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在偏殿的床榻上睜開眼眸。


    “鄉主,您醒啦?”一旁伺候的宮女趕緊拿來藥碗給白蘇喂藥。


    “不喝了,我有要事稟報皇上”白蘇掀開被子翻身起床。


    “鄉主,杜衡杜大人正在殿中挨罵呢,鄉主還是稍等等再去”宮女本欲伸手阻攔,她怕鄉主也跟著挨罵。


    “我要去聽聽”白蘇閃了出去。


    “杜衡,衛家的冤案你沒查出真相,朕也不怪你,朕隻是讓你去協助白蘇,你也做不好,你能成什麽氣候!”


    “微臣是真的有幹活……”


    “朕問你這個了嗎!朕是問那燒毀的三百畝農田的棉花,你當時人呢?死去哪裏了!”


    “微臣……回家了”


    “下個月就是嚴寒臘月,朕看你怎麽交出十萬擔糧食和三萬人的棉衣棉褲!”


    祿夔坐在輪椅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杜衡站在祿夔麵前挨罵。


    白蘇正偷聽不小心磕碰到寢殿外的門檻。


    “誰在朕的寢殿外鬼鬼祟祟的!滾進來”祿夔怒道。


    “是……我……”白蘇挪著步伐走了進來。


    “不好好休息跑這裏來幹什麽?”祿夔見來人是白蘇,緩了緩語氣說道。


    “臣有事啟奏,還請皇上請他出去……”白蘇跪了下來。她說的話杜衡不適合聽。


    “杜衡,你滾出去!”祿夔抓起桌案上的硯台砸向杜衡腳邊。


    “皇上您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了”白蘇盡可能跪遠一些不要被砸到了。


    “白蘇你來這裏有何事”祿夔現如今能熟練的操控輪椅。


    “皇上,臣是來求卸任鄉主一職的”白蘇稽首。


    “朕都懲罰杜衡了,怎麽你還……”祿夔怒拍輪椅,要不是因為白蘇是女子,隻怕是像杜衡那般挨他揍了!


    “是臣的情況一日不如一日了,十年前腦袋被砸傷至今不曾治療,現如今拖出了病根,時常健忘……”


    “隻是健忘而已”祿夔覺得沒什麽,他也時常忘了事。


    “皇上,臣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臉漱口而是看一遍昨天記下今日要做的事,每日如此……”白蘇聲音有些悶悶的。


    “朕記得白芨為丁鬱開過顱!是否可以為你……”祿夔再怎麽忘記事也是一兩件,情況不像白蘇那般重。


    “就是開了顱,存活率隻有百分之一”白蘇直言,她的情況每況愈下。


    祿夔聞言低著頭悶聲不響。


    “還請皇上不要跟芨兒說這件事,我怕她崩潰……”


    “懷聞和丁鬱,還有小羅他們已經熟識了農事,若是臣不在了,皇上能完全信任他們……”


    “皇上,衛家人不日便要進京還請皇上幫臣隱瞞此事……”


    白蘇語氣平穩仿佛在說身後事,祿夔聽了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白蘇,朕隻當是你在跟朕開玩笑”


    “皇上,這次棉田被毀,白蘇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請皇上不要降罪於無辜農戶,縱火之人已經抓住,請皇上放心!”白蘇依舊跪在地上不曾起身。


    “朕不會降罪無辜之人”祿夔想了好久才開口。


    “多謝吾皇”白蘇再次稽首。


    “隻是臘月要開始了……南北疆兩地的棉衣棉褲怕是趕不上了……”祿夔擔憂。


    “臣想到其他東西代替棉衣棉褲了”白蘇來此之前就想到應對之策。


    “白蘇,你一直都不會讓朕失望,朕希望你未來也不會……”祿夔內心期望。


    “還有一件事”白蘇抬起頭直視。


    “你說……”


    “軟甲……”白蘇抿了抿唇。


    “是軟甲出了什麽問題嗎?”祿夔有些擔憂。


    “不是,臣想跟皇上商量軟甲的分配問題”白蘇搖了搖頭。


    “你竟然還有軟甲!”祿夔麵上難掩欣喜之情。


    “那場爆炸臣怕會再次發生,所以臣求遠在山上修習的大姐,偷偷幫我趕製的”白蘇說罷從袖子裏摸出六件軟甲。


    “你想怎麽分配?”祿夔問。


    “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姚貴妃一人一件……”


    “鎮西侯,馮太傅各一件”


    “宮公公一件”


    “沒想到老奴也有,多謝鄉主賞賜老奴……”宮公公接過軟甲激動落淚。隨後脫去外衣把軟甲穿上再穿上外衣。


    “公公不能把此物告知旁人或者轉送旁人,以防被人惦記”白蘇不放心交代了一下。


    “那是自然”宮公公點了點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後娘不好當之四處找錢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留念花叢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留念花叢間並收藏後娘不好當之四處找錢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