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仍然挽著阿爾弗雷德,走向沙發。


    在經過愛珀麵前的時候,修垂眸掃過恭敬垂首站在一邊的愛珀,心底輕輕哼了一聲。


    幾人先後落座,阿爾弗雷德有點不在狀態,心不在焉地給兩人簡單互相介紹了一番。


    修在外人麵前主動挽住了他,這讓他有一點飄飄然了,落座後還在回味,直到愛珀開始說話他才勉強回過神開始傾聽。


    “皇後殿下,感謝您邀請我作為劇組代表來到聖金宮,這真是我們的榮幸。我代表我們劇組對您和陛下致以……”


    愛珀正說著,修忽然伸出手輕輕撣了一下阿爾弗雷德並不存在灰塵的衣領,又輕柔地給他撫平了本來就很平的領口。


    這下,阿爾弗雷德哪裏還聽得下去那些客套話。他把視線移到了修的身上,探究地打量著修。


    修仿佛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收回手繼續專注地盯著愛珀,愛珀剛才因為他的動作卡了一下殼,很快又接著說了下去。


    但阿爾弗雷德的注意力明顯從對麵的愛珀身上轉移到了修的身上。


    修端莊地坐著,時不時點頭回應愛珀的話,很有風度。


    “我要回去和大臣議事,失陪了。”阿爾弗雷德總算等到兩人客套完,雖然“失陪”的對象是愛珀,他卻盯著修在說話,“皇後殿下送送我吧。”


    修應允了,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


    兩人離開了會客廳,阿爾弗雷德對身後的侍衛說:“別跟著。”


    於是隻剩下修和他單獨走向宮殿大門,在經過一條無人走廊時,阿爾弗雷德拉住了修的手臂。


    修沒有反抗,順著他的力道被他抵在了牆上。


    “皇後殿下,你剛才在做什麽,嗯?”


    “我做了什麽嗎?”修鎮定地反問道。


    他現在又是一副從容端莊的模樣了。他越是這樣,阿爾弗雷德越是心癢難耐,他眯起眼睛,故意壓低了聲線說:“你剛才在撩撥我。”


    他沉沉的男聲就這麽近地撞在修的耳中,修的耳尖有點紅了,但他仍麵色淡定道:“沒有。”


    “是嗎?”


    阿爾弗雷德更加逼近了一點,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


    修說:“別鬧了……我還要去見人呢。”


    他這樣說著,可是與此同時,他卻毫無反抗的意思,微微揚著頭,暴露出毫不設防的潔白脖頸。


    這簡直就像是某種暗示,暗示阿爾弗雷德給他留點什麽不能見人的印記。


    在親近時,阿爾弗雷德對修的脖子一直都有特殊的偏愛,也許是因為懷孕時碰別的地方不太方便,又或許是因為,那裏是可以一擊致命的地方,控製住這樣的致命弱點讓阿爾弗雷德有征服的快感。


    見到修這樣的姿態,阿爾弗雷德的眼神當即就變了。剛才他不過是想要問清楚修為何忽然反常,現在才是真的被撩撥到了。


    這已經是他的皇後,他想要,當然就可以要。


    於是阿爾弗雷德絲毫沒有壓抑自己,低身吻住了修暴露著的光潔脖頸。


    修微微闔上眼,隻覺得好像有一隻極度危險的猛獸正在啃咬吮吸自己最致命的地方,灼熱的呼吸噴在他敏感的脖子上,讓他戰栗不已。


    可他卻不懼怕,反而將手指插進對方蓬鬆的金發中,那力道說不清是阻止還是鼓勵。


    阿爾弗雷德最近一段日子裏都沒有這樣親近他了……修心中輕輕喟歎,隻覺得最近有些惶然不安的心被這個激烈的吮吻安撫了。


    對了……在這樣激情的時刻,修有些恍惚地走神想著,對了,自從孩子們出生,阿爾弗雷德就再也沒有問過那個問題了。


    隻要他問,自己就會回答的,可是他卻不問了。


    因為阿爾弗雷德把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了,甚至因為孩子和他生氣。修幾乎有些委屈地想。阿爾弗雷德關心孩子,也處處維護皇後,可是卻似乎不再在乎“哥哥是不是喜歡我”這樣隻與修有關的私密問題了。


    等到修的脖子一側都印上了斑駁的痕跡,阿爾弗雷德才抬首,兩人的呼吸都有點亂了。


    他們各自定了定思緒,阿爾弗雷德正要說話,修自己伸手撫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開口道:“好了,你快回去吧。”


    “哥哥……”阿爾弗雷德卻試圖更進一步,“哥哥我想……”


    “你想去談稅改問題,減輕民間賦稅,當個好皇帝。我知道的。”修接話道,“快去,你已經遲到了,我也要過去招待客人了。”


    說完,他掙開阿爾弗雷德的束縛,整理起儀表來。


    阿爾弗雷德的情欲剛剛被撩撥起來,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他恍惚間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印吻痕工具,現在被人用完就扔了。


    修很快確認好了自己的儀表得體,見阿爾弗雷德還站在那裏,雖然很大一隻,但總覺得有些委屈的樣子。


    他又有點心軟了,安撫道:“我結束了就聯係你,好嗎?現在是……嗯,白天。”


    這是一個隱晦的承諾,承諾天黑了就可以……阿爾弗雷德眼中一亮,但要他在興頭上放棄,他還是不怎麽情願,不過他也知道兩人現在都有正事要做,嘟囔道:“好吧。”


    忙碌的皇後很快就離開了,阿爾弗雷德卻沒有走。


    在繁重政務的間隙中,年輕的皇帝在無人走廊裏獨自站了一會兒,神色幾度變幻。


    他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修確實對愛珀抱有某種很不友好的態度。


    阿爾弗雷德回味著修挽住自己胳膊的情景,以及狀似漫不經心的小動作,還有剛才獻祭般暴露出的潔白脖頸……他緩緩揚起嘴角。


    這可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第九十二章 鬆綁


    不管阿爾弗雷德怎麽想,修已經回到了工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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