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時候,命運都是巧合,隻要心存善意,會有著同樣的結局。舒莫延因為楚青的事,並沒有失去什麽,反而在得到一次警鍾的同時,得了些功夫,完善了過於自信的毛病。王宇誌也是一樣,師父的死或許是蘇夫的本意,在蘇夫執意赴約之後,王宇誌也得到了許多。


    他們兩個,也許不是這個江湖的未來,可他們的存在,讓很多人都為之欣慰,同樣,也有很多人為之膽寒。在分別的短短一段時日,二人過的都不容易,突然再見,一定會彷如隔了三秋。可他們兩個不同,他們之間猶如心脈相連,或許這就是藍顏知己,一種奇特的緣分。


    待王宇誌四人趕回莫天苑的時候,已近淩晨,舒靳心情不暢,先行歇息去了,隻有舒莫延與齊淩在大堂那裏等著。二人坐於大堂,閑來無事,說些閑話,哪知齊淩還在說著,舒莫延卻突然站了起來,二人都是來到了大堂門口。齊淩不曾質問,因為外麵夜深人靜,他也能清晰地聽到奔馬而來的聲音。


    不時,王宇誌四人直接騎馬過了石橋,借著大堂前高掛的燈籠之光,四人先後來到了大堂前。舒莫延二人迎上去兩步,四人便紛紛下馬,王宇誌在最前,與舒莫延一樣,都是麵色沉重。齊淩上前牽過了王宇誌的馬匹,王宇誌與舒莫延相視一番,竟都是說不出話來。


    隻見他二人站到一處,舒莫延伸出了拳頭,王宇誌見得,也同樣伸手而出,兩拳相碰。該說的話,似乎都在這一個小小的舉動,舒莫延欣慰地笑了起來,在這燈籠之下,隻見王宇誌也跟著淡然一笑。王宇誌跟著便淡淡說道:“就知道你小子還會回來!”


    舒莫延即刻淡淡回道:“就知道你小子還在等我!”


    二人說罷,又是淡然一笑,卻又見二人拳頭相碰,比剛才加了幾分力道,連碰三下。齊淩四人都在一側看著,田錚錚也一樣,唯獨不同的是,這種獨特的見麵方式,讓田錚錚感到了一絲的驚訝。


    舒莫延與王宇誌算是見過了,見得聞袖她們都在看著,舒莫延不禁看了過去,王宇誌也轉過了身。隻見舒莫延走近聞袖便說道:“天色不早,師姐還是先跟田妹子回去歇了吧,對了,還有韓師妹!”


    舒莫延說到韓恬,韓恬也看向了他,卻聽聞袖回道:“你從天山歸來,還不曾休息,你們也早些回去吧!”


    聞袖說罷,牽馬便走,田錚錚又看了一眼舒莫延,騎馬跟上。舒莫延目送二人,卻見韓恬又上前說道:“舒大哥能安然歸來,小妹由衷地高興,那明日再見吧!”


    韓恬隻在拱手行禮,舒莫延也忙拱手回道:“明日再見!”


    韓恬見狀,又看了一眼王宇誌,轉身便去,臉上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等韓恬剛剛一走,齊淩忙跟著笑道:“既然都走了,我也去了,有四師兄的人在,也用不著我操心了!”


    齊淩說著,舒莫延對其一笑,自是用不著他操心,應了他的說辭。本來就不用齊淩操心,他隻是借故離開罷了,隻見其拉著馬匹便追向了韓恬。舒莫延尚看著齊淩樂嗬而去,王宇誌卻是暗自憂愁,他看的是韓恬,剛才韓恬離開留下的眼神,似乎又勾出了一些東西。


    等四人離開之後,王宇誌不打招呼便進了大堂,舒莫延見得,也慢步跟了上去。隻聽王宇誌在前說道:“聽師姐說,天山派的卓掌門死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王宇誌最先問的,不是尤羽,竟是天山派的卓木止。舒莫延跟在後麵,有些意外,不禁淡淡回道:“聽有人說,你讓她去取悅林和,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舒莫延的反問,讓王宇誌一怔,知道他在說什麽,竟一時回答不出。隻見王宇誌來到了大堂前,坐到了中間一張側椅之上,見桌旁放了茶壺,先是要倒茶喝。豈知他提了一提,壺中竟沒有水,不禁又放了下來。


    舒莫延來到他一側,坐到了他一旁,又行淡淡說道:“聽齊淩說,你學會了奇人雨劍,我左思右想,青兒之所以尚在人世,還多虧了教你劍法的人!”


    王宇誌又是一怔,不禁說道:“師娘在昨日告訴了我一些,青兒姑娘當真還活著?”


    “師娘今日也告訴了我,她也唯獨告訴了你,為了青兒的安全,我也不得不這樣做。他被人失了封神術,經過了些機緣巧合,確實尚在人世,不過她怕的很,我也怕的很,隻希望不要出現類似的事!”


    王宇誌頓了一頓,隨之又突然問道:“真的是大師兄?”


    “青兒沒有必要騙我,這是她親眼看到的!”


    王宇誌不禁又愣住了,顯然至今都不敢相信,他尚在猶豫,卻聽舒莫延又接著說道:“聽姑姑說,他去了大義門,究竟是怎麽回事?”


    舒莫延已經不再稱呼殷由為大師兄,心裏也是早已有了定論,隻聽王宇誌淡淡回道:“大師兄是主動請纓,他沒有看出什麽端倪,好像也不是逃離,也許明天,也許過兩天,他一定還會回來!”


    “什麽端倪?”舒莫延不禁問道。


    “你有所不知,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大師兄,在你們離開之後,我遇到了烏瀟大師,也就是徹雲瀟前輩。他的一番話,很是奇怪,讓我感覺出兩點不解,其中就感覺他知道凶手是誰,隻是不便說出。後來一想,同八師妹一起來中苑的尚有大師兄,便開始懷疑起了他!”


    “那另外一點,一定是關於封神術了?”


    “不錯,當時我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徹老前輩用意如何,今日才知,原來是他救了青兒姑娘,隻是他入了佛門,不願點透,讓我們自己去查!”


    舒莫延頓時又疑惑了起來,這徹雲瀟既是佛門中人,為何對王宇誌這般待遇,之後還傳了他當年叱吒風雲的劍法。隻聽舒莫延不由地歎道:“總之是多虧了這位烏瀟大師,等事情一了,還需當麵謝過,如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也沒有現在的我!”


    舒莫延的父母之事,不是徹雲瀟所為,卻是因他而起,舒莫延是個明理的人,雖一直不願提及此事,可因為楚青,他不得不放低自己。王宇誌聽的出來,舒莫延刻意說烏瀟大師,而不稱呼其徹雲瀟,一定是心裏還有顧慮。隻聽王宇誌淡淡說道:“有件事,師父不讓我告訴任何人,為了打消你的疑慮,還是說與你聽吧!”


    “既是姑父不願讓人知道的事,還是不說為好!”舒莫延即刻回道。


    “不,應該說與你聽!”王宇誌正色言道,舒莫延也無從爭辯,便聽王宇誌又接著淡淡說道:“其實徹老前輩是師父當年的師父,也正是我的師祖!”


    舒莫延一聽,卻並未感到驚訝,跟著便淡淡說道:“我原本猜到你會說這個,其實此事,我早已聽爺爺說過,隻是姑父沒有提及,也沒有人相問。這件事,除了我跟爺爺,姑姑也早已知道,就連少林寺的天莫神僧,也曾向我言明!”


    這樣一來,王宇誌倒是一怔,猶豫了一下,不禁歎道:“原來你們都知道,看來也隻有師父被蒙在鼓裏,他怕出現一些不愉快的事,一直瞞著師娘,未曾想,師娘早已知道。師父為了莫天苑的振興,為了讓師祖傳我劍法,不顧一切到冷蘭坡赴約,這樣一來,真是可悲可歎!”


    不愉快的事,舒莫延心知肚明,對於王宇誌的感歎,舒莫延也深受其染。舒莫延不禁跟著回道:“還好你學會了劍法,並且有機會讓莫天苑振興!”


    “劍法?劍法倒是學了,可我連魚星楓都打不過,更別說什麽林和與浩劫令!”王宇誌隨之失落地回道。


    看著王宇誌突然又頹廢了起來,也漸漸明白為何他會讓尤羽那樣,想了一下,不禁又勸解道:“魚星楓手裏有一把絕世寶刀,那是上天的恩賜,或許上天也會恩賜你,這不,我專門為你帶回來一把劍,等明日一早,我即刻取給你!”


    聽到這裏,王宇誌也打起了些精神,隻聽他正色說道:“一把劍解決不了問題,可是你來了,就一定能解決許多!”


    舒莫延當然抵得過一把麟鳳劍,可是舒莫延一聽,即刻便正色回道:“要是一把可以和鬼龍刀抗衡的劍呢?要是我不回來呢?你還真的決定向林和投降?向魚星楓認輸?”


    舒莫延的話,句句震到了王宇誌,舒莫延說的不錯,他還真不知這樣的結果會如何。王宇誌無言以對,卻聽舒莫延又正色說道:“指望與旁人,這不是王三俠應當說的話,從明天開始,我希望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劍客。拿起手中的劍,與我並肩作戰,一起去戰鬥!”


    二人沒有提及尤羽,也未說起如何對付林和與浩劫令,舒莫延要的隻是一個態度,一個讓他放心的王宇誌。在說了一些往日疑事之後,舒莫延的這番話,著實讓王宇誌愧疚,王宇誌頓時明白,舒莫延的回來,不僅僅是為了江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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