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咳,以防萬一。


    ……


    班西回到家時,發現放在天井桌子上的零食碗已經空了。


    他立刻眯起眼左右環視,試圖尋找到客人造訪留下的蛛絲馬跡


    客人並沒有隱蔽行蹤,屋內冷焰焚燒後的氣息獨屬於火車,一排圓潤可愛的梅花印從天井延伸到屋內。


    火車無視了他特意留出的門縫,回自己家一樣大搖大擺地穿過玻璃,在布藝沙發上練了練爪子,和放在櫃子上的天平玩了一會。


    梅花印消失在書房門前,書房打開隻有班西的藏書和工作用具。書櫃邊是內凹的飄窗,班西看到了自己應該放在沙發上的貓爪毛毯。


    沒有貓可以抗拒一條柔軟的毛毯,就像沒有貓可以拒絕羅斯巴特秘製小零食。


    班西完全可以想象到火車是如何從嫌棄臉到“聞起來有點棒我就給你麵子嚐一口”再到真香的心理活動,要知道這可是代代被貓嫌棄到死的羅斯巴特家能偶爾得到貓貓垂青的最終底牌。


    可惜火車自己可能也覺得這樣沒出息,遠遠一聞到班西的味道就消失了。


    行走在生死邊界的火車想隱藏自己,再強大的巫師都找不到它的身影。


    “我想你的工作應該還算順利?”班西一邊換衣服一邊自言自語試探。


    空氣安安靜靜,沒有回答。


    “或者你需要慶祝一下?”班西報了幾個貓零食的名字,不管是精製牛肉條還是雞肉小餅幹聽起來都非常棒,他還拿出了劍麻球和木天蓼,對貓科動物充滿誘惑力。


    每一個羅斯巴特,都為有貓的一天做足了準備。


    然而並沒有貓回應班西的誘惑,隻有他的守護靈發出嘲笑的嘎嘎嘎。


    再怎麽做足準備,一個羅斯巴特有貓那也是在想peach。


    班西放下了手裏的劍麻球,深呼吸,麵帶微笑。


    這是第三次了。


    “我覺得你最近挺有精神的。”他的手放在虛空,他知道他的守護靈在那裏,“正好我這裏有份工作,你不應該幫幫你的主人嗎?”


    本來他還擔心守護靈換了個國家水土不服,現在看來適應得挺好的,連本地流行語都用得比他順溜。


    危!


    嘲笑的嘎嘎嘎立刻變成了虛弱的兩聲“啾啾”,班西就當聽不見,打開“門”揪出裏麵的守護靈本體。


    一隻耷拉著翅膀垂著脖子,被他一碰就倒地裝死的黑天鵝。


    羽毛豐滿漆黑油亮,黑豆眼裏是人性化之極的可憐巴巴。


    “啾、啾啾。”


    人家還是個孩子呢。


    “你還是我的守護靈呢。”班西微笑,“振作點,我親愛的曾曾曾曾叔祖母。”


    這就戳到了黑天鵝的死穴上,提到輩分問題她也不裝虛弱裝可憐試圖跟班西打感情牌了,一躍而起嘎嘎嘎破口大罵。


    誰是你祖母!我死的時候才十六!


    沒人性!死貓奴!


    不尊老!不愛幼!奴役守護靈!


    巫師資本家!活該沒有貓!


    班西讓它罵了一會,心平氣和地捏住了它的嘴,“您等會可以一邊寫一邊罵。”


    天鵝這種生物隻適合遠觀,想當年跟在他母親身邊的黑天鵝多麽高貴冷豔高嶺之花,繼承到了自己身上才發現挑剔嘴臭吵得堪比五百隻鴨子,讓他隻想歎氣。


    守護靈拍打翅膀,還試圖多逼逼兩聲。


    “別讓我說第二遍,奧吉莉亞。”班西把電腦放在它麵前,叫著黑天鵝的名字,“我不想跟你生氣。”


    這要不是自家祖宗貨真價實幾百年前羅斯巴特家的嫡係大小姐,還是他從母親那裏繼承的“遺物”,早八百年前他就退貨了好嗎。


    天下聽話好用的守護靈千千萬,就他們羅斯巴特家腦子有坑非得召喚自家祖宗。


    班西愛撫奧吉莉亞的腦袋,“還有,淑女一點,我不想用寶貴的睡眠時間跟先祖討論你的教養問題。”


    夢境裏被祖先所在的層麵呼喚是件耗神耗力的事情,班西作為男巫在這方麵耐性又沒有女巫那麽高,他實在不想第二天頭疼欲裂就因為某位老祖母多說了兩句髒話。


    我就不!


    奧吉莉亞心裏超大聲逼逼,身體卻很誠實地閉上嘴翅膀放在鍵盤上,用翅膀尖尖一下下敲起字來。


    班西平時脾氣很好基本像個祖宗一樣供著她,但不小心踩了雷最好老實點聽話,不然班西分分鍾讓她見識什麽叫真的不尊老不愛幼在老祖宗墳頭蹦迪。


    混蛋!


    惡魔!


    詛咒你以後也當守護靈!也被子孫後代這麽折騰!


    火車踩著牆根跳進天井時,就看見一隻黑天鵝一邊哼哼唧唧敲著鍵盤一邊脖子搭在桌上裝死,黑天鵝搭著脖子一扭頭,正好看見外頭渾身冒著鬼火的火車。


    一個黑漆漆老大一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在現代做巫師是一種什麽體驗?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玫並收藏在現代做巫師是一種什麽體驗?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