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燦不願意,打算裝懵:“去樓下幹什麽?”


    路正則站起來:“遛遛。”


    餘燦:“……”


    .


    下午餘燦打算去和“藍色生死戀”死磕,路正則倒是又出去了。


    他拜托吳毛查了點東西,有關餘燦的事兒。


    其實應該問餘燦的,但這段時間,路正則是摸清楚餘燦不願提了,不僅不願提,在夏江那兒,一說到餘燦,將話鋒立馬就轉了。


    他不是個勉強人的,也覺得背後打聽人這一套有悖他的形象,但是個人都有好奇心。


    好奇心。


    在今早之前,也許他還會在這種詭異的情況裏慢慢去了解,或者想方設法去夏江那裏探問,也能等著餘燦在某時候自己說出來。


    但今早上的餘燦……


    餘燦睜開過一次眼睛,但全然沒有轉醒的意思,說著不要這樣,眼裏淚眼婆娑。


    讓路正則第一次體會到無措,他想叫醒餘燦,但怕餘燦是被夢魘住了,他記得上次自己叫餘燦起來喝蜂蜜水,餘燦醒來的一瞬間,眼裏的神情完全是陌生的。


    那種陌生的感覺,居然還帶著攻擊性。


    兩人約在咖啡店,吳毛看見路正則,滿臉都是“大事不好”的樣子。


    “則兒啊,”吳毛都沒叫咖啡,直接來了杯白水,還得是涼的,喝完了才呼出一口氣,算是暫時定了下心,“沒想到你也有悄摸打聽人的時候。”


    這的確很不路正則,路正則完全找不到話反駁。


    吳毛的臉重回到了驚訝:“餘燦真住在你家啊?就是那個大股東餘燦。”


    路正則按住他往自己跟前湊的腦袋:“說正事,你都……知道什麽了?”


    他想說“打聽到什麽了”,但又把這幾個字給嚼碎了咽進肚子裏。


    “我知道了兩件事,你想聽輕鬆點的,還是稍微……不那麽輕鬆點的?”


    路正則蹙了一下眉頭,很不喜歡這種賣關子的做法,但還是收住了:“先從小事兒說吧。”


    他直覺餘燦身上有事,事情不小。


    “行,”吳毛這才叫了杯咖啡,搓著手“嘖”了一下,“你不是說,他牽扯了一起綁架案嗎?現在還出現個綁匪在逃……你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的。”


    說著他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


    路正則才收起眼裏的鋒芒。


    吳毛有點害怕:“我隻知道餘燦和祁小少爺被綁架有關,你在局子應該是知道點的,我是費了點力氣問來的,這件事被捂得有點死,還挺嚴重的,我不敢多問,就知道,好像是因為餘燦,祁小少爺被救,還抓住了那些綁匪。”


    “是餘燦給的線索。”吳毛說著往四周看了看,生怕別人聽見了。


    他也是知道之後,才知道這些事是問不得的。


    他家還指著和祁氏合作呢,他打算給路正則說了就強製失憶。


    路正則挺直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下:“什麽線索?”


    “那我就不知道了,”吳毛搖頭,“沒人知道。”


    一定有人知道。


    餘燦夏江,包括祁然江飾,這幾個人起碼一定知道的,路正則在心裏篤定。


    吳毛換了那個不太輕鬆的事兒:“則兒,先別考慮這件事了,餘燦既然現在住你家了,你倆相處相處也能問的。”


    “我給你說另一件事,”吳毛的聲音又低了好幾分,“這我還是側麵聽來的,就是餘燦在那之後消失過一陣子,業界裏沒人知道他去哪裏了,隻知道再出現,收整了家裏的公司,最後卻突然把公司打包給祁氏了。”


    路正則:“為什麽?”


    “不知道,你先別去猜餘燦心裏想什麽,”吳毛嘶了口氣,“我覺得他的心思很少有人能猜出來,他那時候剛回學校讀書,高中,讀了沒倆月,就住院了,神經衰弱。”


    這個時候路正則的臉色才徹底變得難看。


    他張了張嘴:“神經衰弱?”


    吳毛歎了口氣:“我看不止,給我說這件事的人都遮遮掩掩的,估計還有其他的事情。”


    一直到吳毛都走了,路正則都有點回不過神來,他腦子裏有太多的問題,堆積在一起,徒然變成了一句“餘燦經曆了什麽”。


    他感覺麵前有一層膜。


    餘燦向警察提供了什麽線索?


    他消失的日子去了哪裏?


    為什麽會神經衰弱?


    按照時間推測,那時候餘燦也才十七歲,看現在單薄身影,曾經在這麽一位少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瞬間想法在腦子裏紮堆,他有點頭重腳輕。


    到了家,餘燦正好在門口換鞋,他穿著運動裝,外套拉鏈拉了一半,內裏的黑色背心緊緊地貼在他身上,路在外麵,鎖骨的凹凸都清晰可見。


    同時,路正則也徹底看清了餘燦肩頭上的印子,那是一塊煙頭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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