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晏善解人意,指著他圍巾和外套,“這裏暖氣開得很足,不脫下來會很熱哦。”


    “啊,謝謝。”被人提醒,白鹿這才覺得廳裏熱得像個火爐。


    他脫衣服的時候,秦冕就一直看他。左耳通紅,臉頰上是不正常的潮緋。


    男人飛快與喬晏對了個眼神,回頭時隻假裝什麽都沒察覺,以手背探了探白鹿額頭,“臉這麽紅,精神也不好,是感冒了嗎?”


    對方下意識躲開他的手,搖搖頭,“可能是來的車上有點缺氧,就是頭暈,休息一下就好。”


    和前菜搭配的調味酒隻有一小口,秦冕要來菜單遞給喬晏,“還喝點什麽?隨便點。”


    喬晏也不跟他客氣,“既然秦老板十年才請吃飯一次,我可以當作你是做好了被宰的準備吧?”


    “人我都交給你了,一瓶酒算什麽。”男人說著就伸手攬上白鹿肩膀,輕輕捏了兩捏,又放開,“白鹿最近狀態不錯,一定有喬醫生的功勞。今天這頓飯本來就是答謝你,要是能喝,你挨個點一遍我也不說一個字。”


    從肩膀放下的右手擦過後腰,轉而又摸到白鹿放在腿上的左手,緊緊包住,十指相扣。這個動作很小,恰好是喬晏看不見的高度。


    “ok。”她指著菜單首頁第一排,“反正我也不太懂,就點一個最貴的吧,chateaumargaux,1999。”


    秦冕挑眉,“法國酒啊,我還以為你更喜歡意大利的。”


    “無所謂啊,我舌頭遲鈍,這酒好不好喝,也隻能從價格上判斷。”


    “那你覺得呢?”秦冕轉頭問白鹿,“chateaumargaux,這酒有什麽特點?”藏在桌下的那隻手,一點不安分。順著褲縫,從白鹿大腿,一點點滑進隱秘的腿間。


    白鹿一怔,繃緊後背。他囫圇將嘴裏的口香糖吐出來裹在紙裏,“瑪歌是五大酒莊之一,chateaumargaux1999比較經典的應該是一款白葡萄酒。紅酒口感以柔美為主,象征著女性的善良美麗,溫柔和愛。酒中口味繁複,比如沉默的薄荷,深色係的黑莓黑李黑櫻桃和黑胡椒。而白葡萄酒中不含單寧,酒味會更加純正質樸……”


    聲音毫無起伏,跟背書似的。


    喬晏聽得一愣一愣,秦冕卻並不意外。他從沒忘記秦斯源對白鹿的評價,從喬晏吃驚的表情來看,白鹿該是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告訴她。


    直到主食的大肉被端上桌後,秦冕才不留痕跡收回落在白鹿腿間的那隻手。


    白鹿趕緊閉上雙腿,像個沒事人似的架起刀叉。


    隻有他和身邊這個男人知道,方才不過幾個簡單的撫摸動作,他已經硬得有些疼了。


    第八十五章 羅斯柴爾德的拉菲珍寶


    喬晏問服侍要來三隻杯子,卻被秦冕中途截掉一個,“他不喝酒,我陪你喝。”


    “為什麽啊?”她轉眼看白鹿,“酒精過敏嗎?”


    白鹿搖頭,“好像沒有。”


    “那為什麽不喝啊,成年人哪有吃西餐不喝一口酒的?”


    “他酒量不好,喝醉了就睡。”說話時,秦冕的右手已經虛環在白鹿腰上,一副‘人是我的,我說了算’的態度。


    “可以少喝一點啊。我倆對酌,卻不給白鹿,這是什麽道理?”喬晏仍然不能理解,“他好不容易對我打開心扉,我可不想因為這點齟齬又生隔閡。秦先生,我還以為你是真想請我吃飯呢,敢情是變相增加我的工作難度啊。”


    “怎麽會。”男人舉止優雅,將服侍遞來的第一杯紅酒推到喬晏手邊,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大跌眼鏡。


    他背靠椅背,一本正經,“今天晚上還有安排,我不想讓他這麽早就睡了。躺床上一動不動的話,可是會少很多樂趣的。”


    白鹿:“……”


    “……”喬晏當即被這番不要臉的話噎住,還有外人在場,這個男人竟然一點都不收斂。這哪裏還是她認識的秦冰山,簡直就是個秦色胚。


    秦冕坦然招架各種視線,麵不改色,隻象征性詢問身邊一直安靜的男人,“你想喝嗎?這酒後勁兒不小。”


    當著喬晏的麵,白鹿分明為難。可他沒有拒絕,反而清清嗓子,翹起嘴角,是一副極度配合的表情,“後勁兒大有什麽關係,我今晚要是醉了,是不是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啊?”


    喬晏:“……”


    可惜飯間好酒還沒過喉兩口,喬晏就被一通電話緊急叫回診所。她的一個抑鬱症患者受了刺激自殺未遂。患者家人死活哭著求喬晏去醫院看他一眼。


    喬醫生走了,三人的晚餐變成兩人。白鹿動作更加大膽,他湊身過去,端起秦冕的那隻杯子,駕輕就熟地晃一晃,仰頭就咽下一大口。


    “好喝嗎?”男人問他。


    “還不錯。”白鹿細細回味,“口感比後麵的年份偏甜,好像大家都偏愛用這種甜味來比擬女人的甜美。”


    秦冕添滿杯子,自己也抿上一口,“以前喝過?”


    “嗯?”白鹿一愣,垂下眼睛,“這麽貴的酒,當然沒喝過啊,就是紙上談兵而已。”小巧的左耳鮮紅如血,燙得秦冕不動聲色挪開眼睛。


    剛回到車上,白鹿就把自己縮成一團,擠進秦冕懷中。抱著男人,閉上眼睛,臉蛋殷紅,柔軟可口。


    秦冕伸手將人環住,另一隻手輕輕,落在他頭頂。


    白鹿當即一個激靈坐起來,動作不小,差點撞到男人下巴。


    “怎麽了?”


    他連續換了兩個姿勢,才咬著嘴唇重新閉眼,“做噩夢了。”


    由於那個親昵的摸頭動作,意識不由自主又飄回傍晚那會兒,那時白鹿還躺在季昀家中。


    “哪一個駱先生?”


    “駱河,駱先生。”


    季昀總算放開他,臉上的陰霾不見,眼神反而慈祥。他一伸手就碰到他頭發,繼而又放在他頭頂,“說謊是可恥的,你不應該說謊。”


    白鹿下意識躲開,“對……對不起。”


    男人按鈴叫來管家,對方開門時手中還抱著一瓶被遮住瓶身的紅酒。俄而,又拿來酒器和兩隻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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