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同學們,珍惜你現在的時光吧,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別總想著吃!考上一本你想吃什麽你爸你媽不給你買!”


    褚弈聞言點點頭,掃了眼掛鍾,俯身壓低聲音叫睡得迷迷糊糊的何餘。


    “中午吃什麽?嗯?”


    何餘沒動靜。


    睡成半昏迷狀態是他常態,褚弈繼續叫。


    “何餘,醒醒。”


    “何醉醉,何小魚,何大魚,再不醒燉了你了。”


    “……”


    “我扔你方便麵了。”


    “唔……”何餘皺了皺眉,睜開眼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伸手抓住旁邊的胳膊,緩了會兒才悶聲說:“……不餓。”


    完了,真幾把難受,他咬牙使勁眨了眨眼睛,眼前畫麵逐漸清晰,腦袋裏灌水了似的,不能動,一動就晃。


    還渾身冷,他想問褚弈是不是釋放信息素了,凍得他直打哆嗦。


    可能要完——何餘水聲嘩嘩的腦袋裏就剩下這四個大字。


    額頭放上了一隻手,輕輕摸了摸,涼涼的,何餘忍不住往前蹭了蹭。


    “發燒了,”褚弈忽然說,“去醫務室。”


    “嗯?”何餘懵了,怎麽又燒了,以前頭疼腦熱也沒這麽嚴重,現在這狀態跟得什麽絕症了似的,還得是晚期的。


    “……不用,”他吸了吸鼻子,居然都堵了,一直用嘴呼吸,怪不得嗓子這麽幹,“小病小痛的,什麽事兒都沒有。”


    “用我抱你去麽?”褚弈無視他的廢話,伸手攬住腰,馬上就要抱起他在全班展示的姿勢。


    何餘甚至聽見物理老師講課的聲音都小了,趕緊啞著嗓子拒絕:“不不不不用,我能走……”


    哎我去,這聲兒,嗓子裏灌水泥了似的。


    小哥哥,談戀愛嗎,我水泥音。


    褚弈收回手,看向前麵:“老師,何餘高燒了。”


    物理老師看這邊半天了,也沒管是不是高燒,直接擺擺手:“去吧,中午醫務室該沒人了。”


    褚弈扶著他站起來,何餘嘴唇發白,眼眶燒的通紅,兩腿直打哆嗦,走兩步就開始晃悠。


    褚弈沒管他的抗議,直接伸手攬住他腰,打橫抱了起來。


    何餘下意識摟住他脖子,班裏不知道誰“哇”了一聲,然後是一片收不住的起哄聲,何餘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咳了一聲,腦袋往他肩窩一拱,變成一隻快樂的鴕鳥。


    他是病人,這是病號待遇,餘哥安慰自己,在別人眼裏他倆正兒八經搞對象的關係,搞對象抱一下怎麽了,他們看不到的時候他倆不隻公主抱了,褚弈還趴在他懷裏求rua過呢。


    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小朋友。


    “中午打點清淡的送醫務室。”褚弈低頭說。


    “嗯,有事打電話。”辛濤點頭。


    褚弈走的很快,下樓梯後直接跑了起來,何餘窩在他懷裏想說話都沒找到機會,隻能睜著酸脹的眼睛看著他脖子。


    周圍場景飛速略過,他忍不住走神。


    拉開衣領的話,褚弈鎖骨上有一顆紅色的小痣,現在他嘴離那顆痣的距離輕輕點頭就能碰到……


    alpha全力奔跑下,胸膛規律起伏,心跳聲仿佛某種信號,一下一下敲擊著omega的心髒。


    何餘緊緊貼在他懷裏,努力聽著強勁的心跳聲,感覺他的心髒也隨著褚弈的心跳頻率跳了起來。


    若有似無的冰海氣息讓他迷離間仿若身處冰層堅硬的海洋,海水對他而言卻是溫暖的,輕柔包裹,緩緩漂蕩,連窒息都不曾有。


    他化身為洶湧海水的一部分,在天地間自由呼吸,被接納,被包容,被嗬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沒那麽難受了。


    到醫務室的時候大夫正準備出去吃飯,看見他們倆立刻讓褚弈把何餘放下。


    他看著矮瘦,但脫了衣服就會發現他其實是精瘦,肌肉身材和普通身材穿上衣服沒有區別,隻有站在秤上才能發現一個精壯的人有多重。


    但褚弈輕鬆得仿佛抱著個人形泡沫,一路狂奔也隻是微微有些喘。


    何餘難受的間隙忍不住給褚弈豎大拇指。


    這體力,真是……


    大夫先給他量了體溫,又問他早上吃了什麽,還有哪兒不舒服。


    “就是頭暈,冷,看哪都晃悠,”何餘躺在床上,嗓子啞的像下一秒就要永遠失聲,“嗓子,也疼。”


    “早晨吃的和我一樣,沒問題,”褚弈幫他說,掖了掖被子,“他半個月前也有一次發燒,但沒這麽嚴重。”


    大夫點點頭,取□□溫計看了眼:“39c,高燒了。我這邊隻能確定是感冒,具體的話最好抽空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omega身體素質弱,別大意,平時更不要熬夜亂吃東西,這些都影響抵抗力。”


    褚弈應下。


    大夫給何餘掛上吊瓶就出去吃飯了,整個醫務室隻剩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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