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兒,現在你可是越來越懶了,來吧,讓我看看這盒子裏是什麽,還包得如此隆重……我去,就這個啊?”


    餘燦沒放下筆,隻是微微抬頭:“什麽?”


    許友盛看著一盒子維生素不知道說什麽,又拆開另一盒,另一盒是一盒子果幹。


    “這實屬追小姑娘手段了。”許友盛興致散盡,抱著抱枕窩進了床鋪。


    餘燦的手指卻抽搐了一下,看著盒子裏的東西,攥著筆的手指裏有根筋扭了一下,有股說不出的疼痛。


    他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


    時至今日,他看著路正則的頭像,不知要發什麽,卻確實需要發些話說的。


    敲了好幾下鍵盤,卻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


    路正則的頭像依舊是辛巴吐著舌頭的照片,他點開路正則的主頁,他的動態毫不遮掩,但停留在了從部隊退伍的時候,說的話帶著明顯的不舍,因為帶著一股濃濃的部隊氣息。


    “為民族崛起而回去讀書了,不舍……”


    餘燦微微勾了勾嘴角,看來路正則正兒八經的表象應該是裝的。


    除了每日的生物鍾和行端站直,路正則倒也算真實。


    他又往下翻了翻,翻到了他當兵前的幾條動態,大概是因為和自己爸爸吵了架吧,居然還說立馬就去填入伍申請,再也不回來了。


    後麵的表情包是一個小孩兒扔東西,還跺了一下腳。


    往上翻了一下,就是一張他穿著迷彩服的照片。


    照到了一點肩膀上的紅綢帶,頭發也剪成了平頭,那時候的他眼睛裏還帶著青澀,卻是滿眼喜悅和期盼的,十分傻氣地仰著下巴,笑出一排白牙。


    餘燦將這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等屏幕上顯示了一個保存成功,他才驚了一下。


    我這是……在幹嘛?


    他匆匆退出界麵,關了手機,低頭將思緒放在實驗報告上,心裏努力地過著有用的沒用的知識點。


    還好那個軟件看動態不會有痕跡。


    他想著燒傷麵積表,腦子裏突然插進來這麽一句如釋重負的慶幸。


    ☆、夏茗茗


    路正則和餘燦的尷尬氣氛還是被夏江察覺到了,最後確定是,他讓餘燦趁著周末一起吃個飯,餘燦問了一句“路正則也要一起吃嗎”。


    是呂曉東相親成功說一起在局子裏聚餐,局裏人人都有份。


    原文致特地叫著夏江,餘燦很久沒來局子了,說一定要讓餘燦來。


    餘燦拿著手機擰眉,搜腸刮肚也沒找到理由,抓著手機在寢室走了好幾步,直到許友盛睡眼朦朧地趴在床邊問他:“燦兒?你要出門?”


    “不。”餘燦坐在凳子上。


    許友盛嘟噥著:“那你衣服都換好了?是要去韓教授那裏幫忙嗎?”


    餘燦也搖頭,才恍然,低頭看見自己著裝已整齊,自己什麽時候把外出的衣服穿好的?


    他隻能找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給夏江發了個“夏叔,今天我有事兒。”


    夏江心裏也明白了,不勉強他。


    他又在桌邊晃蕩,不安分地換了兩張凳子,決定給呂曉東買個禮物。


    許友盛從床上爬起來,來自北方的他已經穿上了秋褲,揉著眼睛:“燦兒,是要見那個小路警官嗎?”


    餘燦拿著手機的手一頓。


    經過這小半個月,許友盛已經堅定了路正則是在追餘燦了,但是這追的手法很不熟練,甚至比高中時代那些學生追人的方法還不如。


    但就是這種毫無技術的方式,卻帶著讓人難以招架的炙熱。


    不愧是當過兵的,直白、坦白和熱情似火。許友盛差點在寢室裏引吭高歌。


    被餘燦瞪了一眼。


    餘燦沒什麽脾氣,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隻是閉了嘴,看見快遞也會說兩句。


    盡管每次餘燦都會給路正則說別往學校送這些了,但路正則完全不打算停下。


    他甚至還買了逗貓棒之類的。


    手機震動,餘燦看見是百年都不會打來的、福利院的電話,心想人真的不能說謊,說了就得成真。


    是夏茗茗。


    夏茗茗的聲音比之前更加細聲細語了,拿著電話,欲言又止的。


    餘燦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想見你。”夏茗茗說。


    他去開了車,上車的時候又有電話進來,他低頭係安全帶,條件反射地就接了。


    “你周末很忙嗎?”


    餘燦的眼神一震,路正則那邊安靜極了,但他的聲音還是不高,語氣裏有點失落:“你在躲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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