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出現的三人,驚鯢心中的警覺瞬間被提升到了頂點。


    “墨鬆子、蒼鳴子、玄塵子?”


    酒樓內的一眾江湖高手聽到這三個名字後,也都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


    “他們是誰?”


    然而,接下來眾人的反應卻讓人有些意外。


    “我怎麽沒聽說過人宗有這三號人物啊。”


    “你們都沒聽說過?那剛才還驚呼什麽啊。”


    “我隻是覺得這三個名字很有逼格罷了。”


    “什麽什麽子的,應該都是那種世外高人級別的吧。”


    一時間,酒樓裏的高手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對這三個人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而此時的驚鯢卻沒有閑情逸致關心其他人的看法。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三個突然出現的人身上。


    這三個人雖然很少在江湖中露麵,但身為前羅網天字一等的殺手,驚鯢對他們大名可是有所了解。


    人宗三子,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們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聲名鵲起,縱橫江湖十數年,所到之處,無人能敵。


    據傳聞,這三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經達到了掌門級巔峰的實力,可謂是登峰造極。


    也許是因為他們太過無敵,逐漸感到了無趣,於是便銷聲匿跡,不再輕易展露於人前。


    這十年來,江湖中關於這三人的傳說漸漸被人們淡忘,以至於這些後起之秀,根本沒有聽說過三人的名號。


    但實際上,他們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卻無人能夠知曉。


    也正因如此,當驚鯢聽到有人提到人宗三子時,她的身體立刻緊繃起來,如臨大敵,隨時準備出手。


    畢竟這三人成名已久,其實力深不可測。


    哪怕他們如今仍然隻是掌門巔峰的實力,恐怕今日也難以從他們手中討得好處。


    “你們認錯人了。”


    驚鯢語氣冰冷,掃視三人的占位,試圖尋找出一條離開的道路。


    “哈哈哈,道友,三日前你出現在長沙郡郡守府的一切行蹤我們可是看在眼裏。”


    “跟了你多日了,不會錯的。”


    白發蒼蒼的墨鬆子一臉笑意,似乎心中早已篤定驚鯢的身份。


    “如果我們猜的不錯,想必你是豫章郡來人吧。”


    墨鬆子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他早已洞悉一切。


    聽到這句話,驚鯢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沒想到自己已經被盯上多疲勞,此時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更是如寒霜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驚鯢的手悄然搭在劍柄之上,一股強大的內力在她體內湧動,顯然是在暗中蓄力,準備隨時出手。


    墨鬆子卻是不慌不忙,繼續說道:“道友,還請隨我們回去一趟……”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驚鯢便悍然出手。


    隻見她手腕一抖,寒光一閃,驚鯢劍如閃電般出鞘,帶著淩厲的劍氣,直直地朝著墨鬆子刺去。


    這一劍速度極快,威力驚人,仿佛要將整個酒樓都撕裂開來。


    強大的劍勢如同一股狂暴的颶風,席卷了整個酒樓,桌椅板凳被掀翻,杯盤碗碟四處亂飛。


    墨鬆子臉色不變,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他冷哼一聲,身形一閃,避開了驚鯢的這一劍。


    “麵對我等三人還敢出手。”


    “簡直不知死活!”


    但是一旁的蒼鳴子卻怒不可遏。


    “小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第三人玄塵子突然高聲提醒。


    原來,眾人之前看到的那一劍不過是驚鯢使出的障眼法而已。


    她真正的殺招,竟然是秦然親自傳授給她的鬼穀劍招。


    “百步飛劍!?!”


    有人驚呼出聲,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可是劍聖蓋聶的獨門絕技啊,怎麽會出現在眼前這個名不經傳的人手中?


    一瞬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眾人腦海中油然而生:“此人難道是劍聖蓋聶?”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畢竟蓋聶的威名可是如雷貫耳。


    然而,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一旁的墨鬆子連忙出言提醒道:“不要被蒙騙了,這天下間會百步飛劍的可不隻有蓋聶一人。”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同醍醐灌頂,讓他們稍稍清醒了一些。


    “你們看她手中的劍!!”


    蒼鳴子這時也回過神來,蒼茫使用手中的拂塵來抵擋這殺意十足的一招。


    “驚鯢劍?”


    “羅網天字一等的驚鯢?”


    “她不是死在秦然的手中了嗎,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會使用百步飛劍。”


    酒樓裏的眾多江湖高手此刻已經全都處於懵逼狀態。


    幾個呼吸間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怎麽也想不通。


    “看來傳言不假。”


    “當年驚鯢詐死,秦然將其收入房中,還親自傳授了鬼穀不外傳的劍招。”


    “今日來此,倒是不虛此行。”


    確定了驚鯢的身份,人宗三子頓時麵露喜色。


    他們沒想到前來聯係王賁的人竟然是驚鯢。


    若是在這裏將其擒下,那麽便可以用驚鯢的性命來要挾秦然了。


    想到這裏,墨鬆子立刻開口:“抓活的,不要讓她跑了。”


    而暴露身份的驚鯢則是不敢停留,在擊退三子中實力稍弱的蒼鳴子後,立刻揮劍擊破酒樓的穹頂。


    並且在逃出去之前,順手斬斷了酒樓的四根頂梁柱,以此來製造混亂。


    “不好,酒樓要塌了!!”


    伴隨著一聲聲驚恐的尖叫,原本熱鬧喧囂的酒樓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快離開這裏!”


    有人高喊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三層的酒樓開始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傾塌下來。


    牆壁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屋頂上的瓦片也紛紛掉落,揚起一片塵土。


    “我的酒樓啊!!”


    酒樓的掌櫃看著這一幕,心痛欲絕,忍不住痛哭流涕。


    “造孽啊!!!”


    他的哀嚎在混亂中顯得格外淒慘。


    就在這時,一旁的小二眼疾手快,連忙拉住掌櫃的衣袖,拖著他往外跑。


    “掌櫃的,小命要緊啊,快走!”


    “咳咳...呸!!”


    逃出酒樓後,一眾江湖高手們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他們一邊咳嗽著,一邊吐出嘴裏的塵土。


    “該死的驚鯢,差點害死我們!”。


    然而,他們也隻能在這樹梢之上發發牢騷,因為誰都清楚,他們根本不是驚鯢的對手。


    不過他們不敢追,有人卻敢。


    到嘴的鴨子,豈能讓它飛了?


    人宗三子又怎麽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呢?


    如果他們三人圍攻一人,最後卻被對方逃脫,那他們的老臉可往哪兒擱!


    “好快!!”


    看著身後快速接近的散人驚鯢心中駭然。


    要知道在羅網之時,驚鯢便以敏捷和速度在羅網中著稱的,但此時看著身後正急速追來的三人,她也不禁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照這樣下去,她肯定是無法逃離此地了。


    “道友,你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了墨鬆子的聲音,“老夫還想和你切磋一下,看看秦然都傳授給你一些什麽樣的招式。”


    鬼穀的絕學,即便是道家這樣的名門大派,對其也是覬覦已久。


    若是能夠將鬼穀的絕學學到手,人宗的實力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四人如同鬼魅一般在蒼耳城的屋頂上疾馳,他們身形如電,動作敏捷,似乎是在進行一場生死時速的追逐遊戲。


    下方的百姓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呆了,紛紛駐足觀看,不時發出驚歎聲和指指點點。


    然而,僅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驚鯢還是在城外的道路上被人宗三子攔住了去路。


    “一名問我境和兩名臨門一腳的人同時圍攻,倒是看得起我。”


    驚鯢麵沉似水,冷眼環視著眼前的三人,心中暗自思忖著對方的實力。


    根據她的觀察和推測,墨鬆子無疑已經踏入了問我境,這一點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就可以明顯感覺到。


    而另外兩人,雖然實力稍遜一籌,但也絕對不容小覷,即使是那個實力最弱的蒼鳴子,其修為恐怕也與她不相上下。


    想到這裏,驚鯢的臉色愈發陰沉,她深知今日想要從這三人的包圍中逃脫出去,恐怕是難如登天。


    不過,無論怎樣,驚鯢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絕對不能有人把她活著從秦然的身邊帶走。


    看著驚鯢視死如歸的樣子,墨鬆子心中愈發好奇起來,秦然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竟然會讓凶名赫赫的驚鯢都為之死心塌地。


    “罷了,多說無益。”


    “將她拿下帶回去。”


    墨鬆子一臉淡漠地說道,似乎對眼前的局麵毫不在意。


    他站在一旁,宛如一座山嶽,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


    踏入問我境後,墨鬆子自持身份,不願出手。


    但是玄塵子和蒼鳴子便沒有這個顧忌了。


    隻見兩人同時出手,手中的拂塵如同兩條蛟龍一般,在空中飛舞盤旋,帶起陣陣勁風。


    一時間,劍氣交錯,周圍的樹木仿佛被狂風席卷一般,接連被斬斷,木屑四處飛濺。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人宗三子的武器並不是劍,而是看似普通的拂塵。


    這拂塵看似柔軟,實則堅硬如鐵,即使是驚鯢手中那把削鐵如泥的驚鯢劍,都無法在其上留下絲毫痕跡。


    麵對兩人的前後夾擊,驚鯢很快便感到壓力倍增。


    她的劍法雖然精妙,但在同等級別的兩人不斷的攻勢下,也逐漸處於劣勢之中。


    不一會兒,驚鯢的身上便出現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顯然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若不是對方抱著活捉她的心思,恐怕她現在已經遭到重創,甚至命喪黃泉了。


    “早知道就讓那個家夥多教我幾招了...”,


    驚鯢喃喃自語,思緒漸漸飄遠,腦海中不斷閃現出秦然手把手教她百步飛劍時的場景,以及他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


    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如今的她已身陷絕境,麵對眼前的強敵,似乎已無路可走。


    “今日就算我死,你們三人也別想好過!!”。


    說罷,驚鯢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全身的功力。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每一絲內力都像是被她從骨髓深處硬生生地擠出來一般。


    這些內力如同洶湧的洪流,源源不斷地匯聚到她的手中,最後被注入到錚錚作響的驚鯢劍中。


    “小心!”


    本來一旁淡定觀戰的墨鬆子突然失聲驚叫,“她在自絕經脈!!”


    自絕經脈,是一種極其凶險的招式,等同於毀掉自己修煉多年的功力。


    但是可以讓使用之人接下來的一招威力倍增。


    誰也沒有想到,驚鯢會在這生死關頭使出如此決絕的一招。


    “混賬!!”


    麵對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式,玄塵子和蒼鳴子也全都被震住。


    “就用他教我的招式送我上路。”


    驚鯢麵沉似水,雙眼凝視著前方,手中的驚鯢劍閃爍著寒光,仿佛在訴說著她的決心。


    隻見驚鯢劍在她手中的九幽劍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鳴聲,仿佛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正欲掙脫束縛,撲向敵人。


    她的持劍姿勢與剛剛在酒樓之中如出一轍。


    “又是百步飛劍!”


    蒼鳴子見狀,臉色劇變。


    “鬼穀一派,難道就沒有其他劍招了嗎!!”


    酒樓中的那一劍,蒼鳴子雖然接得有些狼狽,但終究還是接了下來。


    然而,眼前的這一劍,他卻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因為他知道,這一劍的威力絕對比之前的那一劍更加強大數倍,稍有不慎,恐怕真的會死人的。


    就在蒼鳴子驚愕之際,墨鬆子突然大喝一聲:“結陣!!”


    他手中的拂塵猛地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從他身上噴湧而出。


    隻見墨鬆子腳下的地麵開始微微顫動,一道道光芒從地下湧現而出,交織成一個複雜而玄妙的陣法。


    這個陣法渾然天成,沒有絲毫的破綻,隱隱約約之間,似乎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天”字。


    “天、地、人”


    三才陣法!


    這是道家記載中最為有名的合擊陣法之一。


    隨著墨鬆子開口,玄塵子、蒼鳴子立刻會意紛紛站在“地”位、和“人”位之上。


    此陣一出,驚鯢的臉色立刻暗了下來,因為她隻要想要以命換命恐怕是做不到了。


    “秦然...來生,讓我早點遇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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