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梅羅一頓揍,林恩感覺很苦逼,但是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strong>.info</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眾人都對梅羅的新妻表示出十二分的好奇,同時也問後者此等人生大事為什麽沒有廣而告之。


    “她是家族旁係的人,和我一直都有著來往,算是青梅竹馬吧,但關係也並不是很密切,跟林恩和艾妮你們不一樣……”梅羅說明道。


    “勉強說得上是熟人,年齡到了,家裏提議這樁婚事,我和她都表示可以接受,於是就這麽在一起了,由於暫時沒有舉辦儀式,所以隻是家族內部知道這事。”


    眾人一起:“哦……”


    “故事太平淡了,學長,就沒有什麽可以充作談資的波折之類的嗎,比如你們從小到大的交往事跡,純真童年的相好,青春時期的爭吵,聯姻之前的緊張……”林恩想要挖掘八卦。


    “你想聽什麽?你把我們看做什麽?”梅羅露出鄙夷眼神,然後目光歸於平和。


    “我和她的故事就是這樣平淡,沒有什麽大的波折,大家一起長大,長輩說該結婚了,想了想不討厭對方,就在一起了,如此簡單而已。我所知的家族裏的大部分婚姻,也都是這樣子的。”


    “你……愛她嗎?”伊麗莎白沉默後,開口問道。


    “愛……不清楚,這個詞匯很奢侈。我和她都說了喜歡,但沒講過‘愛’。”梅羅平靜地道,“比起我們的感受,家族的需要才是第一位的,家裏人是這麽想的,我和她也是這麽想的。家族覺得我們結婚很合適,所以我們做了。”


    “沒有愛情,你不覺得遺憾嗎?”伊麗莎白有些質問的意味。


    “沒有,因為家族一直都是這樣。”梅羅答的很幹脆。


    “就算是那樣,但是輪到自己,你就沒想過找一個真心相愛的伴侶嗎?”


    這句話問出,氣氛明顯改變了一些。


    梅羅皺起眉頭,沉默半響。


    “也許有過吧,但我不會那麽天真地去做。家族安排的婚事什麽都權衡過,包括雙方的感受,所以是最好的婚姻,我覺得這樣的就足夠了,而不會愚蠢地把愛情擺在第一位,費力不討好地去找可能找得到也可能永遠找不到的那個對象。”


    伊麗莎白沉默。


    其他人看著她和梅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學長,你到底是‘不會’,還是‘不能’呢?”半響後,小公主最後問道。.info[][800]


    梅羅扭頭看向公主的眼睛。


    “當然就是‘不會’。”


    “是嗎?”


    “嗯。”


    梅羅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伊麗莎白沉默垂頭,表情凝重,使得其他人仿佛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波瀾。


    “麗兒……”艾妮一臉擔憂。


    林恩神情平靜,掃了小公主一眼,再看向梅羅的背影。


    “學長的選擇,我覺得沒有錯,順從家族的安排確實是最明智也最方便的做法,但是,唯一可惜的是……”


    他的話語頓了頓,一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可惜的是,學長明明是這麽積極的漢子,卻永遠也沒法感受到,找到真心相愛的另一半時候的美好了。”


    話語回蕩在眾人耳邊,有種直達靈魂的意味。


    伊麗莎白眼神閃爍,抬起了頭,眸子裏重新煥發光芒。


    梅羅腳步一頓,扭頭投來冷眼。


    “小子,你想再挨揍嗎?”


    “呃……我可不想。”


    “那就閉嘴!”


    林恩隻好夾起尾巴做人,小心翼翼討好惱怒的學長。


    所有人都知道他剛才那句話真正是對誰說的,伊利丹為此暗中苦笑,艾妮眨了眨眼睛,而伊麗莎白掃了黑發少年一眼,目光稍微複雜。


    談話之間,一行人走到了目的地。


    梅羅敲響眼前的門扉,片刻後門被打開,出現的是又一個熟悉的身影。


    “蒂娜學姐!”艾妮開心地迎上去。


    女仆學姐也沒什麽改變,看見一行熟人到來,擺出笑臉相迎,讓眾人進門。


    門後果然是一個工房,空間寬敞明亮,刻符台等各種工具整齊擺放,幾個男男女女正在裏麵忙碌,有的在刻畫什麽,有的在研究釘在黑板上的草圖,有的在調整工具……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工作,一副有條不紊的樣子。


    左側擺放著陳列架的區域,諾安的小個子身影就在那裏,一手拿著放大鏡,一手拿著一個環狀符器,正在仔細琢磨符文中。


    見到林恩等人,他放下手上的東西,以俊俏的臉蛋流露可愛的笑容,打起招呼來。


    一行人走到休息用的側廳裏,蒂娜給所有人上茶,然後大家就聊了起來,寒暄幾句後,自然談到林恩等人此行目的。


    “我可以看看那個符器嗎?”諾安好奇地道。


    “這東西是機密,不過諾安的話……”伊利丹想了想,“好吧,就讓你看看,但務必不要泄露。”


    “我會保密的。”諾安一臉嚴肅。


    盒子擺到桌子上,打開,隻見暗紅色符牌就放在裏麵,鳳凰般的血色符文透著神秘奧妙的意味。


    諾安確認能夠觸碰後,拿起符牌以放大鏡仔細觀察。


    眾人沉默等待他觀察完畢,然後伊利丹問起情況。


    “如果是在學院那時候,我對這個肯定是什麽都看不懂,但是來到符器師公會這段時間,我出於興趣也研究了一下古代符文,所以能夠看出一點點端倪。”諾安說道。


    “真的嗎!?”


    “嗯……我個人看來,古代符文的刻畫多半有著比較強烈的主觀性,也就是說,同樣的古代符文,不同的符器師刻出的效果是不一樣的。”


    “二王子殿下說七品以上的符器大師才能刻出這種符文,其實是個誤解。這個符牌可能確實是七品大師所刻出的,但符文本身,並不一定是七品以上大師才能刻出。”


    “我不敢說肯定,但就我所知來看,這個符文可能二品或者三品的符器師都能刻畫,但前提是要知道這個符文的本質符路。”


    眾人聽了,沉默思索。


    “你的意思,是這個符文其實是個二三品的符文?”伊利丹試著問道。


    “那是現代符文式的認知,古代符文的品階並不是確定的,可以說有一個適用範圍吧,像這個符文,可以說它的範圍就在二品到七品之間,可能更高,但應該不會更低了。”諾安說道。


    “也就是說……”林恩目閃光芒,“隻能知道這玩意兒的所謂本質符路,那麽最低隻要二品符器師就能刻畫出來?”


    “沒錯。”諾安點頭表示同意,“這也就是我能看出的東西了。更深層的,比如這符文的本質符路是什麽,可能出自哪裏,符器師的手法之類,就隻有更高深的符器師,比如菲利普大師才能看出來了。”


    “二品符器師就能刻畫……”伊利丹喃喃道,與伊麗莎白對視一眼,然後兩人一起看向林恩。


    林恩神情平靜。


    但在王族的兩人看來,他似乎正在露出笑容。


    諾安之後又做了些說明。


    比如就算知道了本質符器,二品符器師可以刻畫,但實際上並不一定能刻畫得出,因為那需要對古代符文有很深的理解,再者就算刻畫出了,效果也說不定會怎樣。


    這些製造符器的負麵因素,多少減輕了伊利丹和伊麗莎白的顧慮,但他們仍然保持警惕。


    隻要有那個可能性,林恩也許就能實行,畢竟,他在符器刻製方麵也是個難得的天才!


    這些年,林恩保持著對於符器的修習,但用心程度明顯不如實力修煉,所以表現得不很突出。如果他一改作風,全力以赴認真修習符器刻製的話,會怎麽樣?伊利丹和伊麗莎白都無法想象。


    “你覺得,他短時間內認真去做的話,能夠晉升二品以上符器師嗎?”暗地裏,伊利丹問伊麗莎白。


    “我覺得完全有那個可能,這些年他對符器說不上太用心,但就這樣,實際水準應該也已經接近二品,甚至可能是一隻腳邁入二品了。他全力去做的話,短時間內正式成為二品符器師一點都不奇怪。”伊麗莎白悄聲道。


    兩人一起沉默。


    “就算他能晉升,也一定需要本質符路才能複製出這種符器,再者就算能複製出,也不一定會有效果。我們也許不必太擔心。”伊利丹試圖放鬆一點。


    “嗯……”伊麗莎白也讚同,但是她心裏實際上是落不下去的。


    隻要有可能性,林恩就能夠實現,她有這種感覺。


    站在這種天才的對立麵,她才更加清晰地認知到,要防備他的行動是多麽困難的事情。


    “菲利普大師解析符器,應該不會立刻得出結果……關於結果的資料,我們先審閱一下,隱去那些可能會被他利用的內容,比如本質符路這關鍵信息,再轉交給他,應該就可以了。”伊利丹最後說道。


    伊麗莎白點點頭,忽然一瞬間她意識到什麽,扭頭看去,正好見到林恩看著這邊。


    黑發少年表情平和,眼睛也很平靜,就和平常一樣。


    但就是沒來由的,小公主感覺到對方像是在微笑,對他們兄妹二人露出看透一切般的隨和笑容。


    “你們盡管阻止吧,反正無論怎樣,我都會做到想要做的事。”


    隱約的,類似這樣的話語響在小公主的耳邊。


    一陣恍惚後再看去,林恩已經如常地在和諾安談笑,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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