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按照聾老太太的指揮,從硬板床底下搬出來一個紅木箱子。


    “你把箱子打開!”


    聾老太太指著箱子說道。


    “哎!”


    何雨柱伸手把箱子給打開了,打開一看,裏麵的東西真的是不少,而且看清楚那些是什麽之後,何雨柱的表情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肅然起敬!


    箱子裏麵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本本紅色的證書,還有一塊塊功勳章!


    “三等功證書、三等功勳章、二等功證書、二等功勳章、烈士家屬證……”


    聾老太太有五個兒子,這五個兒子全都是為國家犧牲的。可是何雨柱沒想到,這些烈士都曾經在戰場立下過赫赫功勳!


    怪不得在四合院當中,聾老太太簡直就是佛爺一般的存在,不管什麽人都不敢招惹她。


    就憑這些,莫說街道附近的領導了,就連李愛民見到她都得客客氣氣的。


    聾老太太看著這些證書和勳章,卻是輕聲一歎。


    在別人眼裏,這些都是榮譽,是無上的光榮!


    但是對她而言,卻是個五個兒子的性命。


    “傻柱,別看了。你往裏麵找找,最底下有一個紅色的木盒,你把它拿出來。”


    何雨柱聞言心頭也是湧現了好奇。


    還有什麽東西,能比這二等功勳章更有價值?


    難不成是一等功?


    那可就不得了了!


    在戰場之上,能立下一等功和特等功的都是蓋世英雄!那樣的人物足以青史留名,被寫上教科書讓後世瞻仰。


    他小心翼翼的往裏麵翻找,終於在底下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紅木盒子。


    何雨柱把它拿出來,自己沒敢打開,而是遞給了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接過紅木盒子之後先是珍重的擦了擦,她盯著這盒子,陷入了久久的回憶。眼神當中滿是驕傲與感動,甚至眼眶都慢慢濕潤了起來。


    何雨柱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她,就在一旁默默的等著。


    過了好一陣子,聾老太太才回過神來。


    她長歎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把它遞給了何雨柱。


    “柱子,這個東西奶奶送給你了!以後留在身上,不到關鍵時候千萬別拿出來。”


    何雨柱第一次見到聾老太太露出如此鄭重的表情,那張慈祥的臉上寫滿了威嚴。


    他趕緊點了點頭,伸出雙手去接:“哎,我知道了奶奶!不過這裏麵,到底是什麽啊?”


    聾老太太忽然笑了,笑臉寫滿了自豪。


    “我生了五個兒子,五個兒子都為國家捐軀了。他們死得其所,沒有辜負國家與人民對他們的期望!”


    “後來,那位知道了我們家的事情,特地過來看望我。還送給我這個東西!快二十年了,我從來沒有給別人看過,一直都把它放在箱子底下。如今到了這個歲數,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說沒就沒了。所以這東西留給你,算是個念想。以後如果遇到了什麽麻煩,應該是能起點作用的。”


    何雨柱聽到這裏,驚訝的嘴都張開了。


    “這是……那位給您的?”


    聾老太太很得意的說道:“當然了,不信的話你打開瞧瞧。”


    何雨柱吞了口唾沫,小心的把紅木盒子打開。隻見到裏麵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枚紅色金邊的勳章。


    雖然過了十幾年,可看得出來它被保存的非常小心,跟新的沒什麽區別。


    這東西,可是那位親自送給聾老太太的!


    “這真的是那位給您的?”


    何雨柱還是感覺有些夢幻。


    “當然是真的,臭小子,難不成我老太婆還能騙你不成?”


    何雨柱趕緊搖了搖頭,“不不不,就憑您滿門忠烈,為國家做出了那麽大的貢獻,就應得這一份勳章!”


    聾老太太一家五子都為國捐軀了,慘烈程度堪比當年的楊門虎將。


    更不用說,這五個兒子當中還出了幾個戰鬥英雄。


    這樣的犧牲與奉獻,本應該是世人皆知的。


    但聾老太太為人低調,就連勳章的事情,周圍也沒幾個人知道的。


    何雨柱感覺雙手捧著的勳章有千鈞重。


    這玩意是榮譽,但是在關鍵時候,卻可以保他一命!尤其是動蕩歲月即將到來,他更加深知這玩意的意義有多大!


    “奶奶,這東西太貴重了。您把我送給我了?”


    何雨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勳章對我來說,就是一份光榮!我年紀大了,就怕哪天人說沒就沒了,結果這些東西沒有人繼承。”


    說著,她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比起我,你更需要這個。傻柱哎,奶奶知道你現在出息了,也掙了不少錢。但是聽奶奶一句話,違法犯罪的事情咱們千萬不能碰!”


    何雨柱聽罷,忍不住笑了。


    他明白聾老太太把這東西送給自己的原因了。


    一來的確是因為她老了,也知道沒有幾年活頭。


    二來,就是擔心自己掙的錢都不是合法得來的,怕自己被人家拉去槍斃。


    五一年的反貪腐運動以來,光是高官都被拉下來不少,甚至許多曾經立過功的也挨了槍子。


    聾老太太的擔心不無道理。


    他安慰老太太道:“奶奶,您就放心好了!違法亂紀的事情我是不會幹的!我的錢也都是幹幹淨淨掙來的!”


    食堂的采購生意,他做的心安理得。


    因為他提供的都是最好的食材,價格也是按照市場最低水平供給食堂。


    而且由於是自產自銷,他也沒有克扣過任何菜農的錢。


    非要說的話,做多也就是他自掏腰包,給了楊廠長和李茂富一些好處費。


    但是做生意這種事情,回扣真的是一種難以避免的現象。這不是講大道理就可以說得通的。


    生意人的第一桶金就難有幾個絕對的幹淨,他相對來說算好的,起碼沒有讓軋鋼廠的工人吃爛菜葉子和不好的糧食。


    聾老太太對於何雨柱的話將信將疑,不過何雨柱都否認了,她也沒有繼續多說。


    她隻是說道:“不管怎麽樣,你得多加點小心。這個世上多的是人氣人有笑人無,看著別人賺錢了眼珠子都紅。”


    何雨柱連連點頭,“知道了老太太,您放心吧!我也沒有那麽容易被人家算計!”


    四合院裏麵的小人不少,何雨柱如何能不明白?


    但是犯不著為了顧慮他們,做什麽事情都怕這怕那的。


    而且今日的何雨柱可不是曾經的傻柱了,現在他後麵有楊廠長,又跟大領導李愛民扯上了關係。


    一般的人想要動他,那就是作死,劉海中與許大茂就是最好的例子。


    聾老太太又叮囑了何雨柱幾句,然後就讓他回去了。


    她老了,年輕人的事情也管不了,隻能說盡力幫一幫這個孫子,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


    何雨柱小心的把那枚勳章揣進懷裏,然後往中院走去。


    來到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三大爺蹲在他家門口,那模樣多少有點慘兮兮的。


    何雨柱笑了,“三大爺,您這是幹什麽呢?”


    三大爺一看到何雨柱回來了,趕忙站了起來,笑道:“柱子回來了?我等了你半天了!”


    “您找我?有事啊?”


    三大爺搓了搓手,先是問道:“我就想問問你,你現在跟冉老師處的怎麽樣了?我作為媒人,也得關心關心你們的進展不是?到時候你們倆要是成了,跟對方家長之間的溝通也得我去談呢!”


    何雨柱聽著三大爺的話,心裏麵卻笑出了聲。


    他知道,三大爺大冷天的跑過來,絕對不會是為了他和冉秋葉的事情。


    三大爺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對別人的事情會那麽上心?除非是他自己有好處在裏頭。


    何雨柱澹澹一笑,說道:“還在處著呢!您別著急,如果我們倆真的成了,該給你的東西一樣也少不了。”


    說著,何雨柱就打算開門進屋。


    三大爺趕緊攔住他,“柱子,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笑了,就知道你這老小子肯定還有別的事。


    “什麽事啊三大爺?這大冷天的,你趕緊說吧!別給你凍著了!”


    三大爺嗬嗬一笑,搓了搓手,說道:“其實也沒有別的事。就是你也知道,今年這冬天實在是太冷了,我們一家子凍的都扛不住了。所以想來找你,借點煤用用。”


    何雨柱一聽這話,拉了個長音“哦~這麽回事啊!嗨,您也不早說,來遲了!”


    三大爺愣了一下,“嗯?來遲了?什麽意思?”


    何雨柱說道:“我們家的蜂窩煤也不多了,剛剛給聾老太太送去。自己稍微留了點做飯用的,還真不能給你。”


    何雨柱沒有撒謊,家裏麵都有暖氣了,他還用什麽蜂窩煤啊?


    這玩意一開始他就用不習慣,天天都得掏爐灰,而且還有煤氣中毒的危險。


    每天早上一起來,聞到屋子裏那股一氧化碳的味道他就擔心自己哪天一覺不醒。


    所以暖氣一搞好,他立馬就把蜂窩煤爐扔到了角落。


    除了留著燒水做飯之外,取暖是壓根不指望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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