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老爺子原本在公司裏正品茶,忽然聽到秘書慌亂的腳步。


    老爺子抬眸,看到秘書一臉焦急地說:“老爺子,稅務局……”


    聽到“稅務局”三個字,老爺子的眼神也變了變,但他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穩住了情緒。


    然而,#稅務局約談玉琢董事長##玉琢逃稅十億#等字眼還是上了熱門話題這自然不乏辛千玉的推波助瀾。


    玉琢股價由此一落千丈。


    老爺子離開稅務局的時候,臉沉如水。


    秘書一邊用手帕擦汗,一邊對老爺子說:“這、這怎麽辦……”


    老爺子冷聲說:“稅務局那邊居然有我們的賬目,一定是出了內鬼!”


    “啊?怎麽會……”秘書震驚了。


    “能接觸到賬目的就那麽幾個人,查查就知道了。”老爺子臉色陰沉,“我也想知道,是誰這麽不知死活。”


    確實,這個查起來很容易。


    老爺子沒費什麽力氣就查到辛斯穆接觸過賬目。但是,他很難相信這個乖孫女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便決定給她一個辯解的機會,十分紆尊降貴地打電話給她,叫她來本宅一趟。


    然而,辛斯穆卻淡淡說:“我抽不開身。如果您想見我的話,可以來xx會所。”


    老爺子何曾聽過辛斯穆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他一時間血壓又上來了,疑慮心也升到極點:真的是她!?


    “嗬,你在忙什麽?”老爺子冷道。


    “我在和小玉打牌。”辛斯穆但笑道,“您一起?”


    聽到“小玉”兩個字,老爺子的火氣蹭的上來:“果然是你!!”


    辛斯穆說:“那邊叫我了,我先不說了。”


    說完,辛斯穆就把電話掛了。


    氣得老爺子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他重重敲了兩下拐杖,又打通了辛舅父的電話,上來就是質問的口氣:“你養的好女兒!”


    辛舅父答:“是挺好的!我們現在在打牌呢!您要不要一起!”


    老爺子當即氣得想叫救護車。


    秘書頓時迷惑不解:“他們怎麽會……”


    這時候,辛千玉發來了一條信息:【老爺子,三缺一,來不來?】隨後還附上一個定位地址。


    老爺子氣得臉色發青,嘴上說著不去,但身體還是很誠實。


    他讓秘書驅車帶他去了那處私人會所。


    老爺子和秘書按照信息去到了包廂,推門果然看到了辛舅父、辛斯穆、辛千玉和一個侍應生在打牌。


    看到老爺子來了,三位姓辛的後輩也不起來。


    辛千玉手裏扣著一張牌,笑道:“老爺子來了!”說著,辛千玉對坐在第四角的侍應生說:“還不起來?讓老爺子坐。”


    侍應生連忙起身,請老爺子入座。


    老爺子冷哼一聲,便坐了這個位置,目光冷冷掃過眼前的三個後輩,露出假笑:“怎麽,一起打牌呢?”


    “是啊。”辛千玉說,“不過我們打的衛生麻將,不賭錢的。免得又有人拍照黑我。我可不想被人誣陷又賭又嫖!”


    說著,辛千玉便笑起來。


    辛舅父也尷尬地賠笑。


    老爺子也笑:“你們倒是好,從前還水火不容,現在都能坐一起打牌了。”


    辛千玉便道:“對啊。老爺子常說的嘛,一家人最緊要和和氣氣。我們都聽話的。自然要團結。”


    老爺子被刺了這一句,十分不自在,語氣也冷了:“你說的一家人團結,就是自己人害自己人?玉琢的賬目拿出去,傷害的還不是家族的利益嗎?”


    辛千玉也笑了:“都不知道老爺子在說什麽,什麽賬目啊?玉琢是上市企業,賬目不都是公開的嗎?”


    老爺子咬緊後槽牙,冷冷笑道:“好,你們該不會以為這就能打倒我吧?”


    辛斯穆還是那副優雅女士的樣子,還替老爺子斟茶,說:“我們沒有這樣的意思,老爺子不要生氣,喝杯茶消消火。”


    老爺子怒視辛斯穆:“集團67%股權都在我手上,你站在他身邊能拿到什麽好處?”


    辛斯穆對老爺子也是隱忍已久,便也一笑:“集團67%股權都在您手上,我在您身邊能拿到什麽好處?”


    老爺子一時語塞,半晌說:“我的以後還不是你的?”


    辛斯穆道:“您應該也和小玉說過一樣的話吧?”


    “……”老爺子被說中了,羞惱成怒,“你們以為這樣能轄製我?別做夢!現在不過是逃稅罷了,我把稅補上,一樣沒事!”


    說完,老爺子拂袖而去,留下一個狂怒而滄桑的背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覆水滿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木三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三觀並收藏覆水滿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