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曹清懷抱琵琶站在旁邊,一口氣早已憋了良久,之前無恥的出手偷襲他們兄妹也就罷了,畢竟當時有求於人,未曾解釋清楚。此時再見這人似笑非笑滿臉古怪,當下新仇舊恨一齊上湧再也忍耐不住,她從後麵跳出來一把撤掉麵紗,便對著趙秋罵道:“你這人好不要臉,捧你兩句你就喘上了,怕了就是怕了,還先天高手。哥,怎麽找上這麽個家夥?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到時候不要被那個盧子峰一個照麵刺死惹些笑話。”


    趙秋看著這個姑娘不由的目瞪口呆,明明是一副瓜子臉柳月眉,麵若紅豔桃花,十足的大家閨秀柔弱模樣,怎麽偏偏生就了一副火爆脾氣?少年從小到大曆經坎坷,還從未被人評論作辦事不牢,這個姑娘倒也有趣,分明是上門求人,可沒見過到頭來將人家臭罵一頓這種事情。


    望著妹妹的如花臉蛋,曹剛早已是焦頭爛額。這小妮子從小到大不論做事練功,都隻圖一口氣暢快,一家人早已經對她沒了脾氣。沒辦法,姑娘長得水靈有討人喜歡,養成如今有些驕縱的小性子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姑奶奶唉,曹剛心頭苦笑,你當先天境界的高手是街頭鋪子裏的泥人兒啊,能買走一個捏一個?能碰上這個少年郎算是運氣好,他年紀輕輕卻已經隱約達到了罡氣外放的程度,比起那些鎖氣養心幾十年的老家夥更要出類拔萃。想到方才酒樓上的那一閃電一刀,曹剛此刻泛起後怕,不禁怪自己有些托大,如果不是對方蓄勢待擊時妹妹阻擋一次,恐怕自個兒那柄薄薄一尺飛劍不一定擋得住。那該死叛徒盧子峰現在境界不顯,可如果等到他弄清楚幾件寶貝的用處,實力必然有所提升,那時候就該自己兩兄妹落荒而逃了。


    曹剛對趙秋一笑道:“公子見諒,舍妹她從小......那個天性單純,說話也不知輕重。(..info無彈窗廣告)”曹清聽到此話正待不依不饒,結果迎來她哥哥狠狠一瞪眼,徹底老實了下來。


    少年衝著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大上一兩歲的大姑娘擠擠眼睛,不明白以她這樣的脾氣怎能彈得一手好琵琶?他咧嘴一笑,大度道:“不礙事,我不與她計較。隻是,我為什麽要幫你?”


    曹剛知曉,這並不能說眼前之人勢力,求人辦事,想讓對方冒著風險幫他殺人,必然就要有相當的籌碼。青年人一番算計,最後略一咬牙,道:“我曹家幾代下來,為官為商也有一些積蓄,可以將之贈與公子,算作酬勞。”曹家本是大戶,祖輩曾經在帝國建國時期立下功勞,隻是後來種種原因無意官場選擇經商為業,到了如今雖沒落的厲害,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曹清撇撇嘴,心道事成後自己得隨著哥哥四處要飯了。


    少年將梁刀背負在身後,內心也承認,如果曹家算得上家大業大的話,那麽那份報酬也算是不菲了。隻是他有些不解的問曹剛:“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待我殺了那盧子峰,隨後再將你兄妹兩刀砍死棄屍荒野,你曹家寶物怕是就要易主了。”趙秋語氣清淡毫不做作,無形中讓曹剛將他看高兩分,這等人要麽當真是堂堂正正的少年俠士,要麽是城府極深心思歹毒的魔頭。可不論如何,這人如此年紀如此實力,必定不是一些黃白之物能夠隨意收買。“我們隻能嚐試做一場賭博,我也曾想過用一招驅虎吞狼之法,隻是那樣風險太大。天都龍蛇混雜,隱士高人不在少數,我想你也明白,修道者的東西落在人間,很多人磕的頭破血流都會來爭。”他低頭思慮良久,忽然對著趙秋道:“事成之後,祖上傳下來的幾件寶物裏,有你一件。”


    哪知少年搖頭笑道:“你的條件很誘人,也很可愛。[..info超多好看小說]隻是寶物是你曹家的,想必運用手法也是十分獨特,我不要。”他捋了捋被風吹得有些散亂的頭發,在曹家兄妹瞬間勃然變色之前說道,“我隻有一個很簡單的要求,你答應我,我便幫你殺了那人,找回你家那些寶物。你若不同意也無妨,我們一拍兩散,你們再耗時間在等不起的日子裏找到其他實力足夠的先天高手。”


    曹家兄妹對視一眼,神色無奈,沒有料到對方已看出他們沒有等待時間。這人看似年紀輕輕,心機卻如此了得,他想圖謀什麽?


    曹剛深吸口氣,壓製住心下劇烈跳動的急躁情緒,問道:“你要什麽?”如今已經一無所有,不妨做這一場賭博,他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對麵這位少年公子會立馬露出一張*賤笑臉,張口大笑說道你看就讓我做你妹夫如何?曹剛嘴角一陣抽搐,轉頭望去,卻見妹妹滿臉驚慌,顯然同他想到了一塊兒。


    果然,那人思考許久,然後轉過身來一臉賤笑,他道:“我要,你們的修煉功法。”兄妹兩人雙雙失神。


    修道之人地位尊貴,在世人眼中身份神秘,究其原因一是人世間適合修煉道法的人實在不多。嬰孩出身之後,或是先天根腳不足,或是降生那一刻吸收世間濁氣太多,自顱中靈台以下,到達胸腹之間巨闕期門各大要穴全部被堵塞,隻留下一個人體中堪供吐納的氣海,這讓天下所有武夫無可奈何。二則道法修習雖然進展緩慢,可在外人看來卻是威力絕倫。各國百姓虔心信奉的天門神教,教內弟子修習的便是浩瀚天道,神殿內住著幾個老神仙。據說前幾年一人雲遊四方到達秦國某郡,聽聞當地已經接連旱兩年顆粒無收,那位高人當即施展法力,招來天雷滾滾滿城烏雲,硬生生拘來一場傾盆大雨。這種事情雖說有些誇大其詞,當中卻還是有一些可信之處。當初在山河郡內,趙誌曾將一些遊曆所見當做奇聞異事講與還是孩童的趙秋聽。說有一次遠赴極北之地時,在某處深山老林中忽然間見得地動山搖,須臾間一座百丈大峰便拔地而起,仿佛有人投擲一樣被扔向遠方,那山中飛鳥走獸盡皆胡亂奔走,隨後又見到千丈虹橋平地立起,有人禦劍而行,仿佛仙人。老頭子講到興奮處口若懸河舌綻蓮花,差一點就將自己說進去與那仙人一番生死大戰起來,少年當時猛丟了他幾個白眼轉過身子倒頭便睡。


    天下間渴望武道兼修的人很多,許多在兩者之間有所成就的人理所當然做了一下嚐試,隻不過結果讓眾多高手十分挫敗。大抵上來說武道無法兼容,學武講究個以勤補拙的路子,隻是到後期才越往高處鴻溝難跨,修道條件更為苛刻,天資磨練缺一不可,須知這世上哪裏來一顆丹藥下去便全身玄脈皆通天下無敵的說法。少年想要修習道術其實已經過了最好時機,他幼時一生仙胎被廢了七七八八,兩年時間進入先天境界已經算是撞了大運。曹剛兩兄妹實在不明白,這少年人難道也想嚐試著走一條前人都沒辦法走通的路子?還是他真不懂得這點規矩?


    趙秋道:“把你們的入門之法教我,我和你去殺人。”後者點頭。


    天都城內有風月場所無數,裏頭住著許多身世苦楚或是貪慕榮華閑適的風塵女子,她們整天做的便是替困在城裏麵的眾多將相子孫顯貴富商們唱曲兒解憂斟酒暖被。若要論名氣最大,花魁最多,當屬聽風、邀月與憐花三大花閣。有無數風流無雙的士子俠客在這裏流連忘返,為它們擊劍長歌,留下許多韻事。


    盧子峰此時坐在邀月閣樓中一個雅間內,懷中一名女子姿容豔麗,乖巧的往他口中奉上剛剛剝出得水果。旁邊另一名紅館將他褪去鞋襪的腳捧在懷中,細心揉捏起來。懷中香玉滿懷,腿腳蹭著那名女子的飽滿溫柔時也是觸感可加,此人有些舒服的眯起眼睛。他之前在曹家小心翼翼一呆十年,無非是圖著那幾件傳家寶貝。當初在江湖上惹了些麻煩,被曹剛兄妹父親所救,後來苦心積慮拜在那個老東西門下,凡事都戰戰兢兢,生怕以前犯下的事情被人知曉,好不難受。隻是那曹氏兄妹總是看他不順眼,他也在無意中才知道老東西背後說他品性不佳,就連得到使用寶物和一部深層功法的機會都沒有了,他如何不怒。幹脆就趁機殺了那老頭子,將密室所有東西卷席一空,隻是走的時候心道可惜了曹清那個美人胚子,本來想再過兩年瓜熟蒂落弄到手好生把玩。不想剛走便被兄妹發現了,兩人不死心,將他一路從南方追進了天都城。“這下倒好,被我遇到了貴人。”盧子峰哈哈一笑,捧著懷中女子如花的臉蛋猛親一口,引來後者麵色潮紅,一番*,當下就開始色心大起。


    他被曹家兩兄妹追趕的苦不堪言,論修為,他是大師兄,入門前就有不俗的弟子,自然是三人中最高,隻是若兄妹兩人一起上來就夠他喝一壺了。到了天都之後本來還在冥思苦想該如何脫身,沒想到卻受到一個官家子弟招攬,這人父輩在軍中任職,手下護衛不少可惜沒有高手,見到盧子峰後心下大喜,當下兩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曹家兩兄妹再次風風火火殺過來時,沒想到一時被眾多悍卒包圍,吃了個不小的虧。如今盧子峰春風得意,那些寶物的用途已經找到些眉目,想要破解隻是時間問題。今日公子在這裏聚客也把他帶了過來,想不到此處的姑娘盡皆美貌妖嬈,就是比那曹清也差不了多少。他*笑一聲,有些迫不及待,卻忽然看到一名小廝推門弓著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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