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惟晚停下腳步,在對方明顯的鬼扯了一頓後竟然掏出來了幾張現金,塞到林莫辭口袋裏:“去看你朋友時替我買點鮮花水果。”


    林莫辭:“他就快死了,不想要鮮花水果,就想見你。”


    陳惟晚:“你哪個朋友這麽嚴重,那剛才的錢你留著燒紙時替我燒點給他吧。”


    林莫辭:“九班的李文淵。”


    陳惟晚又把錢從他口袋裏抽了回來:“那不用替我給他燒了。”


    林莫辭連忙改口:“不是不是,是九班的宋晴初。”


    陳惟晚道:“你說的是下午闖進咱們班,直接把你揪出去那個?”


    林莫辭再度改口:“不對不對,我記錯了,是隔壁班的白見賢,是白白。”


    陳惟晚忍不住問:“你所有朋友都要死了?”


    林莫辭連連擺手:“不是都要死了,是我說錯了好幾次,唉呀,你就答應我嘛,就這一次,你都不跟我約會我怎麽追你啊。”


    陳惟晚耳朵被他吵得嗡嗡的,隻好無奈的答應下來:“我知道了,你鬆手。”


    “你答應了?太好了!”林莫辭興奮不已,直接膽大包天的撲上去抱了陳惟晚一下,“多謝晚哥,明天見啊!”


    陳惟晚被他突如其來的熊抱抱的一晃神,擁抱的溫度還沒等他感受一下就又消散在風裏。對方抱了一下就迅速撒手跑開,還一臉喜悅的對自己搖了搖手,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


    他感覺,林莫辭方才的多謝,根本不是與心上人約會的興奮喜悅,而是梁山好漢舉碗敬酒時的一聲“多謝大哥”。


    陳惟晚一邊頗為無語的輸入著單元密碼,一邊心想:讓一個傻瓜開竅實在比了考年級第一難多了。


    林莫辭則一邊跑著一邊給白見賢發消息:白白,你晚上能來我家讓我打斷你的腿嗎?


    白見賢回複:吾兒何出此言?


    林莫辭:我這不是拿你腿斷了性命垂危為理由騙陳惟晚,讓他能明天跟咱們一起玩嘛。


    白見賢:你為了追人如此對我?寒葉飄逸灑滿我的臉,吾兒叛逆傷透吾心。


    林莫辭:你失去的不過是一條腿,可我要失去的是我的愛情啊!


    “愛情”二字打完以後,他覺得不妥,又刪掉換成了“一條命”。


    二人互損一樣的鬥嘴完,林莫辭似乎想起來了什麽,又給白見賢發了一條語音。


    ……


    白夜酒吧剛開門,來的人還不多,舞台上的表演也還沒開始,張某正在把一瓶新拿出來的紅酒往酒駕上擺,他個子不夠高,發熱期雖然隻有三個小時但是也才剛過去沒多久,胳膊無力又疲乏地伸著,墊著腳費勁地去夠。


    身後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接過了他手裏的紅酒,替他放到了酒架上。


    張某回過頭來,略有些驚訝:“見賢?”


    白見賢穿了個黑色的休閑外套,裏麵搭配了一個簡單的白體恤,因為身架好,穿著這麽看似簡單的一身倒顯出了幾分慵懶的帥氣。


    在林莫辭的幾個狐朋狗友裏,白見賢一直是衣品最好的,加上他是單眼皮,冷白肌膚翹嘴唇,頗有韓劇裏的帥氣歐巴的氣質。


    “謝謝啊,你怎麽會在這,來找你的表哥嗎?”張某道完謝,一邊拿著抹布擦拭吧台一邊有些開心地問道。


    自從林莫辭辭職不幹了,雖然老板作為白見賢的表哥沒有因為林莫辭走之前的鬧事而難為張某,但是現在隻剩他一人在這種魚龍混雜地地方打工,他心裏總覺得隱隱地害怕。


    但是為了能賺些外快,他也沒別的辦法。


    今天能有個熟人在這,他實在是安心許多。


    “我不是來找他。”白見賢幫他放完酒,幹脆坐到了吧台前,拿出手機晃了晃,“能給我先倒杯檸檬水嗎?是小林子讓我來的。”


    “他說你今天本來就不舒服回家了幾個小時,現在晚上還出來一個人打工,挺危險的,讓我來看著。”白見賢坐下後,一手支在下巴上,一手晃了晃檸檬水,“這邊煙味兒好重啊。”


    他拿出一個沒拆封的口罩:“你要不要帶上這個。”


    張某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小聲道:“謝謝你啊,見賢。”


    白見賢笑了笑,道了聲“不客氣”。


    他的嘴唇薄而翹 ,笑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意外的有種可愛的男孩子氣。


    其實張某和他並不算很熟,隻是因為倆人都是林莫辭的朋友,才經常一起玩,這種私下單獨見麵還是第一次。


    張某看他一眼後便隻低下頭幹活,想到林莫辭能如此心細地讓白見賢來這邊陪自己,心裏不由得覺得有些暖。


    他一直內向又懦弱,家境一般,長相一般,是一個真的混在人群裏找不到的“路人甲”,隻有林莫辭總是抓著他一起玩,又時時幫著他。


    當初他第一次見到林莫辭時,也是發生在自己被混混搶錢時,幸運的被林莫辭當街救下。


    張某一邊來回擦拭著櫃子一邊想:小林子表麵上是所有人眼裏的小霸王,可是他其實隻是一隻長了尖牙利爪的小天使啊。


    【作者有話說:歡迎吐槽評論哇~】


    第25章 你換給我看


    張某一邊幹活,一邊又對不是特別熟的白見賢閑聊了一句:“你真的好聽小林子的話呀。”


    白見賢勾勾嘴角,皮了一句:“父愛就是如此,你不是也想把他和陳惟晚都當兒子嗎?”


    他如此陽光的笑容熏陶之下,張某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笑起來,跟著說了句:“現在看來,小林子是個孝順孩子,不過陳校草我也隻能說著玩了,一般人怕是養不起這麽貴的兒子。”


    白見賢看了會兒手機,聽著林莫辭單方麵的發語音問他“有沒有看見張某”,“張某狀態還好吧”之類的話,耐心的等對方嗦完了再回複“他沒事,我在這待會兒晚些走。”


    林莫辭又提起了上次:唉,要不是上次我在那打了人,我也不至於不好意思再去,還得麻煩你。


    白見賢回複他:你還知道,以後可別再隨便就動手,不過上次也不能怪你,現在我表哥說他已經加強了這裏的安保了。


    林莫辭道:我以後絕對不會打架了,我都跟陳惟晚下了保證了,再那麽暴力他肯定會生氣。


    白見賢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繼而又喝了口檸檬水,覺得有些酸澀,打字回複道:你最近怎麽這麽聽他的話?


    林莫辭:你這不是廢話嗎?是我追他啊,不聽他的話他能喜歡上我嗎?


    白見賢沒忍住又問:那要是他喜歡上你了呢?


    林莫辭:那我的病不就有救了嗎?


    白見賢脾氣再好此刻都有些對牛彈琴的焦慮感:我的意思不是你的病,我是問你你喜歡他嗎?兩個人交往是需要兩情相悅的。


    林莫辭那邊似乎是深深的思考了許久才回複:我好像一直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你說的有點道理。


    白見賢無語了:你是不是過段時間要去醫院檢查?


    林莫辭:對啊,不是你說要給我介紹名醫嗎?


    白見賢:那你查的時候順便查查腦子吧。


    林莫辭立刻打了一串問號和感歎號:這是什麽世道,連你都罵我了?你在外麵有別的狗子了?有我可愛嗎?


    白見賢把手機按下了鎖屏,有些無奈的搖著頭笑了笑,深深地感覺到林莫辭從小就掌握“恃寵而驕”和“蹬鼻子上臉”的精髓。


    酒吧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煙味兒越來越濃,四處推杯換盞,都市人們的夜生活漸漸點亮,舞台上跳舞的女郎們也依次上場,白見賢坐在吧台前刷著手機,竟然招來了幾個路過客人的側目。


    張某過來給他添了杯水,端著托盤取了幾杯酒,來來回回地跑著腿送酒水果盤,送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尷尬的從調酒師那裏接了一杯長島冰茶,然後直接放到了白見賢的麵前。


    白見賢疑惑地看他一眼,覺得有些好笑:“你給我這個幹什麽,我又不是宋姐,不愛喝酒。”


    張某也覺得很無奈:“這..這是那邊的一個人送給你的。”


    “你兼職的時候還要負責做這些幫忙搭訕的活兒?”白見賢仿佛在看喜劇片,可當他順著張某指的方向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長風衣帶著名貴手表,麵龐英俊又年輕的alpha。


    見他看了過來,對方有些輕佻的舉起手裏的酒,向他示意了一下。


    白見賢:“......”


    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alpha的尊嚴被這一杯酒打得稀碎,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你確定不是給你的,是給我的?”


    張某點了點頭,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怕他跟林莫辭一樣忽然暴走。


    反正按照張某在心裏的估計,這件事如果擱在林莫辭身上,他大概率已經去把這杯酒澆在那人頭上了。


    白見賢卻沒怎麽生氣,但是也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對著張某道:“要不我幫你問問別的地方的兼職,我看這裏變態太多了。”


    張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收拾了一下酒水就要再去送:“別的地方不會工資這麽高的。”


    白見賢看著張某瘦弱的背影,想起了林莫辭經常跟他說的張某家裏條件不好,要多照顧他,心裏不免有些複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林莫辭發過來一條:戴耳機,我跟你視頻一下,你幫我選明天咱們見陳惟晚時穿的衣服。


    後麵還有好幾條消息,白見賢回複了一個“嗯”,而後帶上了降噪耳機,可是對麵卻遲遲沒發起視頻,他疑惑的問了幾句,對方也沒再回應他。


    ......


    林莫辭放學後在自己臥室裏翻了n個滾,想起來明天能跟陳惟晚一起玩就樂地合不攏嘴,他和白見賢聊了一會兒天確認了張某的情況,又拉開自己的衣櫥,思索了一下穿哪件衣服比較帥氣。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份激動是來自哪裏,但就是覺得忍不住去幻想見麵的場景,幻想他與陳惟晚能開開心心地一起玩桌遊。


    看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林莫辭腦海裏莫名浮現了出來他唯一見過的一次陳惟晚沒穿校服的樣子。


    那還是上次在白夜酒吧裏,他發病時陳惟晚帶他去醫院時穿的。


    是一件白色的休閑西裝外套。


    林莫辭出於一種微妙的心理,在自己的衣服裏開始隻挑白色。


    兩個人穿類似的衣服,是不是會看起來有種是情侶的錯覺?


    情侶二字又讓他想起來方才白見賢的問題。


    “那你喜歡他嗎?”


    林莫辭拿著衣服杆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心裏發慌地坐回了床上。


    喜歡...陳惟晚嗎?


    總是惡劣的坑自己,卻又反複的幫了自己許多次,有時態度凶得像是要吃人,有時又溫柔地讓他不知如何應對。


    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陳惟晚,自己喜歡嗎?


    上次在醫院被陳惟晚咬在腺體上的記憶再次回溯,衣服杆掉在了地上,臥室的床單被林莫辭一手揪住,熱度順著現在的脖頸散開,在他混身上下染上了一層紅,林莫辭一手捂著嘴,覺得有些喘氣不順。


    不行,不能再想了。


    林莫辭臉紅心跳的拿回手機,給白見賢又發了幾條消息,想讓他幫自己看看衣服搭配,順便告訴他晚上過來自己家陪自己一起睡,給自己講點睡前故事,像小時候那樣邊聊邊睡,也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白見賢還沒回複他的時候,他有些焦慮的又給陳惟晚發了一下明天眾人一起玩的地點。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機放在了臥室書桌的支架上,一邊發起了視頻連線,一邊去夠了一件白色的薄款衛衣。


    聽見視頻被人接起來,林莫辭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走過來道:“白白,你幫我看看我明天穿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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