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長老的毒可使自己的與敵人的感受相連,從而體會到彼此的感覺,南長老又長期處於毒己之毒的劇痛當中,與敵人鏈接的那一刹那,往往都是敵人痛苦不已瞬間便失去戰鬥力。


    利用此毒此法,南長老即使在極樂城遇到一些實力不弱的強者,也都有一戰的機會,更是有過擊退凡品巔峰強者的威風時刻。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發現麵前的這個小子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瘋子,大變態!


    與他的感受相連的那一刻,並非是像南長老想想的那般敵人失去戰力驚叫不已,反而是他這個常年沉浸在痛苦當中以此為樂的老怪物痛的直接掉起了眼淚。


    南長老發現,這麵具人身體內的疼痛並非平時感受到的那種單純肉體上的疼痛,更是深入骨髓,直入靈魂的劇痛,精神力稍弱的人根本無法忍受。


    隻是堅持了片刻南長老便已經是有瘋狂崩潰的跡象,倘若不是他常年也在用毒己之毒進行自我修煉,對疼痛還算是有些抵抗能力的,若是普通人,還真的難以想象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此時一心想要將麵具人推開的南長老驚叫不斷,已經顧不得臉麵是如同殺豬般的瘋嚎,轉身逃命卻是硬生生被對方給拉住,就好比是掉入火坑當中被生生的燒烤,尤其是那一種心髒碎裂的疼痛,更加令他如坐針氈,無論如何也無法再繼續忍受下去。


    “放開……放開我啊!!”南長老身體再一次膨脹,此時更是漲大到了普通人身體的六倍之大,皮膚已經近乎透明,可以看到體內的一副同樣膨脹起來的骨骼。


    這時麵具人開口了:“你就這點能耐?”


    麵對如此嘲諷,可偏偏南長老已經無心去聽,隻是想要擺脫這個痛苦的根源。


    “放……手……”此時的南長膨脹巨大,口音都已經開始走偏。


    雲書露出一個冷笑,口中牙齒上下敲打,蓄勢待發的噬熱蠱立刻飛身而出,一道寒光閃過,南長老的巨大身軀頓時在冰寒當中瑟瑟發抖,讓他的痛苦更加一分。


    “錯……了……知錯了……”南長老嘴角滲出乳白色液體,此時的他終於知道討饒。


    可惜的是雲書早已有了殺心,此人不動手則以,一動手,浪費了時間,那麽雲書就必殺之!


    “唰……”噬熱蠱附著在南長老碩大如磨盤的頭顱之上,猛然一吸,頓時大量的熱氣順著南長老的身軀向頭頂而去。


    “……再不敢……不敢了……繞命……”


    身體巨大,但大而不實,晃晃蕩蕩如同一個水袋,南長老艱難的揮舞手臂,可是頭頂上的一隻蟲子都無法拍死,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偏偏他此時感受著雲書體內地獄般的折磨痛苦,心跳加速的同時會幾句他自身毒素的運轉,導致身體越發的柔軟如水,大量的毒氣順著鼻孔噴射而出,已是再也叫不出聲。


    最終,這一巨大肉山,硬生生的被噬熱蠱抽幹了熱氣,變成了一尊巨大冰雕。


    那早已經準備完畢的鐮蠱更是黑光幾次閃爍騰挪,直接將這一巨大肉塊頃刻間切割成了幾段!


    巨大的肉塊摔落在地轟然作響,世上再無南長老。


    “你這小子,竟然下死手!!”東長老在遠處甚至不敢靠近過來,尤其是見南長老膨脹到如此恐怖模樣,生怕他下一刻便會自爆將滿肚子的毒液噴灑到漫山遍野。


    此時的東長老,越看雲書的兩隻蠱蟲越是垂涎,心中那叫一個憤恨,心想倘若這蠱蟲是我的,那該多好?


    想他身為長老,以身養蟲這麽多年,雖然獲得了力量讓他強大到可以越級戰鬥,可身體逐漸的被毒蟲所侵害。如今看到一個人養蟲比自己厲害,身體更找不到一點被毒蟲所迫害的跡象,如何能不讓他感到上天不公?


    雲書沒有浪費時間,徑直走出,不理會失了毒蟲的東長老,而是來到了遠處在樹蔭下盤膝逼毒的西長老。


    他輕輕作揖說道:“西長老,差不多該上路了。”


    “上路?”西長老大小眼一瞪,麵目猙獰:“小小後輩,莫要猖狂,老夫可讓青山彎腰,可讓……”


    雲書十分不耐煩的擺擺手,冷笑一聲說道:“毒地之毒的本事,你還沒觸及到,隻是用一些致幻的毒藥,你騙得了別人,瞞不過我毛秋!”


    “啊!”西長老臉色一白,頓時心神失守,好不容易逼出的毒血又鑽入心脈,頓時忍不住口吐一鮮血,他惡狠狠說道:“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


    看著這個老人在拚死守護自己的最後一絲尊嚴,可雲書卻並非什麽善類,至少他自己不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因此他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還去顧忌這個將死之人的名譽,隻是哈哈大笑,盡情的嘲笑眼前老者的無用。


    遠處,東長老厲聲喝道:“你這小子,真是滿嘴放屁,我等烹屍幫盡是經常接觸毒藥之人,你說西長老是用了致幻的毒藥才讓人看到青山彎腰,可我們根本沒有感覺到有毒藥入體!”


    “哼!”雲書隻是冷笑。


    東長老怒火攻心叫喊道:“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西長老用了使人產生幻覺的毒藥,得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令人中毒,也算是本事超然,你笑個什麽?”


    雲書當然知道,西長老並未在眾人身上施毒,也並未在山體之上使用任何的毒地之毒。


    這是在空氣中散播了一些致幻的毒藥,此毒並而非針對人,而是針對的光線與空氣,最終出現山脈傾斜的假象。


    要說西長老是個沽名釣譽之輩,也不盡然。


    畢竟能夠對針對光線與空氣下毒也是一種手段,更是可以騙過滿山灌木樹藤紛紛信以為真而掉落山崖,實際上也算是有些本事。


    倘若讓此人繼續鑽研下去,或許還真有機會尋找到某一種毒地之毒從而完善毒道。


    可惜,他浪費了雲書的時間……


    右手一揮,眾目睽睽之下,盤膝而坐的西長老身後的一株彎身古樹竟然猛然扭轉起來,將處於震驚當中的西長老全身纏繞,隨即用力拉扯……如同蟒蛇絞殺獵物。


    應聲,聽到西長老全身骨頭斷裂的聲音,西長老卻是並未露出痛苦的麵容,而是驚訝與興奮並存,他用最後一口氣說道:“這是……這是老夫追求一生的毒道啊,哈哈,哈哈哈……”


    西長老的一生,不喜愛與他人一般隻是針對人體下毒,他更加渴望對天地下毒,從而彰顯自己的強大。


    為此他更是不惜研究各種喪心病狂的毒方,那一可毒輪回的處子之乳,便是他的傑作,可惜,他知曉此毒的副作用,因此根本不敢使用,而是隨手丟出,讓人拍賣掉。


    誰想,今日他看到了雲書。


    他在想,倘若自己沒有踏出那一步,乖乖的就站在石階之下該有多好?


    那他是否就可以向這名麵具人學習毒地之毒,是否有機會成為心中所想的那一偉大毒師?


    最終,西長老在遐想當中斷氣。


    而雲書,讓他死在自己夢寐以求的劇毒之下,也算是對一位毒師的尊重。


    這可讓古木成蟒絞殺敵人的毒,與西長老的致幻之毒其實異曲同工,隻是動用些手段欺騙這古木,讓他以為自己是一隻蟒蛇,從而絞殺一切靠近的生靈。


    這便是雲書在暗室當中煉製的八種毒藥之一,幻靈真散。


    等到做完這一切,雲書轉頭看了一眼已經嚇軟了退的東長老。


    東長老見這位動手輕易擊殺兩位長老的麵具人正望向自己,立刻當機立斷,猛然下跪磕頭,大聲喊道:“烹屍幫東長老,拜見新幫主,拜見新幫主!!”


    這洪亮中帶著淒涼的聲音傳遍整座山峰,在山穀當中哀轉久絕,讓山下的諸多烹屍幫幫眾猜想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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