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許競行。”唐格予叫了一聲。


    “是珩。”許競珩小聲糾正,李翰一直在隊伍裏轉來轉去,他不敢造次。


    唐格予笑了笑,當李翰不存在,挪腿輕輕踢了踢許競珩的小腿,“喂……你腿還疼啊?”


    “嘖……”許競珩不耐煩地往旁邊移了點,“別煩我。”


    唐格予又趕上去,“我又沒怎麽你,就問你疼不疼還不行啊,等會去趟醫務室唄。”


    “不疼。”


    唐格予直接挪隊,站到了許競珩身後,“哎呀,疼就說嘛,我又不笑話你。”


    明澤回頭看了一眼,“予哥,你這是幹啥?”


    唐格予鼓鼓腮幫子,“你後麵那塊地燙腳,我挪個窩。”


    “?”


    吳樂也回頭,看到了頭上頂著一件校服外套的許競珩,微微眯起眼睛,但沒說話。


    許競珩低下頭去,別人不說話他自然也不說,抬手抓著校服外套的領口,把校服舉在頭頂。


    遮太陽還挺好用。


    唐格予伸手戳了一下許競珩的背,“腿疼的話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我可不想欺負傷員。”


    許競珩抖了一下背,“別戳我,你現在就在欺負傷員。”


    唐格予扯起嘴角,突然掀起許競珩頭上的校服外套下擺,把腦袋鑽進去,嘴巴湊到許競珩耳後,壓聲道:“戳你一下就欺負你了,是有多嬌生慣養,嗯?”


    許競珩嚇了一跳,回頭時耳根上好像與什麽軟熱的東西碰撞到了,他急道:“你幹嘛!”


    唐格予一挑眉,“這衣服是我的,我還不能用來遮太陽了?”


    許競珩語塞,把唐格予一推,抓下外套扔給唐格予,“可以。”


    唐格予假模假樣退後兩步,在許競珩以為他停息了的時候,又悄悄上前將校服撐起舉過自己頭頂,再從頭頂慢慢往前移動,撐在了許競珩頭頂上。


    一件藍白色校服外套下麵蓋著兩個腦袋,前麵腦袋的表情氣鼓鼓,後麵的美滋滋。


    中午倆人又在食堂碰到,又恰好都坐在角落,許競珩還是沒什麽胃口,耷拉著眼皮無聊地吃著,唐格予盯著他看了很久,但沒有過去打擾。


    晚自習的時候,許競珩還是拿了個草稿本在默寫英語單詞。


    唐格予座位是空的,明澤和吳樂倆人說說笑笑的,好像在談論哪個班的班花。


    下了晚自習,許競珩回到宿舍,一進門就驚呆。


    早上起來時連一個麵包都摸不到,已經見底了的零食箱居然又自己滿了?


    神奇。


    還多了些棒棒糖。


    更神奇了。


    許競珩不可置信地走過去,那零食箱滿得都要堆出來了,最上麵都是些青檸味的薯片和旺仔小饅頭,還有些他平時愛吃的q糖,但也多了些他平時不愛吃的,就是辣條……還是特辣的那種。


    許競珩坐在床上瞪著零食箱,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鎖了門的啊?


    他看著看著就摸了一袋青檸薯片,邊吃邊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手癢摸了袋小辣條,辣得直呼呼。


    是誰?


    這個問題伴隨他度過今晚,但不影響他吃不知道是誰放的零食。


    ————


    夜黑,許多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學子們紛紛走出校門,葉梓如往日般走在回家路上,進了彎繞如迷宮而又熟悉的黑暗巷子。


    今天,她又聽到了女孩子嘶吼的聲音……


    還是在那個分叉口,還是在左邊的那條巷子裏,她還是忍住心裏的緊張感跑了過去。


    今天的平屋前麵隻有一個女孩子,是那天那個短發的女孩子,她此時蹲在牆角,麵前頓著一隻小白貓。


    沈竹瞄到葉梓跑進來後,原本已經緩下來了的叫聲突然又大了起來,聲音尖而做作。


    她在昏暗的燈光下瑟瑟發抖,燈不亮,卻把她那張臉照得極其清晰。她發型和穿著很酷,但表情很是可憐巴巴,對著麵前好像更可憐巴巴的小白貓道:“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葉梓記得她,叫竹姐。


    她放下心來後便覺得有些無語,好歹這麽大個人了,怕貓可以理解,但怕貓怕成這樣就有些……一言難盡。


    葉梓還是小跑上去,抱起地上的貓退開兩步,對沈竹道:“別怕,沒事了……”


    沈竹看樣子應該是比她大的,臉上稚氣已經褪去,多了幾分成熟。葉梓自然的叫了聲姐姐,“姐姐,你別怕了,你看貓被我抓著呢。”


    沈竹的臉還是一臉防備地看著葉梓懷中的貓,“你……你把它拿開一點!”


    “哦……好。”葉梓乖乖退後兩步。


    沈竹蹲在地上縮著,嚶嚶了兩聲,“你昨天和前天怎麽沒來啊……”


    葉梓覺得這話有些莫名其妙,難道這姐姐天天都路過這兒,天天都被貓嚇?


    她愣愣道:“因為我沒出門,沒路過這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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