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族兄劉杉的話,劉釜不置可否。


    他本身就沒和劉闡做過多交往,而對劉循的示好,他也隻願能保證好這種關係而已,心中可沒一直在劉璋父子手底下打工的意思。


    今日夜已深,劉釜便沒留劉杉交談,畢竟第二日劉杉還要去州牧府做事。


    次日,劉釜醒來,先是跑步練拳,然後拿出甘寧所贈的重劍在院內練習了一會兒。


    待之早飯時,向阿姊說明已向姊婿常堅尋到別部司馬一職的消息,後又檢查了下兩個外甥的課業,逗了逗外甥女。


    及至中午,便坐著牛車,再回景氏看了看。


    此後數日內,劉釜攜帶禮物,按照上次在景氏贈予名刺上的人名,按照族兄劉杉的建議,先後拜訪了十幾人。


    這十幾人中,多是士族子弟。


    經過這麽一番交流,大家的關係自然拉進了一些。


    劉釜由此也深交了三個感覺不錯的朋友,至少待人至誠,才能也是不俗,分別是同郡的廣漢人王曾,巴郡人潘偌,以及蜀郡本地人王翦。


    三人中,王曾是在州牧府為吏的,和劉釜一樣,也是景氏的女婿,但並非景毅這一房的。


    至於潘偌和王翦,二人則是在軍中效力,受過景毅的恩惠,對劉釜自然客氣。


    得聞劉釜的姊婿常堅或為別部司馬時,二人皆表示,能幫助的定會全力幫助。


    數十日的時間,轉眼過去。


    劉璋經過和幕僚及手下官吏的商議,終於確定了往洛陽的人選。


    除了劉釜外,另幾人分別是益州別駕陳延,從事張任,郎將杜默,記吏公孫許。


    這五人是劉璋親自任命的,另有十幾名小吏。


    可以說,此番劉璋派往洛陽的團隊,還是挺龐大。


    要說聽過名號的,劉釜隻聽過張任。


    《三國誌》中有記,張任,蜀郡人,家世寒門。少有膽勇,有誌節,仕州為從事。


    臨行前兩日,一行人在州牧府開了會,益州牧劉璋親自出席,事後對劉釜等五人,皆有言談,各有交代。


    麵對劉釜時,劉璋猶豫之色一閃而逝,再暗示之探查天子虛實,最好能拿的天子信物,並以言語鼓勵道:


    “季安與吾同為漢室宗親,自希望漢室強盛,此行事關重大,季安當小心行事!”


    離開前一日,劉釜也叫來族兄劉杉,和之好好相商了一番走後事宜。


    當日,劉釜又給景文茵去了封準備好的信,大致是讓之不要擔心,盡管在數日前見過一麵,並有解釋。但劉釜如此做後總感覺能安心一些,可能這就是青春期回蕩的愛情吧!


    隨眾離開,如劉釜,是可以攜帶十來名護衛。


    劉釜便挑選了阿程等十名賨衛,餘者留在成都,除過一些負責保護好阿姊等人的安全外,一些漢話流利者,劉釜也尋了潘偌的門路,由之個人選擇後,可入郡府兵中鍛煉,算是為賨衛中跟隨他良久的一些人,謀一份其他的出路。


    且在離開前,劉釜將父楨的遺物,尤其個中信件打包好,隨身攜帶。


    看著麵前擺放的數箱行李,他不由得苦笑,每次遠行,就像一次搬家一樣。


    九月初十。


    長長的隊伍從成都出發,將過廣漢,然後穿越大半個巴郡,進入荊州後,往洛陽而去。


    建安元年的時間隻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要想在三個月的時間內,到達洛陽,難度相當大。


    好在劉璋並不在乎,於劉釜等人的命令是,安全抵達洛陽,後麵見天子即可。


    當然,劉釜除過以益州官吏的身份,在洛陽現身外,還要想辦法多和天子劉協“待”一會兒。


    離別之日,景文茵的一封書信,差一點落在了後麵,沒能即使送到劉釜的手裏。


    當劉釜接過景文茵的書信,打開一看,內心自是溫暖。


    這未過門的妻子,在很多方麵,比他想的更為細致徹底。


    娶妻如此,夫複何求?


    九月末,劉釜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到了江州。


    後又花費二十多天的時間,趕在大雪封山前,到達了南郡。


    十月二十二日。


    江陵下起了小雨。


    益州官吏於此休息一日,隻待第二日啟程北上洛陽。


    和已然熟悉的張任等人說道了一下,劉釜迎著小雨,帶著兩名親衛,踏上了江陵的街道。


    幾日前,踏上荊州的土地,算是他第一次出蜀。


    而今腳步落在江陵,前一世,他原本的家鄉,劉釜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熟悉的泥土芬芳,熟悉的草木氣息,卻是不熟悉的物是人非。


    劉釜邁著小步子,邊走邊看,臉上露出追憶之色。


    忽聞街上傳來喧嘩,他帶著兩名賨衛往前,往人群中央一看。


    原來是兩個少年在雨中擊劍!


    他饒有興趣的打量開來,發現此二少年的劍術都不錯。


    尤其那瘦高個,別看人長得瘦,但拚著靈活的手段,讓對手湊手不及。


    “好!”


    人群中傳來叫好聲。


    劉釜也隨之鼓掌。


    這樣的小插曲,並沒有打斷劉釜在江陵觀覽的腳步,當他回到住舍時,恰是午後。


    看到劉釜歸來,張任向之招了招手。


    “季安是去欣賞江陵景色去了?”


    劉釜笑著回道:“出了蜀地,景色大有不同,首先便是氣候溫暖不少。但不曉張君今日居然待在舍內,沒有外出!”


    兩人回到房舍,張任邀劉釜入座。


    張任帶著回憶道:“看來季安是第一次出蜀旁,昔年,吾與友在這江陵便遊曆過,當年也是北上洛陽求學。竟未想,數年一過,竟也世事變遷。”


    和張任談了會話,見時間不早,劉釜便返回了住處。


    不一會兒,又有敲門聲響起,這次恰是阿程。


    他想劉釜點了點頭,然後向之手裏遞了封書信,道:“劉君,此為剛剛的擊劍少年,讓吾轉交給汝的。”


    劉釜看了眼信邊的標記,點頭道:“若是他再來,阿程你直接讓之進來見我。”


    阿程行禮應下。


    待重新關上門,劉釜才拆開信,赫然是族兄劉炤送來的消息。


    他心中一驚,未曾想到不過數年未見,族兄劉炤都這麽厲害了,其人尚於襄陽為椽吏,他人到夷陵,方為劉炤去信,這才過去不過數日而已。


    “族兄能準確找到我之居所,還真是一個情報天才!”


    劉釜心裏一歎,包括他去歲,為劉炤所言的一些情報工作注意事項,隻是一體,便為之應用起來,比如當下的標記法,便是為了區別身份。


    而能以少年劍客,出其不意的送來消息,也足見劉炤這兩年在市井經營之深。


    待他拆開信時,劉釜即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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