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麵!”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呼喊,一名地字級殺手突然出現在真剛麵前。


    他的語速極快,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緊迫與焦急。


    真剛聞聲,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望向遠處的亂戰。


    隻見那裏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震耳欲聾,一片混亂不堪。


    “農家到底在做什麽?如此大的動作,究竟是在對付誰?


    ”真剛眉頭緊皺,語氣凝重。


    隨著他手臂一揮,身後上百名羅網殺手如訓練有素的狼群一般,迅速而有序地停下腳步。他們或立於地麵,或藏身於樹幹之後,個個身形矯健,動作敏捷。


    雖然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羅網畢竟是一個神秘而冷酷的組織,他們絕不會輕易出手。


    在弄清楚農家的敵人究竟是誰之前,真剛決定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回真剛大人,被圍攻的是我羅網之人。”


    就在此時,負責偵查的殺手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向真剛稟報情況。


    “什麽?”


    真剛聞言,臉色微變,心中的疑慮瞬間被震驚所取代。


    “玄翦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問題在真剛的腦海中不斷盤旋。


    要知道,雖然玄翦和六劍奴同為天字一等,但在地位上,玄翦是不如時刻跟在趙高身邊的六劍奴。


    然而,若論實力,六劍奴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單獨與玄翦抗衡。


    即有六劍奴聯手,才能穩勝玄翦。


    就連真剛自己,對玄翦的實力也是頗為欽佩。


    “不知道玄翦大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而且被圍攻的還有八大金剛。”


    前來偵查的殺手語氣十分急迫,無論是玄翦還是八大金剛,此刻的處境都相當不妙。


    “圍殺問我境的高手,農家可真敢啊。”


    農家此舉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謀劃已久。


    “給我殺!”


    得知被圍攻的是自己人,真剛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他絕對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玄翦被圍攻而無動於衷。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身後上百名訓練有素的好手如猛虎下山一般,徑直向著戰場衝殺而去。


    至於真剛和亂神二人也快速向著戰場而去。


    在遠處的樹幹之上,蚩尤堂的大長老正凝視著下方的兩人。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瞬間將兩人的身影牢牢鎖定。


    隻見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隻要能攔住實力最強的真剛和亂神這兩邊,那麽剩下的那些羅網殺手就交給農家弟子去對付好了。


    畢竟以他的身份,實在不適合在眾人麵前暴露,否則事後田光等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對田虎成為俠魁可是極為不利的。


    就在大長老剛剛離去後的片刻。


    “殺!!”


    農家弟子們驚愕地發現,四周突然湧現出大量的羅網殺手,他們手持利刃,麵露凶光,如餓虎撲食般向農家弟子們衝殺過來。


    “不好,身後有敵人!”


    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會有如此多的敵人從背後殺出。


    “快結陣!”


    有農家弟子高喊一聲,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然而,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麵前,農家弟子們的反應還是稍顯遲緩,一時間陣腳大亂。


    刹那間,喊殺聲震天,整個場麵陷入一片混亂。


    雙方人馬如仇人見麵一般,瞬間廝殺在了一起。


    刀光劍影閃爍,鮮血四濺,一場慘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宋金剛突然眼前一亮,他一眼就認出了前來增援的人竟然是羅網的殺手。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如何得知他們被圍攻的消息並及時趕來的,但此刻他們的出現無疑是雪中送炭。


    “太好了,是我們的人!!”


    宋金剛興奮地喊道。


    有了羅網殺手的加入,他們被圍攻的壓力瞬間得到緩解,原本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們是從哪裏來的。”


    田虎臉色變得陰沉起來,本來大好的局勢現在變得有些焦灼起來。


    不過盡管這樣田虎也並不擔心,因為他的上麵有人。


    而在另一邊,玄翦和衛莊之間的激戰仍在持續著。


    玄翦在戰鬥中抽空瞥了一眼身後,當他發現羅網的增援人馬已經抵達時,他的目光迅速轉向了眼前的黑衣人——衛莊。


    “這裏實在是太狹窄了,根本無法盡情施展。”


    玄翦麵無表情地說道。


    “想要我的性命,那就跟我來吧!”


    此時的戰場上,雙方的人馬早已亂作一團,彼此交織在一起,難分敵我。


    在這樣混亂的局麵下,兩人若繼續大打出手,恐怕很容易誤傷自己人。


    與其在這混亂的戰場上糾纏不清,倒不如找個僻靜之地,放手一搏,這樣才符合他的戰鬥風格。


    衛莊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


    他深知要想戰勝玄翦,僅靠他人的招式是遠遠不夠的,唯有使出自己最為擅長的鬼穀劍招,才有可能將其擊敗。


    然而,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使出鬼穀的招式,無疑會暴露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找一個僻靜的地方進行一場生死對決,對衛莊來說,無疑是再合適不過了。


    說罷,兩人皆騰空而起,在場的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很遠。


    再出現時,兩人仿佛置身於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周圍是一片荒蕪的懸崖,沒有絲毫生命的跡象。


    懸崖邊的風呼嘯著,吹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就在這片寂靜中,玄翦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平淡而冷漠,


    “現在,可以露出真麵目了吧。”


    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冽,緊緊地盯著對方。


    :“我的劍下,不留無名的冤魂。”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從剛才短暫的交手中,玄翦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所使用的招式並非尋常,而是來自不同門派的絕技。


    這讓他對對方的身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同時也更加肯定對方的身份定然非常敏感。


    玄翦心中急切地想要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他渴望對方能夠毫無保留地使出全力,與自己展開一場真正的生死較量。


    “好久不見。”


    就在玄翦思考之際,對方突然開口。


    隨著對方緩緩摘下麵罩,一張熟悉的麵容逐漸展現在他的眼前。


    “是你?”


    玄翦滿臉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人。


    “當年那個喪家之犬?!!”


    “原來如此。”


    玄翦喃喃自語道,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心中的謎團終於被解開。


    “你果然沒死,看來我得知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秦然和蓋聶竟然敢欺騙鹹陽的那位。”


    玄翦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戲謔,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秦然和蓋聶被揭穿後的狼狽模樣。


    如果將這個消息告訴趙高,那麽無疑會給秦然帶來巨大的麻煩。


    “你沒有那個機會了。”


    “因為死人不會泄露任何消息。”


    從衛莊摘下麵罩的那一刻,在他的心中,玄翦便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玄翦活著離開這裏。


    “哈哈哈,這麽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敢在我麵前大言不慚的人”


    “今日沒有了蓋聶和秦然,我看誰還能救你!”


    玄翦冷笑一聲,再次手持雙劍殺了上去。


    雖然心中驚歎衛莊當年隻不過是自己隨手可以捏死的一隻螞蟻,現在竟然也成了問我境的高手。


    可玄翦相信,最後的勝者還是他。


    而這時,玄翦也取出了自己的鯊齒劍。


    至於田虎的那把琥珀劍,正斜插在懸崖峭壁的邊上。


    鯊齒劍與黑白雙劍碰撞在一起,激起無數火花。


    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肯讓分毫。


    刹那間,整個懸崖邊仿佛經曆了一場狂風驟雨般的洗禮,到處都是被劍斬斷的痕跡。


    這些痕跡交錯縱橫,有的深達數尺,有的則淺如發絲,但無一不顯示出這一場激戰的慘烈程度。


    衛莊手中的鯊齒劍在與玄翦的交鋒中,不斷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每一次撞擊都似乎能激起周圍空氣的震動。


    而衛莊本人,也因為使用了自己順手武器的緣故,實力似乎增強了一絲。


    這一絲看似微不足道,但在頂尖高手之間的決鬥中,卻往往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因為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雙方的實力本就相差無幾,任何一點細微的優勢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痛快啊,痛快!!”


    玄翦口中發出一聲怒吼,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懸崖邊回蕩,仿佛要將這十幾年的壓抑全部釋放出來。


    “十幾年了,老子還是第一次打得這麽痛快!!”


    他的笑聲中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暢快,仿佛這場戰鬥已經讓他忘卻了一切煩惱。


    就在這時,鯊齒劍如閃電般劃過玄翦的臉頰,瞬間帶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濺落在玄翦的臉上,將他的整張臉都染成了猩紅。


    然而,這些血跡並沒有讓玄翦退縮,反而讓他的攻擊變得更加狂暴和犀利。


    他手中的黑劍如同一條黑色的蛟龍,在空中不斷盤旋,每一次揮出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逼迫著鯊齒劍隻能不斷地格擋。


    而與此同時,玄翦的白劍卻如同幽靈一般,神出鬼沒。


    隻見它在瞬間出現在衛莊的腰間,如同一道閃電般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盡管兩人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但他們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這場決鬥已經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戰鬥,更是兩個絕世高手之間的一場生死較量。


    “衛莊!!”


    “你確實比十年前更強了。”


    “我玄翦,今日認可你了。”


    “與我交過手的劍客中,我玄翦願稱你為最強!!!”


    一擊過後,玄翦與衛莊分離開來,他的周身氣勢如火山噴發一般不斷暴漲。。


    自從踏入問我境以來,玄翦還從未像今天這樣被逼到如此絕境。


    不過這也讓玄翦變得更加癲狂起來。


    “世人皆言,這天下非黑即白。”


    玄翦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帶著一絲嘲諷和不屑,


    “可在我看來,黑即是白,白亦是黑。”


    “黑白相間,這天下早就沒有什麽黑白之分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黑劍和白劍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地疊在一起。


    當兩把劍完全重合的瞬間,一道耀眼的光芒驟然亮起,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出現在衛莊麵前的是一把前所未見的劍。


    這把劍通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顏色,一眼看去,白裏透著黑,仿佛是由兩種極端的顏色交織而成。


    然而,當你仔細觀察時,卻會發現那一抹白色似乎被無盡的黑暗所包裹,讓人難以分辨其真實麵目。


    “死吧!!”


    玄翦的怒吼聲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冰冷而恐怖。


    隨著這兩個字從他的口中吐出,天地之間的色彩瞬間消失,隻剩下一片白如雪、黑如墨的景象。


    就連空中本該落下的綠葉,此刻也定在了原地。


    在這片失去色彩的世界裏,一條黑白相間的蛟龍從玄翦的劍中噴湧而出。


    它張牙舞爪,口中噴出陣陣龍鳴,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地朝著衛莊攻去。


    在這邊失去顏色的天地間,隻見衛莊緩步上前,麵對玄翦恐怖的攻勢他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鯊齒劍橫在衛莊身前,手指緩緩劃過劍身。


    就在這一刻,衛莊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他在鬼穀初學劍術時的情景。


    “揮劍,要用心去體會。”


    老師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這句話深深地印在了衛莊的心中。


    他記得老師曾經說過,


    “當你們使用最普通的劍招能發揮出最強大的威力時,你們才是真正的踏入劍之一道。”


    如今,麵對玄翦那驚為天人的劍招,衛莊並沒有選擇花哨的招式,而是毫不猶豫地使出了鬼穀最基礎的橫劍式。


    這一招雖然簡單,但卻是他最為順手的一招,經過多年的磨練,他已經將這一招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橫貫八方!”


    簡單而又粗暴的攻擊瞬間擊碎了玄翦黑白相間的蛟龍。


    就連天地間也在逐漸恢複顏色,綠葉按照原本的軌跡緩緩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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