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次發言比前幾次管用多了。


    底下沒一個人出聲反對,就算有個別心裏不服的,也得先瞅瞅桌上那堆成小山的錢然後默默把話咽回去。


    謝宴走到桌邊,摸了摸鈔票。


    真香啊。


    “一人一次機會,用筷子夾,十秒,夾上來多少,就拿走多少!”


    現場瞬間炸了,玩的就是一個氣氛。


    謝宴則拉著傅青漪擠進重點客戶堆裏,幹點成年人該幹的事。


    “蕭老板這是我愛人…過獎了,我開傳媒公司那個場地問題……”


    “完全沒問題!不就是一個標識書……”


    “唉,你懂的。”


    銀行卡塞手裏!


    下一個。


    “欸…廳長,這是我愛人,傅青漪…”


    “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你看我這爛攤子…”


    “謝謝你了。”


    銀行卡塞手裏!


    再下一個。


    “葛總…對,這是我愛人,這不以前仇家多不敢露麵,嗯嗯…臻摯那塊…謝謝嘞!”


    銀行卡…


    “……”


    一晚上撒出去少說兩千萬。


    分小弟們五百萬,送禮一個人一百萬。


    花錢解決事情是最快的,這錢主要就花在後麵的收尾,上麵人會給自己擋住。


    還有自己要在滬市落戶,開傳媒公司的事情。


    他們全部都能為自己保駕護航,一路綠燈,中間省了不少事情。


    然後就是臻摯被查封,厚著臉皮問能不能拍賣的時候給自己。


    可惜,這個沒解決,白給出去一百萬。


    說到顧深,謝宴差點忘了床照的事情,那麽好的照片居然忘了發出去。


    不發不是白搞了?


    可惜,咱們這些平台全部上傳不了。


    謝宴隻好等著慶功宴結束回去找電腦登錄國外軟件。


    大問題都解決完了,接下來就是一些小頭目最關心的問題,歡意誰管?


    誰管,謝宴把這個鍋扣在黃建頭上。


    算是給他高興的喝了一晚上的酒,就算ktv後麵會撤銷賭場都沒有問題。


    當然,撤銷,就是不在ktv開設這個了。


    危險項目還得放在私底下,雲市這波鬧的,估計天天晚上嚴打。


    要賭錢,自己私下賭去。


    謝宴年紀大了,不能熬夜了,事情弄完了,該處理一些家事。


    把爛攤子全部丟給阿浩,自己拍拍屁股離開。


    ……


    車裏。


    “哎喲~”


    謝宴舒坦地往靠背上一躺,招呼司機往南灣小區開。


    耕了七天的田,今晚必須把小棉襖接回來,再不行動,親爸和傅青漪怕是要砍自己了。


    手往旁邊一搭,自然地落到傅青漪腿上。


    嘖,還是少婦好,這手感,潤啊!


    “啪!”


    傅青漪煩躁地拍開腿上的鹹豬手,附贈一個無語的白眼。


    “怎麽,冷啊?”謝宴不死心,手又搭回去,順便摩挲兩下:“冷還是緊張?放心……”


    話沒說完,傅青漪再次把手打開:“你才緊張!”


    “撲哧…”


    謝宴不反駁也不逗她了,這還不是緊張是什麽?


    往她身邊湊近,腦袋往她肩上一靠,鹹豬手悄然轉戰她的腰。


    “刺啦——”


    車窗降了下來,晚風湧進,散一散酒氣。


    外麵正好經過一所大學,熙熙攘攘全是夜市覓食或夜跑的學生。


    幾個男生一眼瞥見這輛大路虎,滿臉羨慕,指指點點掏出手機拍照。


    唉!


    早知道路過這,謝宴就該讓司機開勞斯萊斯。


    什麽叫意氣風發,就是現在這種感覺吧。


    “老婆…我想抽雪茄。”


    “那你抽啊!”


    傅青漪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雪茄明明就在他口袋裏,要抽就抽,自己這兩天又陰陽怪氣說別的煙。


    “你幫我拿。”


    “……”


    好家夥,原來是在這使喚她呢。


    傅青漪沒好氣地掏出雪茄,不怎麽溫柔地塞進謝宴嘴裏。


    “啪嗒——”


    打火機一響,這一刻,什麽都有了。


    眼看車就要離開人群了,謝宴把雪茄一夾,朝車窗外悠悠吐出一口煙。


    隨後扭頭捏住傅青漪的下巴,結結實實來了個舌吻。


    “哇哦——!!”


    窗外兩邊頓時響起一片起哄聲。


    路邊的大學生們紛紛駐足,電視劇裏豪車熱吻的橋段,居然照進現實了。


    愛看偶像劇的女生雙眼放光:“哇,這也太帥了吧!”


    有對象的女生扯扯男朋友:“這什麽車啊?車裏的燈好有感覺,以後我們結婚也買這個!”


    正喝奶茶的清醒姐妹推推閨蜜:“臥槽,路虎!快幫我去要個微信,我上去跟他親嘴,賺了錢我七你三!”


    閨蜜無語:“那要是車主是人家女的怎麽辦?”


    “你傻啊,你就上去說我是彎的。”


    閨蜜:“……”


    人間清醒男大學生憤憤不平:“那男的是小白臉……不對,是老白臉!憑什麽有富婆寵幸他啊,我有勁,姐姐給個機會!”


    剛分手的屌絲男一臉不屑:“開個豪車裝什麽x,肯定是租的!就有些傻逼女的往上貼,呸!”


    旁邊一個窮橫男學生也跟室友吐槽:“這社會就這樣,開豪車就有妹子撲。車上那女的以後指不定是誰老婆呢,吃虧的還不是我們老實人?這種送我我都不要!”


    室友1(剛放下拍車標的手機):“就是!天知道是幾手的了,賣的而已。”


    室友3推推眼鏡,一臉看透真相的表情:“別酸了,那是路虎衛士高配,要一百多萬,車裏那男的抽的是高希霸,一支三萬塊。”


    “就算人家女的真是傍的,以後要嫁人都輪不到你們,從這男的身上薅幾根高希霸就是你們的年薪。”


    室友4自命不凡:“什麽高希霸?一支三萬誰抽不起似的,我以後月薪低於三萬的工作都不要。”


    ……


    南灣小區,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樓裏。


    謝父獨自坐在客廳,就著一瓶白酒和一小碟花生米,時不時朝小臥室方向瞟兩眼。


    老太婆出去跳廣場舞了,把歡歡丟給他帶。


    真是的,一個個都是祖宗,這孩子到底誰生的啊?


    上周那個不孝子說什麽要開公司,結果到現在影都沒有,估計是知難而退了吧。


    人家開公司的哪個不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正經老板,不孝子有啥?除了一張吹牛逼的嘴。


    還富婆重金求子,這種好事輪得到他?


    ……


    小區樓下。


    謝宴才下車就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嚴重懷疑有人在罵自己。


    打開後備箱,抱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瓶茅台。


    後備箱裏還放著上次買的芭比娃娃,這個自然交給傅青漪拿著。


    第一次和女兒正式見麵,禮物由她來送更合適。


    拿好東西,讓司機在樓下等著,自己拉著媳婦的手帶她上樓。


    才上幾步,就明顯感覺手心濕濕的。


    “噗…”


    一個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憋住,不敢多說,怕她生氣。


    “兒子?”


    兩人還沒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謝母在樓下的時候就看見這兩人了,隻是有點不敢認。


    那個女的,臉上那一片紋身實在太嚇人了。


    誰家正經姑娘把臉紋成這樣啊?


    前段時間電話裏那個聲音,和這個形象完全不搭。


    心裏默默祈禱,千萬別是歡歡媽,如果真不是,她保證再也不罵兒子了!


    然而,迷信沒有用。


    兩人在自家門口停住了,謝母心裏涼了半截,剩下半截不死心,試探著喊了一聲。


    等謝宴一回頭,她徹底確認了。


    眼前一黑,樓道的水泥地開始晃悠。


    “媽?!”謝宴趕緊把酒往傅青漪懷裏一塞,衝過去扶住:“媽?你沒事吧?”


    “……”


    得,人直接閉眼暈過去了。


    謝宴第一反應,這肯定是親爸氣的。


    一邊扶住老媽,一邊用腳哐哐踹門。


    屋裏。


    謝父正喝著酒,聽見門被踹得震天響也來氣了,這老太婆,天天跟吃火藥似的。


    罵罵咧咧走到門口,打開門看也不看就開罵:“踹什麽踹!門踹壞你賠啊?死老太婆,絕經了還這麽大脾……”


    話沒說完,正對上傅青漪的臉,瞬間啞火。


    有的人就是欺軟怕硬,這臉…一看就是社會人。


    謝父咽了咽口水,頓時不敢吱聲了。


    他不罵,謝宴要罵了。


    扶著親媽,把媳婦往旁邊輕輕一推,對著親爸就開始輸出:“你說說,你當初是怎麽找到老婆的?啊?看看你把我媽累暈了!”


    罵著,扶著人往屋裏走。


    謝父被罵的一愣,扭頭避開傅青漪的臉覺得自己行了,聽兒子這麽罵自己,當即懟回去:“老子不找老婆哪來的你?你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啊?”


    “我媽跟你真是……”


    “真是怎麽了?我缺你媽吃了還是喝了,她暈倒是她矯情!”


    “你個死老頭,我懶得跟你說。”


    “懶得跟我說?你個不孝子,誰讓這麽跟我說話的,老子今天打死你!”


    “砰!”


    臥室門被一摔,父子倆進臥室罵去了。


    傅青漪抱著芭比娃娃和酒站在客廳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小臥室裏睡覺的謝歡歡成功被剛才的罵聲吵醒了。


    孩子醒了第一個就是哭。


    “嗚嗚嗚嗚嗚嗚嗚…”


    傅青漪心裏一震,將酒放在桌子上,抱著芭比娃娃,腳步放輕走到小臥室門口。


    這幾步走的很沉重,心裏很害怕,害怕女兒不喜歡自己…


    “嗚嗚嗚…呃…”


    謝歡歡揉著眼睛等著奶奶來給自己穿衣服,突然瞅到門口有個阿姨。


    哇…好漂亮的貼紙啊!


    好大的芭比娃娃啊!


    把揉眼睛的手放下來,光打雷不下雨,眼睛直勾勾盯著傅青漪臉上的花。


    她好想要這個怪阿姨臉上的貼紙,拿到幼兒園裏,小雪她們不得搶著跟自己玩。


    傅青漪眼眶越來越紅,走進小臥室到小床邊上,眼淚從臉上滑了下來。


    謝歡歡不知道這個阿姨哭什麽,難道她也剛睡醒?


    哇,離近了看,臉上那個貼畫更好看了,小家夥眼睛都要冒出光了。


    “阿姨…你臉上的貼紙在哪裏買的,我也想讓爸爸給我買一個。”


    話說著,謝歡歡膽子還大了起來,抬起一隻手就要往傅青漪臉上摸。


    軟軟糯糯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臉旁邊還有一隻小手,這讓傅青漪怎麽能不哭。


    將芭比娃娃一放,兩手往中間一攬。


    ——————


    隔壁臥室裏。


    想象中的打架並沒有出現,房間裏煙霧繚繞。


    謝母躺在床上大口呼吸,手上拿著一個風油精不停吸。


    謝父坐在床上悶不吭聲,皺著眉頭抽著煙。


    謝宴看都不說話,把手裏的煙一甩:“不是,你們老兩口都什麽意思,青漪好不容易來看你…”


    “你給我閉嘴!”


    話沒說完,謝父一聲嗬斥,可能又怕被外麵聽見,聲音壓低了一點:“我問你,那個女的,真是歡歡媽?”


    “要不然呢?我會帶個無緣無故的女人回來?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她是一個重金求子的富婆。”


    “這有錢人喜歡的東西肯定不一樣,她臉上的玫瑰花,在有錢人的圈子裏叫藝術懂不懂?”


    “嗬!藝術?”謝父心裏還是不快活,冷哼一聲:“什麽藝術要在臉上弄那個?不行,歡歡絕對不能讓她帶。”


    “啪!”


    謝宴猛地一拍親媽的大腿,痛心疾首:“媽!你聽聽!爸這說的是人話嗎?這是要逼我當現代陳世美啊!”


    “用完人家的錢,轉頭就想讓我踹了人家?這個房子還是用人家錢買的呢!”


    “他想讓我當渣男,讓他寶貝孫女沒爹還是沒媽?”


    “說什麽呢你!”謝父要氣死了,是這個意思嗎?


    自己說的明明是孩子不能讓那個女的帶,什麽時候說要他離婚。


    這個不孝子!


    謝父噌一下從床上起來,抄起一個皮帶要往謝宴身上打:“我讓你傍富婆,我讓你不要臉。”


    他打自己,謝宴繼續拉著親媽:“媽,你聽聽我爸說的,什麽叫我傍富婆不要臉?


    “沒出息的明明是我爸!他有出息他怎麽不自己買房啊?還等著我拿人家錢買房。”


    “砰!”


    皮帶掉在地上。


    謝父不打了,瞪了謝宴一眼重新拿出煙在床上幹坐著。


    謝宴不怕死的挑釁:“老頭,你打啊,你這麽不打了啊?你不也怕沒錢嗎?”


    “她那樣咋了?前幾天你們在電話裏罵我可不是這樣跟我說的。”


    “唉!”謝父一口氣堵在裏麵,轉頭將老太婆的風油精奪過來自己吸:“你兒子,你自己說吧。”


    謝母頭暈暈的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她能說啥?


    真要兒子給人家踹了啊?


    這不可能,她暈隻是一時接受不了這個臉而已。


    沉默一會,就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給謝宴整的兩眼一黑。


    “那你倆啥時候給我和你爸生個孫子?……到時候不會遺傳她臉上那個吧?”


    “你這身上一身酒氣,沒生孫子前不準喝了。”


    好家夥,上一秒還嫌棄人家臉,下一秒就催上生了。


    孫子暫時不說,老一輩的想法而已,說了都是浪費時間。


    謝宴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零錢,二十多萬明晃晃躺在那。


    “遺傳咋了?看看你兒子零花錢有多少!等公司開起來,錢更多!”


    “就算真的再生一個,甭管漂亮還是醜看,有這個數在,他就是全世界最靚的崽!”


    金錢至上,這下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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