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空嗎?可不可以過來找我,我遇上了一點麻煩,”簡漾發誓,後半句是嘴巴自己說的。


    程鬱立刻回應:“好,你在哪裏?”


    簡漾實在管不住自己的嘴,決定放任它自由發揮:“我在家,我現在把地址發給你,請盡快。”


    手指很快接替了嘴巴的班,快速點動,將自家詳細地址發給了程鬱。


    簡漾生無可戀地大字型躺下,舌頭像是知道馬上就能品嚐到它想要的那顆青杏,嘴裏不停冒著口水,吞咽不急。


    剛過半個小時,門鈴聲就響了起來,簡漾不禁有些懷疑,不是有四十分鍾的車程嗎?


    程鬱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簡漾按下接通,暫時取得了身體的支配權:“是你在按門鈴嗎?”


    程鬱:“是我,你沒辦法開門嗎?”


    簡漾:“嗯……密碼是5xxxxx,你自己開吧。”


    聽筒裏很快傳出電子鎖被觸碰的滴滴聲,簡漾深吸一口氣,用極快的語速說:“我先跟你描述一下我的情況,我會不定時犯病,症狀是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權,所以待會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要介意,我隻是病了!”


    “滴滴”兩聲脆響,大門應聲而開,同時聽筒裏傳來程鬱的回應:“好,我知道了。”


    程鬱關上門,順著玄關走進來,快速打量了一遍簡漾的單身公寓。棕色木製地板,杏色亞麻窗簾,沙發看起來大而柔軟,壁櫃和餐桌都是實木質地,每個角落裏都擺著一些討喜的小東西:以假亂真的貓咪玩偶,掛著幾本雜誌和漫畫的小書架,散落在茶幾上的可愛小擺件,像是某種旅行紀念品。


    和他本人的風格一樣,舒適溫暖,充滿生活氣息。


    “謝謝你能過來。”簡漾的聲音從臥室方向傳出,朦朦朧朧不太真切。


    程鬱順著簡漾的聲音往裏走,推開最靠裏的那扇門,看到了坐在床頭的簡漾。


    清晨柔和的陽光透過亞麻窗簾籠在這人身上,他穿著柔軟的棉質睡衣,略長的頭發軟綿綿搭在額頭上,手背在身後,有些無助地抬起頭:“我……”


    程鬱一時分不清是床品的顏色白一點,還是簡漾發著光的皮膚更白,靠近他輕聲道:“出什麽事了?”


    簡漾聳動鼻尖,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你帶隔離貼了?”


    程鬱點頭微怔:“嗯。”


    簡漾的嘴巴又開始自由發揮:“撕掉。”


    程鬱不問原由,聽話地撕掉隔離貼,淡淡的青杏香味很快在臥室中飄散開。


    嘴巴君撅得老高:“還要再濃一點。”


    程鬱想起簡漾剛剛說過的話,“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權,無論做什麽都不要介意,隻是病了……”


    於是程鬱在床邊站定,努力散發安撫信息素,用濃鬱的青杏香將簡漾包裹了起來。


    簡漾的麵部細胞開始自發組團行動,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嘴巴君為了革命事業再接再厲:“你過來抱抱我。”


    程鬱依言坐到床邊,抬手將簡漾摟進懷裏,輕拍他的背。


    簡漾發出舒爽至極的喟歎,軟綿綿地縮在程鬱的懷裏,大口呼吸著周圍的香氣。


    程鬱這時才覺察出不對勁來,簡漾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窩在他懷裏,隻有半邊身體落到實處,因為左手被反拷在床柱上。


    “這是?”程鬱牽起他的手腕,仔細打量著那個粉紅色的豹紋手銬。


    簡漾的意識有一秒鍾回籠:如果我說我昨晚被入室搶劫了,劫匪用手銬把我銬在家裏,他會相信嗎?


    不等簡漾辯解,程鬱便開口道:“自己不小心弄的嗎?”


    簡漾:這是什麽樣的接受能力,才會覺得我沒事在家銬自己玩。


    “出了點意外,我的身體會不定時失控,所以我把自己銬在床上,免得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


    “嗯,”程鬱一秒接受,又反應過來:“你叫我來是因為打不開手銬嗎?”


    簡漾的全身器官聯動叛變,用能動的那隻手摟住程鬱的腰,埋頭深吸一口:“不是,我就是想見見你。”


    程鬱的耳尖通紅,輕輕“嗯”了一聲,摸了摸簡漾的發頂,“我也想見你。”


    簡漾本尊:不是,你別當真啊,都說了我這是失控。


    程鬱抱了簡漾一會兒,視線不自覺一直落在那個手銬上,粉紅色的豹紋環圈拘著一截白皙瑩潤的手腕,總覺得有種不可描述的性感,讓他有了口幹舌燥的感覺。


    簡漾注意到他的視線,跟著回身一看,終於想起了這次見麵的主要目的:


    “你能幫我找找鑰匙嗎?我不知道扔到哪去了,應該就在臥室裏。”


    程鬱起身掃視,很快就在床尾的腳毯邊找到了那把細小的鑰匙,撿起來看了一眼,覺得這把鑰匙的造型很別致,又仔細端詳了一陣,才看出它到底是什麽


    一根縮小版的丁丁。


    有點過於別致了……


    程鬱指尖發燙,拿著鑰匙要給簡漾開鎖,簡漾卻突然往後退了一截,程鬱滿臉疑惑。


    簡漾努力爭奪著語言控製權:“你……你把鑰匙放在床頭櫃上就行,我怕你現在打開,我會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


    程鬱不解:“你會做什麽?”


    簡漾麵無表情地瞎掰了一個理由:“自殘。”


    打死簡漾他也不會告訴程鬱自己的病是什麽。


    該怎麽說?難道要說:我的腺體在發情期對你上癮了,它帶頭叛變,聯合我身上所有的器官組織一同造反,想要把你擄回家天天吸。


    不可能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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