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長也愣了,不是一對,為什麽睡一間房?


    不過,身為村長,反應能力一流。


    李村長打哈哈道:“哈哈哈,兩位看上去很登對,他誤會了。”


    這事像個小插曲,很快過去。


    村民們在席間準備了很多鄉下特有的節目表演,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酒席才結束。


    言諾收獲了一堆大夥送來的土特產,不值錢,但全部是大家的心意。


    言諾不好意思要,可大夥兒說他不要錢,如果連這些禮物都不要,那肯定是他看不上。


    言諾靦腆地笑起來,隻好照單全收。


    但東西實在太多了,他和秦至簡根本拿不下。


    秦至簡把車開到李村長家門口,派了幾個人,幫他們把東西放進後備箱。


    空蕩蕩的後備箱瞬間被塞滿,還有一點裝不下,被放在了後座腳下。


    言諾搖搖晃晃地抓著副駕駛的門把手跟大家致謝道別。


    秦至簡帶著言諾和一堆土特產滿載而歸。


    駛向招待所的路上,言諾甩了甩腦袋,嘟囔道:“秦先生,你車技變差了,開得我頭好暈。”


    人在車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個小糊塗鬼,自己喝多了都沒發現。


    秦至簡失笑,沒為自己辯解。


    從李村長家到招待所,車程五分鍾。


    抵達目的地後,言諾開門下車,腳剛挨到地麵,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不好了,地震了,秦先生您快跑,別管我!”


    人在緊急情況下做出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秦至簡聽他叫自己別管他,熨帖的同時,倍感好笑:“你喝醉了。”


    “不可能!”言諾板著臉否定,和那些不願意承認自己喝多的醉鬼如出一轍。


    他又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發現秦至簡如履平川,總算接受了現實,但他仍舊費解:“我千杯不倒,我怎麽可能喝醉呢?”


    秦至簡被他的醉言醉語逗笑了。第一次喝酒,還是果酒,就把自己喝成這樣,他哪來的自信,如此大言不慚。


    言諾沒有察覺,一直給自己立g。


    他腳步虛浮,大腦被酒精控製,連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腳下踉蹌了一下,身體搖晃著往前撲。


    秦至簡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了言諾。


    言諾嚐試自己走,試了兩次都失敗了,便放棄治療,接受了自己也許真喝醉的設定,靠在秦至簡身上,心安理得地讓他扶著自己回房間。


    他樂嗬嗬地說:“秦助理表現不錯,回去給您發工資。”


    “提前謝謝你。”秦至簡自我調侃道,“一會兒道房間,要不要我幫你拿拖鞋,伺候你沐浴更衣?”


    言諾“唔”了一聲:“ao有別,還是算了吧。”竟認真考慮過這句玩笑話,他話音一轉,靠在秦至簡懷裏輕聲說,“秦先生,偷偷跟你說,您去取車的時候,我厚著臉皮跟李村長要了好多果酒。”


    言諾醉酒之後,話也多了起來,一時都不停,“不僅有桃子酒,還有草莓酒、梅子酒、葡萄酒……”他如數家珍般絮叨起來,“都是甜甜的酒,您一定喜歡。”說完還咽了口口水。


    秦至簡對言諾的了解又上一層樓,小家夥還是個小酒鬼。他打趣道:“給我要,還是給你要呢?”


    言諾的小心眼被戳穿,嘿嘿傻樂:“給我們。”


    我們。


    不是我和你,是我們,僅是稱謂上的變化,卻好像把兩個人拉得更近了。


    秦至簡低頭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omega,兩人距離也很近。


    omega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發絲時不時擦過自己的下頜,隻要他垂下頭,就可以親吻到omega光潔的額頭。


    他打開房門,準備扶著言諾在椅子上坐下,給他倒杯水喝。


    言諾頭暈得厲害,隻想躺下。


    兩人方向打架,醉酒的人力氣大得出奇,秦至簡一時疏忽,被他帶著一起跌倒在床上。


    alpha的身體比omega大了不止一圈,體重的懸殊讓言諾悶哼一聲。


    秦至簡支起上身,擔心道:“你沒事吧。”


    言諾:“沒事。”


    秦至簡鬆了一口,精神放鬆之後,感觀被放大。


    他意識到身下的柔軟觸感全部來自於麵前的omega,也意識到再這麽下去,肯定會出事。


    當他正想撤離時,臉頰上突然貼上了兩隻手。


    第41章


    言諾的掌心熱熱的,他捧著秦至簡的臉,笑眯眯道:“秦先生,你長得真不討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勾走了秦至簡全部注意力,他眉眼上挑:“怎麽?嫌我長得醜?”


    “沒,您長得可帥了!”言諾傻笑起來,醉酒讓他精神亢奮,他笑著笑著打了個酒隔,桃子味的甜香噴在秦至簡下巴上,瘙得人發癢,他臉頰紅彤彤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桃子成精了,“就是帥得太過鋒利,看上去好凶,但您的心特別柔軟。”


    言諾伸出細長的食指,在秦至簡的心窩戳了戳。


    殺伐果決的秦至簡,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和“柔軟”兩個字聯係在一起。


    “怎麽柔軟了?”脫口而出的語氣,是秦至簡自己不曾發現的溫柔。


    “好多方麵!”言諾掰著手指細數起來,“李師傅女兒生病,您給他放假;我想看電影,您不喜歡也陪我去了;您還主動幫我弄救助基金會;還有這一次,您放下最愛的工作,陪我來做直播……還有好多多小事。”


    秦至簡解釋道:“我不是不想看電影,是不想看章澈的電影。”


    言諾點點頭,一聽到章影帝的名字,就想起自己被正主開除粉籍的悲慘遭遇。


    他嘟起嘴巴,有些悶悶不樂:“我知道。所以呀,您的長相就很吃虧,您長得那麽帥,要多笑笑,才會顯得平易近人。”


    聽著言諾抱打不平的言論,秦至簡失笑地搖了搖頭:“我什麽要平易近人?”


    言諾按照自己的理解說:“因為這會讓大家喜歡你。”


    秦至簡:“我不要大家都喜歡我。”


    言諾困惑了:“那你要什麽?”


    “我要……”答案呼之欲出,秦至簡張了張嘴,卻宛如失聲一般,說不出話。


    他微微蹙起眉頭。


    他要什麽?


    他一直知道他要什麽的。


    怎麽突然模糊起來了?


    言諾等不到答案,著急地捏了捏秦至簡的臉催促。


    由於手感不錯,酒壯慫人膽,言諾又揉了兩下,把秦至簡當成玩具一樣搓來搓去,還不住傻樂。


    長期以來的治療,讓言諾養成了回到房間便開始釋放信息素的習慣。


    空氣中甜美的信息素味,混著著蜜甜的桃子酒,秦至簡宛如中蠱,壓低嗓音,慢悠悠道:“我要做助理的工資。”


    言諾勾唇一笑,閃閃發光的雙眸顧盼生輝:“好呀,您開個數,我微信轉給您。”


    粉色的唇瓣輕啟,翕翕合合,吐出來的呼吸蘊含著雙倍甜蜜。


    秦至簡目不轉睛地盯著兩角微微上翹的小嘴,朦朧模糊的想法漸漸在腦海中成型,他低下頭,一吻封唇:“我自己來拿。”


    *


    翌日,言諾睜開眼睛,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朗麵孔映入眼簾,讓他的心髒猛烈地跳動了幾下。


    秦至簡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巴抿成一條線,在睡夢中也雙眉緊鎖,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兩人同床共枕許久,但一直是兩床被子,從未一起睡過。


    哪怕是來丘寧村的第一天晚上,他們也是分被子睡的,眼下是怎麽回事?


    言諾回憶片刻,大腦在他坐上秦至簡的車之後,變得一片空白。


    言諾揪著眉,嚐試幾次,統統無功而返。


    當下不是回憶的時候,言諾一直牢記契約上互不幹擾的原則,他掀開被子一角,躡手躡腳地從秦至簡懷裏撤出,後退,想要趕在秦至簡醒來前“毀屍滅跡”。


    誰知他一動,秦至簡喑啞的嗓音想起:“醒了?”


    言諾猝不及防,驚愕之下差點滾下床去。


    秦至簡長臂一伸,把人拽了回來。


    alpha力大驚人,言諾徑自撞入他懷中,臉磕在秦至簡胸膛上,硬邦邦的肌肉撞得鼻子生疼。


    言諾往後退了退,坐起來,揉了揉鼻子問:“秦先生,這是怎麽回事?”他剛睡醒,聲音帶著鼻音。


    懷裏的溫軟突然消失,秦至簡望著空蕩蕩的懷抱,有些失望。他也坐起來,凝視著言諾,反問道:“你不記得了?”


    “上車之後的事情,我都記不清了。”言諾搖了搖頭,一搖頭,腦袋更疼了。他指腹搭在太陽穴上,輕輕地揉起來。


    秦至簡鬆了一口氣,昨晚衝動之下,他吻了言諾。吻的時候就在後悔,不知一會兒如何解釋,沒想到,等他離開omega的唇時,omega不知何時,竟然睡著了。


    幸好他什麽都不記得。


    經過昨晚的吻,秦至簡確定他對言諾的感情根本與信息素無關。早在他沒有察覺時,他的目光已經離不開言諾了。


    秦至簡確定自己的感情,也確定言諾對他的感情,顯然同自己不一樣。


    純真的omega一直以藥自詡。


    秦至簡喜歡他這股單純,又苦惱omega什麽時候才能發現他對自己而言,不僅僅是藥。


    直接挑明絕對不行,秦至簡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言諾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又把他的話奉為圭臬,近水樓台先得月,他有的是機會。


    秦至簡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沒事,你喝多了,我扶你回來休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你的信息素不太對abo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朱小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朱小蠻並收藏你的信息素不太對abo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