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價吧”杜衡再三思量還是開了口。


    “什麽開個價?怎麽你,要賣身給我?”白蘇不解。


    “白蘇!”杜衡的臉色唰一下就黑了。


    “不好意思,我看不上!”白蘇對杜衡的長相沒有一點兒感覺,反而還有一些嫌棄。


    “白蘇……”杜衡興許被白蘇的眼神給刺激到了,半天不說話。僅是三年光陰,曾經為他奔赴山海的白蘇,現在卻很嫌棄他。


    “走開走開,少來煩我!”白蘇捧著一盆衣服蹲在溪邊清洗,被天雷劈傷手漸漸恢複如初。


    “我說那個酸果子賣我!”杜衡站在白蘇身後。


    “你出多少錢買?”白蘇低著頭搓著衣裳。


    “不能太貴”杜衡說,他最近過得有些拮據。


    “還不能太貴,糖多貴啊,還嫌貴?不賣!”白蘇吼了一句,低下頭繼續洗衣服。


    “比上次的價再少一點……”杜衡讓了一步。


    “不管是糖還是山楂,我給的量都是足足的。你竟讓我價錢再少一點,把別人當傻子?”白蘇拉下臉。


    “給給給,錢堆裏長大的!”杜衡忍痛拿出壓箱底的銀票。


    “山上的山楂沒了,等長起來我再給你弄!”白蘇擦了擦手,把錢塞進袖子裏。


    “白蘇,你竟然坑我的錢!”杜衡很是生氣,白蘇拿了錢不辦事!


    “這不是坑你的錢,這是訂金”白蘇解釋著。


    “還我!”杜衡急了。


    “嘁,還給你,小氣吧啦的樣子,掙不起你的錢”白蘇不屑置辯。


    杜衡從白蘇手裏的接回了錢數著,別少才好。


    “三姐”白檀喊了一聲。


    杜衡轉身就走。


    “檀兒”白蘇走了過去。


    “三姐,剛剛那人是誰啊?”白檀小聲問道。


    “想白嫖的人……”白蘇說。


    “三姐,那個山楂還有沒有,集市裏好多人急著要呢,青兒讓我來拿”白檀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好,我給你拿去”白蘇走進茅草屋裏,拿出兩大把冰糖葫蘆走了出來。


    “等等,我先要的”杜衡去而複返。他攔在白蘇麵前。


    “你訂金沒給”白蘇白了杜衡一樣。


    “給你”杜衡趕緊翻出銀票。


    “晚了”白蘇錯開杜衡身邊。


    “檀兒,你拿去”白蘇全部都遞給白檀。


    “好嘞”白檀接過手就跑走了。


    “白蘇,我都把錢給你了!東西為什麽不先賣給我”杜衡上前跟白蘇理論。


    “我是不是說過那是預訂金,你自己要回去的!現在還說什麽不先賣給你,少來我耳邊吵吵”白蘇看都不看杜衡,徑直走到溪邊洗衣服。


    “剩下的我包了!這是預定金”杜衡跟了上去。


    “不巧了,賣沒了”白蘇低頭繼續洗著衣服。


    “剛剛你說賣沒了,還不是拿了兩大把出去!”杜衡咬著牙。


    “那是我自家的姐妹,肯定緊著我姐妹,你算是我什麽人?我憑什麽緊著你”白蘇漂洗著衣裳。


    “白蘇!”杜衡抬起手就要打向白蘇。


    “怎麽,你還想打我啊!打,趕緊把我打死,快快快!反正又不是沒打過!你打啊,怎麽不打啊!”白蘇借著水的倒影,看到杜衡對她抬手了,他這是要打她!白蘇也不是軟柿子,當場跳腳,上前推搡著杜衡。


    杜衡的手攥著衣袖,鬆了又緊,緊了又鬆,白蘇還記著他打過她的事。


    白蘇咬著牙,怒瞪著杜衡,她再怎麽罵他都解不了恨!


    “三姐……”白檀跑了回來。


    白蘇趕緊換了臉色,轉過來笑對白檀。


    “賣完了?”白蘇笑了笑。


    “三姐,我跑太急,這一把給我壓壞了,我不是故意的……”白檀訕訕拿出藏在身後的冰糖葫蘆,剛剛跑的太急,掉地上還不小心踩了一腳。


    “沒事,我去重新拿給你”白蘇走進屋裏,又拿了一把出來,跟白檀手裏那把互換。


    “那這些浪費了”白檀可惜著。


    “沒事,我等下拿去喂雞”白蘇放在石桌上,這些不能吃了,隻能喂雞了。


    “三姐,我走了”白檀抬腳就要走。


    “檀兒,你跟青兒說就剩下這些了,後續還要的話,要等來年山上長起來”白蘇走上前囑咐。


    “好的三姐,我走了啊”白檀點了點頭。


    “好,路上慢點”白蘇揮了揮手。


    杜衡趁著白蘇背對著他,趕緊收起桌上壓壞的山楂,腳下生風就跑了,生怕被白蘇抓住。


    白蘇轉過身隻看到被石頭壓著的銀票,壓壞了的山楂卻不翼而飛。


    “爹,這個怎麽是這樣的?”小淮皺著小臉拿起一支壓得扁扁的山楂觀摩。


    “你爹我跑太急,不小心壓壞的”杜衡有些無措。


    “呸,好像有沙”小淮吃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爹下次注意”杜衡有些慌。他低頭看向另外兩個孩子。


    杜南和杜青卻吃得挺開心的。


    ——


    夜幕星河,白蘇靠著窗台,點著油燈看著書。


    杜衡走上前來。


    “怎麽晚了還在看書,也不怕傷了眼睛”杜衡忍不住提醒。


    “要你管”白蘇把窗戶放了下來。把杜衡隔離在外。


    “白蘇,我來向你道歉”杜衡抬手把窗戶打開。他站在窗戶下,擋住了月光。


    “道什麽歉”白蘇把書丟在椅子上,神情很不耐煩。


    “我當初不應該那麽欺負你”杜衡垂眸。


    “我永遠都不原諒你,你走吧”白蘇把杜衡往外推搡。


    “這是預定金,以後有點吃的,你給我留著……”杜衡屹立不退,手卻在袖子裏翻找出一塊銀錠放在窗台。


    “有點錢了不起啊,我不做你生意”白蘇抓起那銀錠丟了出去,還把那幾張銀票也揚了,隨後把窗戶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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