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手裏攥著聖旨,心中思緒萬千。


    若是沈穆再攻城,京中百姓還未恢複身心,根本熬不住再次的流離失所,生離死別。


    祿夔身邊可用的人還是太少,僅僅隻有北疆的淩駱和南疆的衛華,東城的姚望和西城的鎮西王,杜衡的立場搖擺不定不考慮在內。


    不遠處跑來一個渾身髒亂且腳步慌忙的女子,隻是那女子的身影有些熟悉。


    “蘇兒是你嗎?”瞿浦荷有些不敢認麵前的女子,她心裏隻想著快點找到人救她的兒子。


    “荷姐姐?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白蘇是靠著聲音認出瞿浦荷。


    “說來話長,鬱兒他……”瞿浦荷忽地傷感落淚,終於被她找到了,白蘇肯定會出手救司鬱。


    “先別急,好好說”白蘇扶著瞿浦荷到一旁石頭上坐下說話。


    兩個人也顧不得石頭表麵髒不髒了,剛一落座,瞿浦荷就說起了她和司鬱這些年去了哪裏。


    白蘇靜靜得聽著。


    “……鬱兒被他的父親挾持了,以此威脅我幫他做惡事,我不願意,他就!他就在鬱兒身上施以鞭刑,鬱兒被打了,反過來還安慰我不要傷心,他不疼,怎麽可能會不疼!我不忍,所以跑來求你……”瞿浦荷說到最後,眼角止不住的流淚。


    “虎毒尚且不食子,司嵇怎的如此!”白蘇憤慨,她見不得身為父親如此虐待兒女。


    “姐姐別無所求,唯有此事……”瞿浦荷朝著白蘇跪了下來。


    “我們先去救鬱兒吧”白蘇扶起瞿浦荷往她口中所說的地方而去。


    偏僻的山頭,十來條小山路彎彎曲曲,時不時還有蛇鼠出現,坑窪的地麵上還有一些不知深淺的水坑,水麵上飄著小動物的屍體被蛇鼠分食。


    白蘇皺著眉頭,心裏有個成語浮現,窮山惡水!


    瞿浦荷帶著白蘇走不為明顯的小路通往山頂,到了地方,白蘇才知道,司嵇這個人,不能算是人,他已經變得喪心病狂了,跟沈穆如出一轍,這兩個畜生做的事簡直‘師出同門’!


    “爹,你快清醒過來,別再為非作歹了”司鬱手腳被鎖鏈緊緊拴住,身上的鞭痕觸目驚心,可他跪在地上依舊苦口婆心求司嵇回頭是岸。


    “混小子,你的命是老子給你的!再不說你娘去了哪裏,我就打死你”司嵇握緊手裏的粘血的皮鞭。


    “孩兒不知道娘去了哪裏”司鬱是不可能告知司嵇,母親偷跑出去找人來救他。


    “司嵇,你住手!”瞿浦荷牽著繩子,繩子另一端還綁著一個人。


    “臭娘們,你還知道回來!”司嵇勾起嘴角,果然這司鬱就是可以拿捏住瞿浦荷。


    “你把我兒子放了!”瞿浦荷嗬斥。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司嵇冷笑。


    “你看看,這是誰!”瞿浦荷咬唇,把白蘇一把扯了出來,暴力掀開白蘇臉上的頭巾。


    易容的白蘇此刻就是小白模樣,還是那副勾人心魄的美豔動人姿態。


    “小白!”司嵇倒吸一口涼氣,小白怎麽在這裏?


    “嵇哥哥,快救我!”白蘇哽咽說道,眼底硬是擠出淚花。


    這是兩人一開始決定好的,她易容成小白模樣從司嵇手裏成功換回司鬱,她再尋機逃脫。


    “司嵇,你傷我兒子,我劃傷你小情人,很公平吧”瞿浦荷一把扯下白蘇手臂上的劃痕,隨後別過頭偷偷拭淚。


    白蘇怕兩人演的戲不夠逼真,舉起匕首咬牙劃了自己手臂上,按著司嵇多疑的性格,她必須這麽做。


    瞿浦荷沒攔住白蘇的舉措,當場就哭了,爭著搶著要給白蘇包紮,被白蘇拒絕了,瞿浦荷抱著白蘇哭了好久,心情久久不能平靜,現如今看到那傷痕,她也不忍心直視。


    “瞿浦荷你個賤人!你敢!”司嵇握緊鞭子,怒罵一聲。要不是怕誤傷小白,瞿浦荷免不了受鞭刑!


    “我兒子都快沒了,我有什麽不敢的!”瞿浦荷咬著牙怒吼,仿佛像一頭瀕臨暴怒的母獅子!


    “你說,要怎麽才能放開小白!”司嵇鬆了鬆手裏的鞭子,先把安慰瞿浦荷這個女瘋子,再把小白救過來。


    “把我兒子還給我!你的小情人歸你”瞿浦荷伺機推了白蘇一把。


    白蘇趁著司嵇低下頭沉思時,抓來瞿浦荷的手摁緊了自己的傷口,痛得她直冒汗。


    “嗯……”白蘇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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