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剛洗完澡爬上床, 就聽見虛掩著的寢室門開了。


    他還是以為是鄭亦凡回來了,便沒管,躺上床, “記得關燈。”


    薑一澤沒在寢室裏, 何羽早早就緊閉著遮光床簾睡了, 寢室裏安靜得隻能聽見對方的腳步聲。


    室內的燈關了,薛延一翻身, 忽然聞見一股淡淡的雪鬆味。


    勾得他有些心神不寧。


    薛延坐起身, 迷迷蒙蒙的眼才剛剛適應黑暗,便看見身形比鄭亦凡略高一些的alpha踩著梯子上來了。


    薛延:“……互換人生?”


    對方將修長勻亭的食指抵在唇間,輕輕“噓”了一聲,又慢條斯理的上了鄭亦凡空蕩蕩的床位。alpha身高腿長的, 躺下來之後幾乎抵著兩床之間的隔欄。


    平常鄭亦凡逗著他玩的時候也經常用腳去戳薛延,可這會兒對象換成了裴越川, 還隻是跟羽毛刮過似的蹭了一下, 薛延就覺得奇怪得不行。


    他猛地將膝蓋蜷了一點, 腳縮進被子裏。


    估計是有著那股陰魂不散的雪鬆味助眠,薛延又接連做了好幾個夢。


    夢境裏全然沒有思維,薛延隻憑借本能逃竄。這次的場景是在白皚皚的雪原裏,席天卷地都是比雪氣更為凜冽的雪鬆氣息。


    薛延踩著蓬鬆綿軟的積雪不停逃跑, 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


    結果莫名其妙的,他又被叼住了耳朵這回他竟然還是隻兔子。


    跟連續劇似的。上次冒著兩隻灰絨絨獸耳的裴越川咬著他的長耳朵, 薛延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騰空一般被對方這麽叼著奔跑。


    兩邊蒼茫的雪原場景都呼嘯成一團混沌。當裴越川停下來的時候, 周圍已經變成了黑黢黢的岩壁與洞穴。


    而薛延的身邊,除了叼著他過來的裴越川之外,還圍著五六個同樣長著狼獸耳的裴越川。


    ……這是把他叼進狼窩裏來了。薛延心想。


    “怎麽吃?”


    其中一個裴越川問。


    “先讓我舔舔腺體, 我想喝蜜桃烏龍。”


    另一個裴越川麵無表情道。


    “腰留給我,我想吃烤兔腰子。”


    第三個裴越川建議說。


    薛延很害怕:“……”


    “我要耳朵就好了。”


    最開始叼著他的裴越川又咬上他的兔子耳朵,唇齒繾綣說:“軟。”


    薛延耳朵一疼,是濕熱酥麻的觸感。他也辨不清夢與現實的區別,但痛感與癢意倒是真的烙了上來。他一個激靈,揪著裴越川的獸耳也一口咬了下去。


    兔子急了是真會咬人的!


    這一口咬得又狠又厲。沒想到對方的獸耳看上去軟綿綿的,咬上去竟然硬得硌牙。薛延一口下去,忍不住“嘶”了一聲,感覺牙齒間都溢滿了對方的雪鬆味。


    他兩眼一黑,洞穴裏剛剛還微弱可視的火光驟然熄滅了。


    薛延猛地坐起身。


    周遭還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薛延摸索著支撐點,跟個瞎子一般腳步有些蹣跚。


    驀地,手指觸碰到一個冰涼堅硬的鐵塊。


    類似於某種生鏽了的枷鎖一般。薛延憑借著本能繼續向上摸索,卻忽然被人攥住了手指。


    對方的身體壓了過來,隨之帶動的還有清脆的腳鐐碰撞聲。


    溫熱粗重的呼吸交纏在薛延臉上,他感覺唇角貼上來一種滾燙柔軟的觸感。緊接著,是濃烈的雪鬆味瘋狂地侵襲進來。


    薛延這才反應過來是裴越川。他狠狠地咬著他覆上來的唇,將對方推開。


    漆黑的場景一點點變得可見。


    最後的畫麵是,襯衫淩亂的裴越川站在他麵前,腳腕被鐐銬束縛住,眼尾帶著點危險又陰鷙的冷意。


    薛延扭過頭,發現唯一投射進來光線的地方,竟然是之前他在醫院砸過的禁閉室高窗。


    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


    鄭亦凡一大早就在419外麵敲門了。薛延做了一晚上噩夢,眼瞼下延了一圈淡青。半夢半醒裏被鄭亦凡吵醒了,正準備掀開被子下床開門,卻發現對床的裴越川先他一步。


    “昨晚差點睡死了,你怎麽能讓我睡你床啊裴狗?”


    被比自己a值高不少的alpha信息素3d立體環繞了一整晚,鄭亦凡睡得滿臉憔悴。alpha都是領地意識極強的生物,他沒被裴越川的味道壓死都算幸運的了。


    結果鄭亦凡沒想到裴越川也臉色很差,不由得沾沾自喜:“看來你睡我床也不是很愉快啊!”


    “還不是你自找的。”


    裴越川沒什麽精神。禁欲過度這種事,換誰都受不了。


    “哎?你嘴角怎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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