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南枳已經有了主意。


    她忽然抬腿,在男人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用膝蓋頂住了他的要害--


    “你……”男人彎腰捂住,麵容扭曲成一團。


    南枳還不解氣,拿起旁邊的茶杯把水潑到他臉上,非常嚴厲的警告他。


    “喬景樾,我再告訴你一次,我叫徐知已,不是你死去的未婚妻,不要一次次的試探我,更別想把我當成她的代替品。你不覺得你這副深情的樣子很惡心嗎?要是真喜歡一個人,就保護好她,而不是讓她懷著孩子死在大火裏。我相信,在烈火灼燒到她的身體時,她一定很害怕很無助,很想有人去拯救她。深情是做給活人看的,死人看不到也不需要。”


    說完,她把茶杯一摔,大步走出去。


    喬景樾呆愣在那兒,甚至都忘記了疼痛。


    不,不是忘記了,是心,是腦子,比身體更疼。


    徐知已說的對,他沒法保護南枳,現在又何必找各種借口來尋一個代替品?


    特別是她說的那句“累活灼燒身體時,她一定很害怕,很想有人去拯救她”更讓喬景樾痛到無以複加。


    蔣夢一個幸存者都被焚燒的那麽慘,而她化成了灰,那一整個過程時間肯定不會很短,她到底該有多疼?


    一直以來,喬景樾總覺得南枳沒死,從來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卻不知不覺給“徐知已”牽著鼻子走,承認南枳“死”的事實了。


    仁安醫院有個小咖啡廳,專供醫務工作者累了過來休憩的。


    盛懷宴把人帶進來,一人給要了一杯咖啡。


    徐夢瑤還抱怨,“我不喜歡美式。”


    “就你事多,不喜歡喝別喝。”


    “哼。”徐夢瑤扔下咖啡,自己去點單。


    迦梨捧著冰冰涼涼的咖啡灌下一大口,“盛局長,馬哈先生被帶走了,我能跟您打聽一下內幕嗎?”


    盛懷宴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這姑娘也太不懂迂回了,上來就直來直去的問。


    “咳咳,隻要他不違反我國的法律,一定會沒事的。”


    “哦。”


    女孩兒呆萌的樣子讓男人有些不忍,“寶貝兒,別怕哈,有事兒找哥哥。”


    端著咖啡回來的徐夢瑤:……她想要掐死盛懷宴。


    南枳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後想要去找迦梨,卻不知她去了哪裏,電話又打不通,恰好這時候林霽給她來電。


    她跟林霽雖然有可以拿到台麵上的關係,但喬景樾多疑,非必要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聯係。


    南枳一個人出了醫院,聯係了一輛車子去往禺心園。


    與此同時,喬景樾接到了賀懸的電話。


    “景樾,dna鑒定出來了。”


    喬景樾握著手機的手一緊,手背青筋凸顯。


    “怎麽樣?”他不覺嗓音幹澀起來,甚至帶著點抖。


    “不是。”


    簡單的回答,早在喬景樾的意料當中,可又說不出的失望。


    就好像對徐知已說的話進行佐證,狠狠的抽打著他的臉。


    南枳死了,燒成灰了,不是一個像她的女人就是她。


    一直沒等到喬景樾的回應,賀懸的聲音又傳來,“但是,我還有另外一個發現。”


    “什麽?”喬景樾又緊張起來。


    賀懸低低的說了幾個字,喬景樾的神色凝重起來。


    ……


    禺心園裏種了不少梔子花樹,這個季節正是花期,香味飄的到處都是,撣都撣不開。


    林霽就在花下迎接她,白皙的男人比梔子花還好看,一雙溫柔的眼睛裏仿佛有星光。


    倆個人抱了抱,林霽用力拍著她的肩膀。


    “那天,我在會場看到你了。”


    “是嗎?那麽多人,你還能注意到我。”


    “沒辦法,誰讓你還是那麽漂亮。”


    男人說著,折下一朵梔子花,插在她的發髻上。


    南枳笑著摸了摸,把裝著牙刷的袋子遞給他。


    “需要你幫我看看這個。”


    “誰的?”


    “不知道,大概是我的。”


    林霽驚訝的挑眉,“這是什麽操作?”


    南枳把事情說了一遍,林霽批評她,“你怎麽不早找我?”


    “你最近很忙,而且一定有很多人盯著你和柏教授。”


    “再忙也要幫你。對了,你要見見柏教授嗎?”


    南枳有些躊躇,“用什麽身份?”


    “就是我的朋友。”


    倆個人正說著,忽然聽到了腳步聲,接著就是柏西洲的聲音,“林霽,你有客人嗎?”


    南枳站在梔子花叢中,一偏頭露出鮮花掩映的臉。


    柏教授大驚,手裏的東西落地,要不是靠著樹,人也差點摔過去。


    “子君,你回來了?”


    麵容改變後的南枳,比以前更像南子君些,特別是她穿著黑衣白褲


    南枳鼻子一酸,哪怕過了四年,她對柏教授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親近也沒法改變。


    柏教授揉揉眼睛,很快發現了麵前人並不是南子君,而是一個年輕陌生的女孩兒。


    他又以為是南枳,可轉念一想,南枳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再仔細看,也就沒那麽像了。


    林霽忙介紹,“教授,這是我的朋友,米國yl大學生物醫藥專業畢業。”


    柏西洲上下打量著南枳,微微點頭,“是女朋友吧,你也該成家了。”


    林霽臉一紅,“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柏西洲看了眼南枳鬢邊的梔子花,淡淡道:“有花堪枝直須折,你們要懂得這個道理。珍惜眼前人,別等歲月蹉跎人去樓空才後悔。”


    說完,也不等人回答,就慢慢踱步離開。


    南枳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人仿佛癡了。


    “咳咳”林霽咳嗽兩聲,“教授今天從科學家變成詩人了。”


    “也許有感而發吧。對了,你在教授身邊這麽多年,知道他為什麽不結婚嗎?”


    林霽心思一動,卻搖搖頭,“不知道,大概是獨身主義者吧。但是教授說的對,我該成家了,枳枳給我照顧你一輩子的機會,好嗎?“


    南枳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林霽會表白的這麽猝不及防。


    “林霽,你別開玩笑了,我現在無心婚姻。”


    “為什麽?難道你心裏還想著喬景樾?”


    南枳並不喜歡他這種咄咄逼人的問話,她剛要解釋,忽然手機鈴聲大作,喬景樾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釣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蘭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蘭峭並收藏釣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