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抱著一個人竟然跑的還這麽快!”


    幾女在後麵追了半炷香的時間,但秦然的身影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步天人境的實力,在這種時候竟然派上了用場。


    “算了,我們也早就明白他對少司命的想法了。”


    明珠夫人停下腳步,無奈地搖了搖頭,“無非現在就是提前了一些時間罷了。”


    其他幾人聞言也紛紛點頭,畢竟,她們對秦然的心思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而且以我對少司命的了解,恐怕他想的得手,也沒有那麽容易。”


    “少司命可不是那種容易被人擺布的。”


    明珠夫人看著秦然消失的方向,嘴角輕輕上揚,她似乎已經想象到秦然吃癟的畫麵了。


    “沒錯,少司命可不會像你一樣好騙。”


    “也不會像你一樣傻,自己送上門。”


    紫女看著一旁的弄玉和麟兒,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弄玉和麟兒聽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走了我們先回去等他吧,這裏兵荒馬亂的,不要惹麻煩。”


    最後幾女一同離開了此地。


    .....


    天澤成功逃出城外後,南越大軍頓時失去了指揮,盡管他們人數眾多,接近十萬,但實際上隻是一群烏合之眾。


    麵對秦軍從前後兩麵發起的夾擊,南越軍隊迅速陷入混亂,全麵潰敗。士兵們四處逃竄,毫無章法可言。


    與此同時,東甌大將吳仲謀率領著他的部眾正在進攻李信所在的位置。


    盡管他已經察覺到後方的秦軍正在逼近,但他卻對李信的首級誌在必得。


    因為隻要能夠斬殺李信,即使最終兵敗,他也能夠因此聲名大噪。


    畢竟,李信在大秦將領中可是青年一代的中流砥柱。


    然而,吳仲謀萬萬沒有料到的是,李信的個人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麵對東甌國的五百刀斧手,一人竟然堅守了整整半個時辰,不僅沒有殺得了李信,反而給東甌軍隊造成了慘重的傷亡。


    而這場激烈的戰鬥為大司命的到來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多謝相助!”


    李信如釋重負地癱軟在地,但他的意識還算清醒,仍然不忘向一旁的大司命拱手道謝。


    就在剛才,李信身陷重圍,被吳仲謀率領的東甌大軍死死纏住,難以脫身。


    而大司命如鬼魅般突然出現,萬軍從中直取敵將首級。


    吳仲謀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李信身上,他根本沒有預料到後方會有人偷襲。


    大司命的出現猶如天降神兵,讓吳仲謀猝不及防。


    隻見大司命手起刀落,寒光一閃,吳仲謀的頭顱便應聲落地。


    吳仲謀一死,東甌士卒們頓時陷入了混亂。


    秦軍趁機發起猛攻,東甌士卒們在秦軍的強大攻勢下節節敗退。


    沒有了統一的指揮,他們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隻能被秦軍逐個擊破。


    廝殺整整持續了一天,一直到了深夜,建陽城的戰事才算結束。


    在距離建陽城兩裏處的山坡上,秦然站在高處,俯瞰著遠處城內的戰事。


    他的目光速掃視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經過一番觀察,秦然心中稍安。


    因為他看到秦軍已經完全占據了上風,敵軍節節敗退,勝利的曙光已經在望。


    確認了戰局的有利形勢後,秦然的注意力便轉向了身邊的少司命。


    雖然及時為少司命服下療傷丹藥,但是有的傷勢還需要及時治療。


    “你的傷勢雖然大部分都是外傷,不過有兩處內傷很是嚴重。”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滿眼出對少司命的關心。


    少司命臉色蒼白,嘴唇微顫,與問我境強者一戰,讓她知道境界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以掌門級的實力斬斷問我境強者的一臂,古往今來,少司命雖然可能不是第一人,但絕對也是一隻手可以說過來的。


    “我需要運功為你療傷。”


    秦然開口征取少司命的意見,畢竟運功療傷需要兩人之間有一定的接觸


    少司命聞言,心中有些遲疑。但她抬頭看向秦然時,卻被他那“真摯的目光”所打動。


    秦然的眼中沒有絲毫雜念,隻有對她傷勢的擔憂和救治她的決心。


    少司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讓秦然為她療傷。


    盡管如此,少司命還是下意識地拉扯了一下身上的披風,試圖用它來遮擋自己的身體。


    這個細微的動作,透露出她對秦然的一絲絲不信任。


    秦然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少司命的舉動,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運功上。


    隻見一股強大的內力匯聚在他的手掌中,接著內力源源不斷地流入少司命的經脈之中。


    與此同時,秦然還不忘取出陰陽家的療傷聖藥,借助藥力,與內力一同注入少司命的體內。


    在這雙重力量的作用下,少司命身上原本細微的傷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那些猙獰的傷口逐漸收攏,碎裂的肌膚也重新變得光滑如初,仿佛從未受過傷一般。


    少司命察覺到身體的變化,心中不禁感動起來。


    她原本對秦然的動機有所懷疑,但此刻看到自己身上的傷痕如此迅速地愈合,她才明白秦然確實是在真心為她療傷。


    “原來他真的是為我療傷...”


    少司命心中暗自懊悔,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慚愧。


    就在這一刻,秦然在她心中的形象變得高大了許多,之前的種種疑慮也在瞬間煙消雲散。


    少司命逐漸完全放鬆下來,將自己的身體完全交給秦然治療。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這種安心的感覺中時,突然間,她感覺到身上的披風正在被扯開。


    夜晚的冷風劃過她的肌膚,讓少司命猛地驚醒過來。


    她驚愕地睜開眼睛,看著秦然的動作,一臉怒容,自己明明那麽信任他!


    “你在做什麽!”


    少司命雖然沒有說話,可山洞內不知何時出現一簇綠葉,突然開始在空中匯聚起來,形成了一行醒目的文字。


    這些文字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不停地變化,仿佛在訴說著少司命心中的憤怒。


    麵對少司命的質問,秦然有些措手不及,他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口齒竟然結巴起來,


    “額...這個...你的外傷我已經幫你治得差不多了。”


    “不過那兩處內傷有些麻煩。”


    “我正準備給你治療內傷。”


    半步天人境的強者這般窘迫實在是少見。


    “療傷便療傷,為什麽要撤我的披風!”


    空中的綠葉再次組成另一行文字。


    此刻的少司命怒視著秦然,心中打定主意,若是他解釋不清楚,那寧肯死在這也絕不會讓秦然給她療傷。


    此時的秦然,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剛剛在山洞裏,趁著篝火的微弱光線,看著少司命那絕美的容顏,竟然不自覺地撤掉了她的披風。


    等他回過神來,正好與少司命的怒容撞個正著。


    事已至此,秦然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編造理由,


    “那個...其實是這樣的,治療內傷會讓你我的體溫快速升高,若是現在不脫下來的話,恐怕療完傷,我們兩個就沒有衣服穿了。”


    “到那時你我身無片縷豈不尷尬。”


    “不如提前放在一旁,等療完傷再穿上。”


    “你放心,我秦然雖然算不上什麽正人君子,可絕不會趁人之危!!”


    秦然站在一旁,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真的?”


    伴隨著這兩個字的再次浮現,少司命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然,似乎想要看穿秦然內心的真實想法一般。


    這讓秦然心中猛地一緊,一種強烈的罪惡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不禁暗罵自己,怎麽能如此欺騙一個如此單純的人,這簡直就是天理難容啊!


    不過雖然心中充滿罪惡感,可秦然嘴上卻是另一種說辭,


    “沒錯,我對這篝火起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千真萬確的!”


    為了增強可信度,秦然甚至還拍著胸脯保證,


    “你放心,就算你我此刻身無片縷,我也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


    就在秦然說話的時候,他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但這種感覺卻讓他有些心虛。


    可就在秦然還在為自己的話而感到尷尬時,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沸騰的血液瞬間冷卻了下來。


    隻見一道淩厲的氣刃直指秦然的咽喉。


    與此同時,空中原本浮現的那兩個字也瞬間化作綠葉開始重組起來,


    “你以為,我是初入江湖嗎!!”


    顯然,少司命已經看穿了秦然的真實想法,並且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謊言。


    “這種鬼話,你還是留著去騙其他人吧!”


    “我的傷不用你治療了,離我遠一點,否則我對你可不會客氣!!”


    說完,少司命迅速蜷縮起身體,躲到了一旁,同時警惕地盯著秦然。


    .....


    被拆穿的秦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特釀的,電視劇裏的果然都是騙人的!!”


    回想起現世之時看過的影視劇,秦然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


    非但沒有得手,反而形象大跌。


    看著少司命那如同看采花賊一樣的目光,秦然隻好來到篝火旁劈起柴火來。


    就這樣兩人一直僵持的半夜,秦然幾次想開口勸少司命療傷要緊,可都被她的眼神給懟了回來。


    最後在天色要將亮之時,傷勢過重的少司命在一旁昏死過去。


    秦然見狀立刻上前,也來不及有其他想法,匆忙為少司命運功療傷。


    整整一個多時辰後,少司命才悠然轉醒。


    為了幫少司命療傷,秦然耗費了大量真氣,看著她醒來之後這才開口,“你放心好了,我什麽都沒有做。”


    “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再過一個時辰等天色大亮之後,我們再前往建陽城。”


    說著,秦然的眼皮便開始不爭氣起來。


    從大戰開始,秦然已經不知道連續幾日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此刻大局已定,不一會鼾聲回蕩在山洞之內。


    醒來後的少司命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衣物和身上的披風,在確認什麽都沒有發生後才長舒一口氣。


    看著沉睡的秦然,傷勢大好的少司命緩步上前。


    氣刃再次浮現在她的手中並且直指秦然的咽喉。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秦然毫無防備,這對於少司命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她相信隻要現在出手,必定能夠將秦然斬殺在這裏。


    她之所以要殺秦然,原因有二。


    其一,此次前來這裏,除了奉東皇太一的命令外,月神還給了她一道密令,


    “殺了秦然!”


    這道密令,是月神在臨行前特地囑托她的。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秦然看過她的真容。


    在少司命的心中,這個世上隻有兩種人可以見到她的真容。


    一種是死人,因為死人什麽也不會知道。另一種,則是她的夫君,那個要與她相伴一生的人。


    可如今,秦然卻打破了這個規則。


    可真要動手殺秦然的時候,少司命卻發現,她遲遲無法下手。


    “殺了秦然,我會想辦法破除你身上的度法。”


    臨行前,月神一語道破少司命心中最大的擔憂。


    在大司命破身之後,東皇太一對她的掌控越來越緊,已經壓的少司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想到此處,少司命臉色一冷。


    空中的氣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襲擊秦然而去。


    而少司命本人則是轉身向山洞外走去,似乎不忍心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麵對襲擊,酣睡的秦然似乎渾然不知。


    .....


    當少司命走出山洞外時,陽光恰好照映在大地之上。


    少司命迎著陽光看去,而洞內的氣刃在距離秦然不到一指的距離時突然化為虛無,三片綠葉緩緩飄落在秦然的披風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眼惺忪的秦然才爬起身來。


    看著身上蓋著的披風和綠葉,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可秦然半步天人境的五官感觸卻察覺到了那道化為虛無的氣刃。


    秦然走出山洞,看著前方亭亭玉立的少司命,兩人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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