒彤鬆了一口氣,站在藺尋旁邊,低聲說:“見笑,如果你是他朋友的話,我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麽?”


    “你可以不跟他交心,但不要背後捅他一刀。”


    江輕洗漱完後,又特地打扮一番,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藺尋的蹤影了。


    “他人呢?”


    “朋友打電話,找他有點事。”


    “嗷。”


    下午去電視台錄製新的一期節目,坐在導師席上,他麵色鎮定,還和觀眾們打招呼。


    可是正式錄製一開始,所有以為能聽到彩虹屁現場的觀眾傻了。


    江輕這是……又回來了?


    台上剛表演完一個節目,江輕點評:“這個片段不難,為什麽你們能將一出紅樓演成了蜘蛛洞呢?女主角的妖而不騷、媚而不惑完全沒做到,不要為了出頭就太賣力地表演,過猶不及。”


    台上的幾位女演員臉色變換得跟臉譜似的。


    蘇鴻儒很快適應他的轉變,又開始唱紅臉,一貶一褒,最後溫嘉欣煲一個雞湯。


    導演欣慰點頭,仿佛看到了收視在向他招手。


    最後一組選手是汪明知和一位中年女演員。


    汪明知在後台準備,並不知道前麵是什麽情況,反而很自信。


    對手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女演員,配的片段又是大男主戲,自己占足了優勢,更別說現場還有團隊特意安排的粉絲。


    江輕不是看他不順眼麽,他就要江輕當著所有鏡頭,當眾承認他是強者!


    就算江輕心裏不答應,可是為了節目,他不是也認栽吹了這麽久的彩虹屁嗎?


    汪明知自信昂揚地上台,和毫不起眼的對手演了十來分鍾,最後站在舞台上沐浴陽光。


    溫嘉欣和蘇鴻儒都相繼點評完了,而一直和煦笑著的江輕終於拿到了話筒。


    “汪明知。”


    “嗯。”汪明知驕傲得抬起頭,隻要對方誇獎幾句,他的轉型之路也算是獲得認可了。


    歌手出道,轉行做演員受到了不少對家和黑子的諷刺,可現在不都這樣嗎?憑什麽總是diss他一個人。


    由江輕這種得過大獎的影帝親自認可,他以後就方便多了,就連高遠喬那個毛頭小子都水漲船高,走哪都被人說是演員新星。


    江輕不知道他此時多麽豐富的內心戲,問:“你覺得自己演的怎麽樣?”


    “我覺得沒有達到讓我滿意的程度,比排練的時候差多了,還可以再進步一點。”汪明知故作謙虛,又給自己一個很好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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