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某:“大部分給,我自己也沒算清楚。”


    林莫辭把車子停在路邊,搶過了他書包,發現裏麵的餡餅多的將張某的整個書包都熏上了味兒,立刻氣不打一出來。


    “怪不得最近你桌子附近總是有飯香味兒,我不在那坐了所以沒及時注意到這個問題。”


    隱約覺得他要搞事,張某趕緊抓著他的校服道:“小林子,大家都是同學,我做這些也沒什麽,不要緊的。”


    “要緊。”林莫辭冷著臉道,“你是我兄弟,這麽欺負你就是不給我麵子。”


    “不是欺負,就偶爾有人不給錢而已,而且我帶這個也沒有浪費太多時間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餡餅每天早上都得排隊等,誰知道你得幾點醒。”


    林莫辭不顧張某的反對,強行把餡餅都拿了出來。一整個大袋子,包紮的嚴嚴實實的。


    他抱著餡餅,走到了街邊的一位清潔阿姨旁,解釋道:“阿姨,我們學校最近有幫助身邊的清潔人員的社團活動,這是我和我同學給您的早餐,您等下跟同事分著吃吧。”


    清潔阿姨開心的收下了,感慨道:“現在的孩子都越來越懂事了。”


    林莫辭處理掉這些餡餅,而後回了車子上繼續帶著張某往學校趕,這下整個自行車蹬起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二人很快就到了學校。


    張某道:“你把餡餅都送出去了,大家還吃啥呀。”


    林莫辭:“吃屁吧,那些天天想屁吃的人。”


    他給了張某一拳道:“這麽多人讓你一個人帶飯,而且還時不時賒賬,這不叫欺負叫什麽,今天的早餐錢等下我全轉給你。”


    進了教室後,林莫辭觀察了整個教室一圈,看見住校生基本都已經到了。


    四中的走讀生可以不上早讀,因此林莫辭常常上到一半再來,或是根本不來,而班裏有一半同學是住校生,這個點一般全都到位早讀了。


    一個人走到張某桌子旁道:“張某張某,今天我要的兩個牛肉餡餅呢?”


    張某有些麵色尷尬的道:“抱歉啊,孫豪,被我忘了。”


    “你忘了?你忘了我豈不是要去搶食堂的早餐,那多難吃啊!”孫豪忽然生氣的噴道,“你怎麽這麽不願意幫助同學,舉手之勞而已,我們這些住校生過得多苦你知道嗎?”


    張某攥緊了衣服角,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啊...”


    林莫辭直接走過來,問了張某一句:“他給錢了嗎?”


    張某緊張的看著桌子,答道:“他...有時候給。”


    “不給錢還想讓帶飯,而且誰有空給這麽多人帶?”林莫辭直接走到了孫豪麵前。


    雖然他長得不如對方高,可是作為天天打架的小霸王,同時又是人人都知道的二世祖,林莫辭帶給人的氣勢也是有幾分嚇人的。


    孫豪不服氣的懟道:“這點小事你也要管?我就是讓他帶飯,他自己也樂意帶的怎麽了?幫幫同學都不行嗎?”


    “除了讓他帶你不會自己去校外買嗎?你不會去食堂打飯嗎?天天逼別人帶飯還不給錢,你是殘疾了?斷手斷腳的?”林莫辭眼角眉梢都是囂張的寒意,見到周圍人都在看著他,直接放言,“一個半個的是好心幫忙,一堆人讓他帶,還不就是道德綁架,以後誰都不準給我一窩蜂的讓張某帶東西。”


    十幾個聯合讓張某帶飯的住校生們立刻都點點頭,低頭看著書假裝背誦。


    孫豪被他這麽當眾地指責,不由覺得十分沒麵子,頂嘴道:“張某這麽願意幫助同學的人怎麽有你這樣的朋友,對同學的難處一點也不願援助!”


    “你想找願意幫助人的同學,怎麽不敢去讓陳惟晚給你們一群人帶飯呢?還不是欺軟怕硬!”林莫辭越發鄙視他。


    孫豪氣不打一出來:“你讓陳惟晚給你帶飯就有臉了?自己昨天寫那麽放蕩的情書給人家,人家還不是瞧不上,你這樣的暴力狂上趕著送,人家都嫌棄!”


    這句話直接戳到了林莫辭的雷區,他一腳踹向了孫豪,在周圍人的幾聲尖叫中,將他連人帶身後的桌子一並弄倒。


    旁邊的張某趕緊拉著他,可是打起架來的林莫辭就是一頭馴服不了的野獸,他看在對方是同學的份上沒把對方揍的頭破血流的已經很給麵子,上去給了孫豪臉上一拳後,孫豪立刻也抬腿踹他。


    林莫辭用凳子砸在了他的腿上,而後直接薅起他的殺馬特發型的頭發道:“我看你逼人帶飯又不給錢,八成是家裏人都死光了所以吃不上飯,怪不得嘴這麽賤。”


    作為一名合格的祖安人,林莫辭罵人總是以對方為圓心,以對方所有親屬為半徑,無差別的轟擊。


    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眼光中勾起一個惡劣的笑:“你既然這麽餓,我現在就帶你去廁所吃。”


    孫豪嚇瘋了,拚命掙脫著道:“放開我,放開我,你這是霸淩!”


    林莫辭自然不放,拽著他就要往外走,意圖帶他去廁所灌自來水。他一向野蠻慣了,此刻氣頭上往外衝,好幾個同學圍著都勸不住。


    “放開他。”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原本正在發飆的林莫辭看著陳惟晚不算好看的臉色,心裏一慌,竟然鬆開了惹事的手道:“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打鬧一下而已。”


    說罷,有些尷尬的把手放在褲子上擦了擦,擦掉剛剛被抓包緊張出來的汗。


    全班同學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張某十分震驚的看著林莫辭竟然能從張牙舞爪的狀態一下子停下來,簡直就像炸毛刺蝟忽然收起鋒芒團成了球。


    陳惟晚先走到孫豪旁邊,看似關切,實則滿是威脅:“疼嗎?以後還逼迫同學帶飯嗎?”


    “不,不敢了...”孫豪有些恐慌的整理著被扯壞的校服,他覺得陳惟晚作為一個信息素比他強許多的alpha,就算沒有用信息素,也總帶著莫名的威壓感,讓人不敢反抗。


    “那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記得把欠的錢還上。”陳惟晚按照自己在門外聽到的情況,又警告了他一句,聽起來仿佛是溫柔提醒,氣勢卻比了林莫辭的鐵拳還嚇人。


    孫豪趕緊又點點頭。


    “還有,他寫的情書我沒嫌棄,你記住了嗎?”陳惟晚故意提高聲音,用全班都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遍。


    周圍人沒敢再議論什麽,隻有林莫辭微微睜大了眼,心中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趕緊屁顛屁顛去把剛剛打鬥中踹翻的桌子凳子全都扶起來,假裝是個三好學生。


    陳惟晚為了安撫同學們,給住校生裏的學委發了個紅包,讓她早飯時帶大家一起去校外的餐館裏吃,學委臉紅耳熱地點了點頭,不敢看他。


    緊張的氛圍一下子緩和下來,大家都嗷嗷的拍著桌子喊著班長萬歲,有個beta女生立刻拿出手機在論壇上分享被陳惟晚請吃早飯的幸福感。


    陳惟晚走回了座位上,看見林莫辭有些眼神閃爍,把保溫桶放到了對方桌上:“你的早餐。”


    林莫辭見他沒生氣,放下心來,又有些不太好意思道:“說起來我也沒給過你錢,還總讓你帶,我也挺過分的,我這算不算在欺負你。”


    有生之年竟然聽到自己被欺負了的陳惟晚:“是啊.....你就是在欺負我。”


    林莫辭趕緊道歉:“對不起啊,你以後不用給我帶了,前幾次的我也給你發紅包,我再也不欺負你了。”


    陳惟晚推了推眼鏡:“你要是內疚,以後就少惹我生氣。”


    林莫辭:“昨天你不是說沒生氣嗎?”


    陳惟晚接著不說話了。


    林莫辭知道,反正現在他是生氣了。


    陳惟晚無奈道:“以後不可以隨便就跟人動手知道嗎?”


    林莫辭趕緊點點頭:“知道了,以後我跟人起矛盾,我就以禮相待,我就以德服人,我就彬彬有禮..”


    陳惟晚被他逗笑了,轉過頭去說了句:“以後我還會給你帶飯的,不用你給錢。”


    “啊?”林莫辭愣了一下,把臉貼到他後背去仔細聽他講話。


    “因為我不是在受你欺負。”陳惟晚想了一下,對著貼在後背上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道,“是在對你好,明白嗎。”


    林莫辭沒能明白他話中深意,就像沒明白自己為何錯亂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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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情書2.0


    天不怕地不怕地林莫辭覺得越來越怕陳惟晚,不是怕他的威壓,而是單純地怕他生氣。


    他似一把溫柔刀,刀刀刮的林莫辭毫無還手力。


    陳惟晚給他帶的除了一些早點以外,還有一小袋糖炒栗子。


    早自習上完,林莫辭早就吃完了飯又把保溫桶簡單刷了刷還給陳惟晚,而後拿起那一包糖炒栗子就要走。


    陳惟晚拿回保溫桶後問道:“這麽點栗子你去哪裏吃?”


    林莫辭答道:“我不喜歡剝栗子,我去六班找白白給我剝。”


    陳惟晚皺眉:“六班的白見賢嗎?”


    “你也認識?”林莫辭開心地介紹道,“是不是你們都在一班考場啊?怎麽樣,白白雖然沒你有人氣,但在學霸裏也算是帥的獨樹一幟了吧。他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吃栗子都是他給我剝。”


    陳惟晚一把搶過了栗子:“你別吃了。”


    “喂!”林莫辭著急的往回奪,“怎麽能這樣,你說好了給我吃的。”


    陳惟晚把栗子拿在手裏,就是不給他。


    “不給吃我就不吃了唄,小氣鬼,剛剛還說要對我好呢,翻臉比翻書快的兩麵人。”林莫辭坐回了座位上,抄起手來,過了一會兒又起身道,“我去找他抄作業。”


    陳惟晚一把把他拽了回來,按在座位上,本來想警告他不準抄作業,但是看他天天抄的起勁,考試一道題不會的樣子,十有八九不會聽。


    於是他竟然不顧原則地把自己的作業放到了這個小混蛋的桌子上:“抄我的。”


    林莫辭震驚的看著寫著陳惟晚名字的試題集。麵前的小冊子被整整齊齊的夾好,一點褶皺都沒有,他又翻了翻裏麵的內容,全是簡潔的作答。


    這是我配抄的作業嗎?林莫辭有些受寵若驚。


    “我何德何能抄這樣的作業.....”他一邊碎碎念著,一邊還是口嫌體正直的翻著往自己的作業上抄。


    因為抄的快,他翻頁時一不小心“呲啦”一聲,把陳惟晚的試卷撕破了一個角。


    強迫症晚期患者的陳惟晚立刻心顫了三下,回過頭來看著把撕下來的那角紙揉了揉扔掉的林莫辭,對方還滿不在乎的笑笑:“不小心哈,掃瑞,不過沒事,這塊上沒內容。”


    陳惟晚:“......”


    他覺得自己以後要是和林莫辭常年累月的待在一起,哪天被氣死了也很正常。


    林莫辭看見他還在僵硬的看著自己,尷尬的撓了撓臉,又不小心劃了一道水筆痕跡在腮上,問道:“怎麽了,你不會要為這個生氣吧……”


    陳惟晚深吸一口氣,為了自己的壽命著想,回過頭去扔給他一張濕巾:“把臉擦了。”


    “哦。”林莫辭接過來擦了擦臉,可桌子上又多了一張濕巾。


    “寫完擦擦手。”陳惟晚又提醒道。


    “啊?好吧好吧。”林莫辭邊抄作業邊答應下來。


    他抄完全科作業伸了個懶腰以後,習慣性繼續騷擾陳惟晚玩,伸手按住對方的肩膀,晃悠了幾下,故意唱著歌惡搞對方來引起對方注意。


    “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晚晚陳,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皮又靈敏~”


    一般這種情況陳惟晚都假裝他犯了癲癇,不與他計較,但這次麵前原本坐姿挺拔的少年沒有像平時那樣拍開他的爪子,反而回過了身,扔給他一個小袋子,裏麵都是在他抄作業時替他剝好了的栗子。


    陳惟晚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也沒說話,扔完就回過了頭去。


    林莫辭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莫名覺得心裏有種癢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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