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被陳辰毆打了一頓,渾身疼到昨天才出院。傅煜城如陳辰所說,並沒有給他什麽交代。顧翰羽有氣沒處發,正好今天送來了個出氣筒。


    “你說吧,到底有什麽事兒?”,小少爺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氣出了不少,頓時笑眯眯的問。


    直達天黑,屋內的燈一直在亮,隱匿著巨大的陰謀。


    小少爺心情高興的出了門,卻萬萬沒想到身後被一個黑影尾隨。


    a市一直在冰冷的寒冬,淩晨一點,傅念生依舊在辦公室內。


    身邊有濃重的煙味,是周圍人受不住困倦,抽著提精神的。


    計劃已經到了最後一步,所有人都帶著如釋重負的疲憊,唯獨傅念生仍舊緊鎖著眉頭。


    會議開到一半,電話聲響起。


    傅念生拿起手機,說了句“抱歉,先休息十分鍾”,起身走到了走廊的角落。


    軟軟糯糯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那邊的人吸著鼻涕:“粑粑,想你了”。


    周邊一片黑暗,看不清傅念生的臉色。他渾身疲憊,卻又不得不軟下聲音來。


    “小西乖,再等爸爸一星期好不好?”


    傅小西眼淚吧嗒吧嗒掉在被子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用手抹著眼睛,顫著音說了句:“那可不可以讓二爸爸來陪陪我,我怕”。


    沉默縈繞,傅念生單手插兜,啞著嗓子輕輕說:“爸爸也想讓你二爸爸來陪,他跟你一樣去上課了,得下周才回來”。


    傅小西委屈的抽噎。


    幾周都沒有見麵,讓那麽小的孩子獨自被養在朋友家,傅念生心疼,卻又不得不這樣做。


    “等下周”,傅念生輕聲說:“我們一起陪你好不好?”


    傅小西過了很久才抹幹眼淚,“嗯”了一聲,說:“我乖,粑粑忙,我去睡覺”。


    掛斷電話,傅念生又在黑暗裏待了幾分鍾,才邁開步子走進辦公室。


    傅煜城被送到醫院後病情加重,做了手術便被直接推進了icu。


    剛上手術台他茫然間眼睛無神的發呆,被頭頂上的燈光恍的刺眼,隨著麻醉藥被推進血管,才慢慢沉睡過去。


    做了夢,亂七八糟。


    一會兒是年少時麵帶幽怨的母親向他控訴傅念華的惡行,一會兒是大學時代的陳辰猩紅著眼捅了他數刀。


    期間隱隱聽到醫生說失血過多,一袋袋的血被輸進他的血管。


    傅煜城麵色蒼白的想,是不是換掉這身血,他便不再那麽肮髒了,陳辰就能接受他。


    最後他在夢裏看見沉在地獄的傅念華,暗沉翻湧的火海中扭曲著臉,張著枯槁的手臂想要將他拉下去,扭曲著臉笑:“傅煜城,我要你索命!”


    眼睛猛然張開,傅煜城出了一身的冷汗。


    頭疼,後背疼,全身無一不被碾壓似的疼。


    傅煜城側著身,想動卻毫無力氣。


    保鏢上前,驚喜的喊了句“醒了”,去找了醫生。


    傅煜城張張嘴,艱難的說:“辰辰…”


    保鏢理解傅煜城的意思,猶豫的說:“他沒來過”。


    傅煜城閉上了眼,全身泄了力。


    這次他賭錯了,本來會以為,他至少還會看一眼他的狼狽,然後對他趾高氣揚的說句“解恨”。


    卻沒想到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自己的是死是活,對他是無所謂的了。


    陳辰又在別墅待了近一星期,卻也沒想到傅煜城能這麽快出院。


    隻是傅煜城回來後臉色極其蒼白,腳步有些虛浮,看起來背部的傷口還沒好利索,被人攙扶著進來。


    第四十二章 真相揭露,更大的陰謀浮出水麵


    世間一切,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傅煜城對此體驗日漸加深,尤其是現在。


    陳辰的遺憾表現在臉上,很快表情淡定的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天因為寒冷,衣服穿的實在很厚,阻擋了一部分的傷害。不然以陳辰的力氣,是可以一刀致命的。


    傅煜城輕輕靠在沙發上,嘴角溫柔的笑著:“很失望嗎?”


    陳辰低下頭一口口吃著水果,並沒有理睬他。


    “這一周玩兒的很開心吧?”,傅煜城力氣不足的又繼續問。


    陳辰點點頭:“確實,心情順暢了不少”。


    傅煜城悶笑,笑得咳嗽起來,隨即扯到腹部的傷口,疼的“斯哈”一聲。


    客廳的麵積很大,顯得空曠無比,明亮的燈光刺眼,傅煜城的臉頰如刀削般,鋒利無比。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了”,他執著到極限,近乎瘋狂:“可是怎麽辦呢?我還是不想放開你,所以我們還是要糾纏到一起的,永遠”。


    陳辰吃水果的動作一頓,沒有再說話。


    該說的或不該說的,都言盡於此。相互折磨也好,日後相忘也罷,再沒有什麽好爭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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