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標記對兩個人都有影響,陳惟晚安撫了他一會兒後輕輕問道:“怎麽不太開心。”


    林莫辭搖搖頭沒說話,陳惟晚拿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食指繞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腺體,有些心疼的說:“是不是我剛剛弄疼你了?抱歉,我以後一定輕點。”


    “沒有。”林莫辭被他話裏的小心和體貼說的心頭酸疼,像被輕輕劃了一下心,“我就是太想你了。”


    陳惟晚拿出一個創可貼替他貼上,又吹了吹哄道:“臨時標記隻能咬,這個是特地止疼的,先忍忍,馬上就不疼了,小辭乖。”


    林莫辭立刻又被他的話哄的心裏軟了下來。


    就算不是動作上的溫柔,他的晚晚始終對他有著溫柔的態度。


    而他一直很喜歡這個人哄他時的這些溫柔的語調。


    在那般被信息素侵蝕理智之下,還能對他有著這樣的體貼,讓林莫辭心裏又湧起一陣陣溫暖感。


    初戀的心情總是這樣容易陰晴波動,思緒飄忽,一點點細節都能讓愛意與難過交替,像夏季的酷暑與暴雨交疊。


    陳惟晚兩手穿過他的胳膊下,一用力將他整個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像抱玩偶一樣整個抱住,感歎道:“其實我也很想你啊。”


    “你下次手機壞了可不可以給我打個電話說一下...”林莫辭想起這兩天的難熬,還是沒忍住稍微提了一下,“我..我真的挺害怕的。”


    “我知道了。”陳惟晚埋在他肩上呼吸微重,語氣也有些異常的內疚,“抱歉...我隻是許久沒見你,心裏亂,加上又聽你說有人去你房間洗澡,我真的很擔心...”


    其實他隻是想提醒林莫辭注意安全,注意跟alpha相處的尺度,可是最終采取的手段還是太狠了。


    比起挨打,冷暴力才是林莫辭的死穴。


    他明明知道,可還是這樣做了。


    隻這一次,再也不會了,陳惟晚悶頭對自己道。


    無論以前的自己是一個多麽以“教訓才是最有效的辦法”為宗旨的人,他都不打算再用任何冷暴力之類的小手段在林莫辭身上。


    他隻喜歡過這麽一個人,實在不想再把感情用卑劣手段玷染。


    “要是以後不能經常見麵,該怎麽辦呢?”


    林更新莫辭想起了自己未來的打算,忽然提了一句。


    陳惟晚抬起頭皺眉道:“為什麽會不能經常見麵。”


    林莫辭轉頭看向別處:“沒..沒什麽。”


    陳惟晚立刻把他的臉掰回來:“跟我說一下,你剛才說的話是因為想到了什麽?”


    林莫辭還沒跟他提起過未來想考軍校的事,因為所有軍校都是半封閉的管理,畢業後去部隊就更加聚少離多,考慮到陳惟晚本來就容易胡思亂想,他一直不知道怎麽跟陳惟晚說。


    然而陳惟晚最擅長觀察他心裏在想什麽,盯了一會兒後忽然試探著問:“跟以後的事有關嗎?你以後想做什麽?”


    林莫辭心裏漏跳了一拍。


    陳惟晚實在是太聰明,也太擅長猜測人心了。


    林莫辭仍然試圖掩飾一下:“不..不管我做什麽,我們都很可能考不到同一個大學去啊……”


    “你去哪個城市,我就去那裏買套房子,每周都去見你。”陳惟晚幹脆地說,“我計劃好了。”


    林莫辭心頭一緊,被對方這種事無巨細的為未來考慮的性格暖到了,也知道紙包不住火,坦白道:“要是我...我想考那種半封閉式管理的學校呢?”


    陳惟晚與他直勾勾的對視了一會兒,內心的情緒在酸甜苦辣中來回翻轉幾番,五味雜談。


    原來是考軍校。


    omega考軍校這種驚世駭俗的事也就林莫辭會幹的出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姐姐說過的“omega還是那種乖乖呆在家裏的好”。


    一個普通的alpha都想把自己的omega養在家裏,更何況他這樣的。


    可是他見過太多被養成金絲雀的omega,他又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林莫辭變成那樣。


    陳惟晚埋頭沉默了許久,看得林莫辭內心一陣忐忑不安,卻終於抬眼,視線溫柔且有力的與林莫辭對視:“沒關係,我支持你。”


    林莫辭瞪大的眼睛裏全是驚喜:“真的嗎?!”


    “真的。”陳惟晚摸著他的臉,“你有自己的夢想,我很高興。”


    他的夢想已經被他摔碎並拋棄在了十五歲時,所以他知道那種撕裂般的痛苦,十分希望林莫辭能夠放肆又大膽的去追夢,不要有任何顧忌。


    “隻是在a城的曆代考生裏,從來沒有omega考上軍校過。規則上沒明說,但是他們製定的幾項考核基本就阻斷了omega考軍校的可能性,這些你也要考慮清楚。”陳惟晚見他沉浸在興奮裏,提醒道,“就算是我家的關係,也沒辦法幫你把身份改成beta。”


    林莫辭自己也知道自己選擇的路是地獄難度,但他仍然死心不改:“既然規則沒有明文禁止,我就能考,不管什麽考核都是人製定的,總有辦法通過。而且,我幹嘛要改身份為beta?”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我就要以omega的身份去考,堂堂正正的以omega的身份成為一名軍人,改了他們的有色眼鏡。”


    他眼底的火熱幾乎燒到了陳惟晚身上,陳惟晚伸手按在了他的頭上,忍不住的一陣心動。


    陳惟晚一直都喜歡林莫辭似春風吹野草般旺盛的生命力,仿佛沒有什麽能把這個少年人擊倒,永遠朝氣又灑脫。


    他身上有些熱,沒忍住又把林莫辭按著後腦勺送到了自己麵前,語氣曖昧道:“你是不是還沒經曆過發熱期。”


    林莫辭點點頭,聽他忽然說起這個,臉上染了些紅:“每個人體質不同...可能因為我的缺乏症,貌似是成年後才會有發熱期,現在隻有發病的可能性...”


    陳惟晚湊的離他更近:“其實你想考軍校,你的缺乏症倒是個優勢,隻要成年後我們進行完全標記,你治愈後就不會發病,加上你聞不到別人的信息素,倒是可以順利的通過信息素抗壓考核....”


    “完全標記”四個字幾乎一下子燙到了林莫辭,他一下子似乎有了些違禁的畫麵感,支支吾吾地說:“好...我我知道....”


    “電話裏囂張的說著睡我睡我,怎麽見了麵又連話都說不清楚?”陳惟晚看他羞的可愛,繼續逗他,“別緊張啊,現在你還有未成年這個保護傘呢。”


    保護傘快要保護不了自己了……這個事實讓林莫辭羞憤又緊張的耳根都紅了。


    不經撩....


    陳惟晚靜靜地打量著把臉埋在自己懷裏的人,明明叫囂起來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反向推倒自己了似的,實際上說兩句就臉紅害臊到不行。


    “小辭,你知不知道...”陳惟晚親了他的臉頰一口,又順著吻到了耳尖上,隨之是下頜、脖頸,每親一口就低聲喃語,“你每次害羞時先紅的是眼角,然後是臉、耳朵....再就是這裏...有時甚至一路連鎖骨都會紅....”


    他每說一個地方就親一口,林莫辭被他刺激的有些發抖,不小心抓了一下他的腺體。


    這一下立刻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林莫辭暗歎不好,隨之被他放倒了包間內的沙發上,按著吻了下來。而門外路過的人隻聽見屋內一陣桌具被碰撞的聲音和一人的抽氣喘息聲,相互眼神曖昧的對視一下,各自繞著離開。


    第83章 身價過億的富二代


    林莫辭一邊在夏季蟬鳴聲中坐在桌前刷題,一邊跑神思考著那天和陳惟晚告別前的約定。


    “晚晚,等你的集訓營忙完了,我們就去正兒八經的約會幾天好不好?”


    “你想去哪?遊樂園、電影院或者海洋館,我都可以陪你。”


    “想去爬山,羨陽山不就在a城邊上嗎……爬了還能看日出。”


    “好,下個月底就可以了。”


    隻要再熬到下個月底,就又能見到晚晚了……


    林莫辭手裏在給方程式配平,心裏卻想入非非起來。


    隻羨鴛鴦不羨仙。


    羨陽山一直有著“山神保佑情人恩愛長久”的傳說,因為覺得彼此還年紀尚小,又擔心陳惟晚會覺得這些迷信言論很幼稚,林莫辭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這點小心思,想拐著陳惟晚先去許個願,把人在山神麵前留個名分再說。


    他把試卷上最後一道化學的大題解完,見時間尚早,偷偷開小差給陳惟晚發了幾條微信,抱怨著補習班題量的累人程度。


    自從上周陳惟晚連續幾天不理他,他親自上門挨咬了一通回來後,他每天都在微信上發一些雞毛蒜皮、零零碎碎的生活小事給對方,而陳惟晚也都會盡量事無巨細全部回複他。


    其實林莫辭隻是進入了一個正常高中生該有的刻苦狀態,就已經覺得十分吃不消了,因此他時常覺得很難想象陳惟晚在過著怎麽樣辛勞的生活。


    其實他大概也能感覺到集訓營的高壓,因為以前他印象裏的陳惟晚作息規律的堪比機器人,從來不熬夜,可是最近陳惟晚半夜回複他消息的概率卻越來越高。


    然而每次麵對他的關心,陳惟晚也隻是在微信上回複一句:沒事,我還好。


    隻是放回手機後,陳惟晚卻夜夜都要熬到十二點半以後,第二天五點就起床繼續做題與聽課,每天隻能睡不到五個小時,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集訓營裏高手如雲,即使上課的老師已經是全國有名的專業教授,仍然有學生會沒等教授講完就已經可以把整套題型掌握,甚至還提出自己的新思路,用更好的方法解題。


    陳惟晚一開始來時,心裏帶著在a城始終無人匹敵的學神光環,到了後才發現比自己天賦更高的人比比皆是,甚至有次他還做錯了一道全班人半數都能做對的題。


    中等偏下。


    就算隻是一道題是這種水平,也讓他感到了無限的危機感。


    沒有哪個天才能接受自己變成平庸之人。


    這對於在正常高中考試裏,永遠都隻能跟自己較量、成績總是一騎絕塵的他來說無疑是當頭棒喝。


    他一個人在第一名裏呆了太久,卻不知道外界有著許許多多的第一名。


    最讓他心裏介懷的是坐在他旁邊的薛晗,這人每天看起來嬉皮笑臉悠哉悠哉的,可麵對競賽題時整個人都變了,簡直像是人工智能。


    陳惟晚的做題速度已經是極快的了,可有次他還沒做完,薛晗就東張西望的騷擾起周邊同學,繞了一圈後甚至看向了他,十分熱心腸:“有什麽不會的題目嗎,我可以給你講講。”


    這件事直接刺激的他一整天沒跟任何人講話,從此每天拚了命的去學習,幾乎褪了一層皮,如今總算越趕越靠前,與薛晗一並被人稱為“天才中的怪物”。


    時間就這樣日複一日的流逝。


    從前對於打著遊戲混日子的林莫辭以及每天機械般按計劃作息的陳惟晚來說,時間就像是揚沙般一揮手就散去了,每天都平淡乏味的仿佛是按下了重複鍵與快進鍵,光陰似箭。


    可是自從來了s城,時間卻變得越來越慢,夏日炎熱又綿長,二人仿佛每一天都是被困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一般難熬,隻是幸好苦讀之下也彼此都有了自己沒意識到的越進,縱然脫了幾層皮,卻也劃穿了從前束縛的繭。


    每天唯一的溫情時光,就是他們順著網線的絮叨,雖然瑣碎,卻像是他們在彼此的深海般重壓裏遠遠相攜的手,是各自的慰藉。


    八月末的集訓營裏,黑板上傳來刷刷的板書聲,不到三分鍾,陳惟晚與薛晗各自寫了半邊黑板的公式和算數。同一道變態的競賽壓軸題,底下的同學甚至都不再自己算了,全部屏息凝神的看著講台上的兩個s級alpha飛速的寫數字。


    在整個教室的注目中,秒針又走過了一圈,陳惟晚率先停了筆,轉頭對著站在教室後麵的教授點了點頭,又把粉筆按照長短放到了講台的上麵。


    如果仔細觀察,甚至可以看見他寫字的每一行都比了用三角板卡著寫出來的還直。


    坐在下麵幾個同樣有點強迫症的同學簡直舒適的忍不住想給他鼓掌了。


    就在他停筆不到十秒,薛晗也扔了粉筆,留下一堆比陳惟晚潦草不少的算式,嬉笑著想與一旁的陳惟晚擊掌,被陳惟晚直接無視了。


    薛晗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解題方法,自己給自己鼓掌道:“這得是天才了吧。”


    陳惟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薛晗的動作,心裏默念道:我不能變成那種有無聊的攀比心的人。


    “陳惟晚的解題思路更嚴謹一些,但是...薛晗的解法倒是我都沒想到的。”


    教授一邊走著一邊到了薛晗的那片黑板前,打量許久後,忽然像是看到新奇玩意兒一般,一個勁兒的誇起來:“誒,這種方法看似偏,但是確實可以省下許多計算與驗證的步驟,是更好的構思。”


    “更好”二字十分刺耳,陳惟晚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忽然舉手示意,指出了薛晗的答案裏不嚴謹的地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拿下那個Alpha校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笑裏三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笑裏三刀並收藏拿下那個Alpha校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