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靜謐,小亭之中傳來輕輕地酌酒之聲。


    韓非拿著酌滿的酒杯對著那高月舉著酒杯,月光悠遠可望而不可即。


    夜是有些涼的,但是韓非倒是隨意地席地而坐,靠在院中的亭間獨酌。


    直到一個人的腳步聲走進,他看了過去,是一個熟人。


    李斯低著下眼睛看著坐在地上的韓非,搖了搖頭。


    “你倒是還有心情喝酒?”


    韓非笑著抬手:“師兄至此,未能遠迎,失禮了。”


    李斯歎了一口氣,一樣席地坐了下來。


    地上還放著一隻酒杯,很顯然,韓非早就猜到他會來。


    他拿過酒杯,給自己添上了酒:“那日一別,倒是好久未見了。”


    “是啊。”韓非笑著對著他舉了一下酒杯:“好久未見了。”


    酒杯虛敬了一下,李斯將酒杯送到了嘴邊一飲而盡,酒有些烈了,他倒是很少喝酒。


    韓非也是一飲而盡。


    兩人在之間相互無言的喝了幾杯,直到李斯開口說道。


    “大王重視你的才學,為何不留下來,為在這大秦效力?”


    韓非沒有回答,李斯繼續說道。


    “或者你現在就離開秦國,我求大王留你一命。”


    韓非依舊沒有回答。


    李斯沉默了半響,無奈地放下了酒杯:“為了那將要傾覆的韓國,你何必至此?”


    “何必如此執著?”


    韓非輕笑著靠坐在那,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師兄,可還記得你我曾經的誌向?”


    李斯一愣。


    “我之誌。”韓非臉上的笑容依舊,但是眼神之中盡是肅然:“是為報國強韓。”


    “立誌之日,就已經注定了我會走上這條路。”


    “若真如事兄所言,我豈不是背離己誌?”


    “若能明誌,身死又是如何?”


    韓非看向李斯:“師兄,你的誌向呢,當年,你所求是何?”


    李斯側過頭看向亭外,似乎是看到了當年求學。


    當年他所求如何?


    李斯笑了。


    “我當年所求,功名加身。”


    但無論當年他所求如何,如今的他所求的也隻有一件事了。


    他抬起眼睛看著韓非,目光讓韓非一怔。


    “我如今所求,隨我王,開創一個前無古人的世代。”


    韓非看著李斯的眼睛,在那一雙眼中,他似乎看到了那個世代。


    那個讓他都為之動搖的時代。


    “哈哈哈。”韓非笑著站起了身:“那就讓韓非,做一次這新世的絆腳石吧!”


    “師兄。”他看著李斯:“可別讓非失望了!”


    “不會的。”李斯放下酒杯,正坐望著天穹:“那會是一個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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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布綁在傷口之上,鮮血染紅了布條,但是也明顯的也止住了血再湧出。


    “就先這樣吧,等醫生空出來,就快些去找。”


    顧楠將綁在士卒上的布條紮緊,叮囑道。


    軍中受傷的人有不少,軍醫忙不過來,她雖然不算是醫生,但是在戰場上也算是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了。


    大傷小傷卻是都有受過,久病都能成良醫,她是愚笨的,但是也至少能做些止血的處理,也算是幫上些忙吧。


    士兵看著眼前帶著甲麵的喪將,有些愣神。


    顧楠抬起了頭,去發現士兵正愣愣地看著自己:“你看著我作甚?”


    士兵回過神來,帶著血汙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我隻是想,將軍也不像軍中傳的這般凶煞。”


    “哦,軍中怎麽傳我的?”顧楠挑了挑眉頭,笑著問道。


    “軍中都說,將軍是凶將,戰陣裏殺人無數,赤地遍野,殺至狠處,連己方皆斬。平日裏見到盡量躲著走。”


    士兵一笑:“今日見到卻也不是這般才是。”


    平日裏普通士卒對於陷陣軍和陷陣領將,都是避之不及的,畢竟那是一隻凶軍。


    “哪有這般的。”顧楠笑著搖頭。


    拍了拍士兵地肩膀:“多謝休息,我去看看別的。”


    說著,站起身向著別處走去。


    “是,謝將軍。”


    士兵挪了一下身子,看著顧楠離開的身影說道。


    果然,這才該是將軍的模樣。


    等到傷兵都差不多安定了下來,營壘也已經紮了一半了。


    營地間燒起篝火,士兵們煮起了晚飯。


    “哎,你聽說了嗎?”一個士兵咬著嘴裏的幹糧撞了撞身邊的人的肩膀。


    “我們營旁的那山裏是有妖精。”


    “我說,你就不能說些正事?”


    “嘿,這生死裏來去的,還不讓人說些閑話,還不是要把人逼瘋了?”


    “而且這又不是假的,有人在山間找柴火的時候卻是聽到了山間傳來了嫋嫋之音,甚是好聽,就好似仙音。”


    “你說這事?其實說來我好像也是聽得到過。”


    “真的?真的,快快,哼來聽聽。”


    “說實在的,記不清了。”


    ······


    顧楠坐在一旁的空地上,看著點燃的火焰,抱著懷裏的有些發冷的長矛。


    有人走了過來,抬頭看去卻是王翦。


    “聽聞還有一支軍,正在馳援邯鄲的路上,恒乾將軍讓我們留心些。”


    “這般。”顧楠的聲音有些輕,點了點頭,她也確實有些累了:“來就是了,來多少都留在這裏。”


    “嗬嗬,你還是這般。”王翦坐在了顧楠的身旁,靜靜地看著軍營。


    火光之中,遠遠地聽不清他們說這些什麽,圍在火邊,吃著幹糧在那大笑。


    突然想到了什麽,笑著說道:“你說,不打仗了,我們這般的人,會不會還不習慣了?”


    沒有回答。


    王翦聽到身旁輕輕的鼾聲,側過頭,卻是看到顧楠抱著自己的長矛垂著頭,在那是已經睡著了。


    笑了一下:“那時的你,也就可以不再穿著這身衣甲了。”


    喪將軍,背著這駭世凶名的人,又是一個怎般的人,有幾人知道呢?


    王翦從自己的肩上解下披著的披風,蓋在了顧楠的身上,靜靜地坐在她的旁邊,眼中映射著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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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看到有人評論不要變嫁,確實是單身的,這個是可以放心。然後是扶蘇和天明年紀的問題,嗯,在這本書裏扶蘇的年紀恐怕小上不少吧,e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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