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化宮裏出來,謝煬將鑰匙還給了看門大爺,沒說幾句話,就帶著靳辭往街道的另一邊走去。


    這邊文化宮棄置之後,人也沒有太多了,大多都是原來住這兒的。


    路麵街道都是混著泥土的,雨一下,就是一堆黏濘的泥。一腳踩下去,鞋子都要洗上半天。


    天熱得緊的時候,連地都熱得燙腳。


    周圍沒什麽大飯店,都是小攤小鋪,謝煬帶著靳辭走了一小段路,路口瞅著一個名叫“二三家”的店,就直接走進去了。


    雖然之前也沒吃多少,但總歸還是吃了點的。


    謝煬坐下來,也沒問靳辭,直接要了兩份涼食。


    這家店估計是靠著街角,人倒也是不多。


    涼食都上來得很快,盛在白瓷碗底,冰涼剔透的冰粉上灑一片深色的紅糖水,看著就涼快了不少。


    謝煬捏著銀勺,勺了一口放嘴裏。


    然後他捏著勺子轉了個圈,勺底偏向對麵的靳辭。


    他又是不自覺地翹起了二郎腿,看向靳辭的眼神裏偏頗地帶上一點滿不在意的疑惑,語氣掩飾得平靜,“我是因為你眼淚太燙,燙到我了。你又是怎麽回事?”


    靳辭不太習慣吃甜的,一大勺紅糖被他抹了一大半到碗底,冰粉上隻留了一點,看著就沒味兒。


    聞言他忽地將手抬起來,在自己手腕附近動作了一下,又輕放下來,頭也不抬地道,“沒什麽,今天狀態不好。”


    “敷衍。”謝煬撇嘴,見靳辭把紅糖勺了大半放碗底還是沒動嘴,他將手裏的勺子擱到碗裏,伸手端了靳辭那碗冰粉過來,將紅糖水全倒自己碗裏了。


    想了想,又勺了一小半勺回來。再給人還了回去。


    “我喜歡吃甜一點,你不喜歡,我就要了。”謝煬淡淡地道,也沒覺自己的行為有什麽。


    靳辭盯著重新放到自己麵前的涼食,沉默半晌,捏著勺子勺了半勺起來,放進嘴裏。


    冰冰涼涼的,散去口腔裏悶壞了的熱氣。


    搪瓷白底裏盛放著的盛夏裏,可愛的涼意。


    “我,最近易感期。”靳辭吃了兩勺,忽地說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掉馬進行時


    成年alpha的易感期,沒有omega的發熱期來得那麽頻繁,三個月才回來一次。


    一次,會有三天。


    易感期中的alpha,會不太能夠抑製住自己的信息素分泌,並且會容易暴躁,瘋狂想要占有自己omega的強烈占有欲。


    但若沒有自己想要的omega,也就隻是情緒壓抑,脾氣暴躁一點,控製不住想要破壞,揍人罷了。


    可是,控製不好自己的信息素,也會有極大的可能影響的較弱的omega,導致omega發熱期提前。


    謝煬手裏的勺子沒捏穩,落到一片紅糖水的的瓷白碗底,發出一聲叮當響,就像謝煬腦子裏那一聲不太妙的警告聲輕響。


    靳辭易感期了。


    而他才檢查完,連抑製劑都不敢換了。


    謝煬斂去眼底濃濃地不安,重新將勺子拿起來,半開玩笑地說,“你不會揍我吧?”


    “……”靳辭捏著勺子,忽然就不再動了,沉默良久,定定地看著謝煬,語氣裏帶著一抹輕笑,和無奈。


    他說,“不會,我不會揍你。”


    “……哦,那還行。”謝煬咬著勺子一默,他壓根擔心的也不是這個。


    但他又不能去問其他的。


    難道他要去說,靳辭,你易感期的時候能稍稍地控製一下你的信息素分泌嗎?他受不了。


    放屁,這絕對不可能說的!


    他不想認慫,更何況再別人眼裏他就是一個beta,信息素與他根本毫無關係,他說他受不了,誰信?


    謝煬吃得極快,吃完了一抬眼,見靳辭後麵幾乎沒動,頓了頓,他問,“你不吃嗎?”


    “太甜。”靳辭將勺子放下,一口都不想動了。


    他剛剛想了許久,但那一件事依然不知該如何去說。


    他的易感期,和其他人的易感期略有些不同。


    倒不是會把別人怎樣,隻是,可能會嚇到人。


    謝煬挑了挑眉,他已經吃飽了,沒有打算要幫人解決的意思,隻是說,“那走吧。”


    靳辭定眼看了謝煬一瞬,拋去腦子裏的一片雜亂的場景,最後跟著人站起來,出了店,一路往回走。


    **


    沈星宿眾人已經吃完飯,早早地回到了文化宮的禮堂內歇息著,準備下午的練習。


    謝煬和靳辭走進去,人都已經拿到了他去副食店裏買好的雪糕。


    “你倆哪去了?不是先走嗎,怎麽這會兒才回來?”沈星宿一口咬著雪糕,手裏的筆在本子上滑動得飛快,抬頭看了謝煬和靳辭一眼,又立馬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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