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一臉邪魅狂狷地將一份包養協議扔給蘇景顏,讓他做自己一年的合約情人。


    比如說, 洗完澡後, 用仿佛卡了痰的嗓音低沉沉地問他:男人,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比如說, 色膽包天地將人壓在辦公室裏的那張辦公桌上,讓他用全英文叫。


    再比如說, 喝醉了酒發酒瘋,抱著一棵大樹死活不撒手還大聲表白老婆我愛你。


    ……


    以及近在眼前的昨夜, 他抱住懷裏的人翻來覆去地弄, 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撞進去……


    “嗯?”得不到回應, 蘇景顏懶懶地掀起眼皮子, 扭過臉想看看什麽情況。


    沒成想他轉頭的動作大了點,摩擦的力度也變重了,明顯感覺到身後的某個東西蘇醒過來了。


    傅柏衍明顯也感覺到了。他的臉色青了白,白了又紅,身體裏殘存的快樂記憶不可抗拒,但他此刻三分心虛三分驚慌四分不知所措,一時整個人都生生僵住了。


    蘇景顏“嘖”了一聲,剛準備挪開屁股,下一秒,男人就像是被蛇咬了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過他翻身下了床。


    蘇景顏差點扭住腰,“你幹嘛啊……”


    “怎麽了?”傅柏衍緊張兮兮地湊過去,“哪兒疼?”


    “腰……”蘇景顏疼得直抽氣,氣呼呼地罵道,“下回你再把我擺成那種姿勢,我就一腳把你踢下去!”


    這一說,傅柏衍不由自主又想起昨夜這樣那樣……各種盡興……


    “勞駕給我捏一下腰,傅總。”蘇景顏趴在床單上,側過眸提醒道,心裏隱隱覺得今早的傅總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傅柏衍回過神來,性感的的喉結上下滾動,某個地方也越來越……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種種邪念,伸手拽過一旁的被子,蓋上那一截雪白勁瘦的腰,遮擋住令人心笙動搖的美色後,才敢上手。


    大手按摩的力道不輕不重,蘇景顏發出了舒服的歎息聲,“嗯……就是這裏……”


    “我——”沉默地按了好半天,傅柏衍收手,“你再睡一會兒,我先去洗澡。”


    蘇景顏抬眼,發現傅總轉身的姿勢略顯狼狽,正試圖將立正敬禮的小兄弟藏起來。


    他微微挑了挑眉,怎麽回事?平常恨不得在他麵前二十四小時裸|奔的傅總,今兒個怎麽突然品出點純情害羞少男的意思來了?


    但他並沒有多想,“那你動作輕點,我還是好困。”


    昨天和傅先生溝通無果,最後不得不放棄對話,反而操勞了一整夜。


    幸好今天不用上班,他可不想站在講台上合不攏腿了。


    *


    再次醒來時,時針指向了十點。


    蘇景顏這會兒終於睡飽了,隨手套了件白色毛衣就下樓去覓食。


    沒想到下去後,前前後後都沒找到傅柏衍的影子,他隻好去問王媽。


    王媽正從廚房往餐廳端牛奶,聞言立刻回道:“先生一早就出門了,我喊他吃早飯他也沒理我,急匆匆的,怕是有什麽急事吧?”


    “急事?”蘇景顏略一思索, “好的,我知道了,王媽。”


    難怪傅總早上一反常態,原來是有事要處理。


    一直到傍晚,蘇景顏才發現,居然一整天都沒有收到來自男人的短信或者電話,心裏就有點不安。


    不會真的出了什麽大事吧?


    他打開手機,突然又想起來,再過幾個小時,傅柏衍的生日就過去了,而他的禮物還沒準備好。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超出了常規理解,導致他差點忘記了這個日子。


    傅家其他人好像沒有給傅柏衍過生日的習慣,去年他第一次給傅先生過生日,傅先生的表現相當僵硬,簡直不解風情,就像今天早上——


    蘇景顏蹙了蹙眉,心頭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念頭。


    *


    盛星集團總部大廈。


    正是員工們陸陸續續下班的時間,一身米白色大衣的年輕男人一經出現,就引起了四周圍觀者的竊竊私語。


    寬大的墨鏡遮掩不住優越的五官和好看的輪廓,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懷裏那一捧嬌豔欲滴的玫瑰。


    “你、你好!請問這位先生,您有預約嗎——”前台的小姐姐臉都有點紅了。


    蘇景顏歪了歪腦袋,“麻煩給金秘書撥通電話,就說一位姓蘇的先生來了。”


    聽到金秘書的名字,前台立即正色:“請您稍等。”


    掛斷電話後,前台小姐姐恢複了美麗熱情的笑容,“您這邊請,這邊有專用電梯,直達總裁辦公室。”


    “謝謝。”蘇景顏道謝,邁開大長腿快步朝電梯口走去,將眾人越來越大的議論聲丟在身後。


    電梯直達三十八層,金秘書已經等在門口了,“蘇少。”


    “晚上好。”蘇景顏摘下墨鏡,“金秘書,你家老板今天都在忙什麽?”


    金秘書稍加思索,一板一眼地匯報起自家老板今天的行程。


    蘇景顏有些奇怪:“這也沒忙到分不開神的地步啊。”


    “事實上……”金秘書欲言又止,“我個人感覺,老板今天好像不怎麽在狀態。”


    果然,蘇景顏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辦公桌前一臉深沉的傅總,正在盯著文件……發呆。


    連他進去都沒發現。


    他不動聲色地走近,冷不丁出聲問道:“傅總,想什麽呢?”


    傅柏衍如夢初醒,抬眼前,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看到來人時就不由自主鬆開了。


    但下一秒,他不知想到了什麽,表情又僵硬起來,短短幾秒內的變化精彩紛呈。


    蘇景顏微微眯了眯眼眸,繼續朝辦公桌前走,“在想我嗎?”


    “咳……”傅柏衍挺直了脊背,莫名緊張地盯著他,從喉嚨裏擠出低低的應聲,“嗯。”


    “啊,看來不是在想我了。”蘇景顏做出失望的表情,“虧我想了你一整天呢,而你卻不知道在想哪個小妖精。”


    “不是、我沒有!”傅總一下子就急了,滿腹的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吞了回去,深沉且含蓄地回道,“我也很想你。”


    蘇景顏聳了聳肩,探身過去,將玫瑰花塞進他懷裏。


    玫瑰的香氣猝然盈滿了鼻尖,傅柏衍條件反射地一把抱住了玫瑰花,“這是?”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不記得了嗎,傅總?”蘇景顏繞到男人身前,語氣平淡,“對了,去年生日我送你的皮帶,你怎麽從來不用啊,不喜歡嗎?”


    “怎麽會?我很喜歡。”傅柏衍愣愣地仰著臉回望他,“我隻是舍不得——”


    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又刹住了車,臉色也變了。


    “嗬嗬。”蘇景顏冷笑一聲,“都想起來了,傅先生?”


    傅總咽了一口唾沫,強裝鎮定:“什麽想起來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蘇教授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一俯身就扯住了男人工工整整的領帶。


    “替身?”


    “沒這回事!”


    “小情人?”


    “隻有你一個!”


    “小金絲雀?”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傅柏衍迅速放棄抵抗,語氣可憐兮兮地告饒,“這段時間我的腦子壞了,說的胡話幹的混賬事,求你都別放在心上。”


    “胡話?”蘇景顏收緊了手指,質問道,“那你說你愛我呢,這也是胡話?”


    “當然不是!”傅柏衍一口否認,驀地站起身,一手護著嬌滴滴的玫瑰花,另一隻手牢牢抱住了送花的人,“我愛你,天打雷劈也愛你。”


    “切~”蘇景顏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愛我又不是什麽喪盡天良的事,至於天打雷劈嗎?”


    “我愛你,蘇景顏。”傅柏衍用力地抱著他,嗓音忽然啞了下去,“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沒有離開我。”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回想自己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簡直腦癱得令人發指。到底是什麽讓他的心肝兒堅持著沒有離開他?一定是因為愛。


    即使酥酥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愛他。


    蘇景顏悄悄吐出一口長氣,抬手回抱他,“這樣吧,你想辦法替我申請一下年度感動中國十大人物,頒獎詞我都想好了。”


    傅柏衍:“……你是真的想要這個嗎?”


    蘇景顏:“你猜?”


    *


    晚餐是金秘書臨時訂的餐廳,兩人用完餐後,蘇景顏在街邊找到一家蛋糕店,買了一個大蛋糕。


    過生日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回到別墅裏,兩人一起拆開蛋糕,蘇景顏將蠟燭一根一根插進去,插滿了十八支蠟燭。


    點燃蠟燭後,他關掉了客廳裏的吊燈,笑盈盈道:“傅先生,許願吧。”


    微微搖曳的燭火下,漂亮的小臉蛋含了笑,桃花眼更顯得含情脈脈,明明是同樣的稱呼,卻遠比他失憶前叫得親昵可愛。


    傅柏衍乖乖閉上了眼睛。


    蘇景顏滿意地點頭,“可以許三個願望哦。”


    “我隻許一個願望。”傅柏衍低聲回道,然後在心裏許下了他的願望。


    做人不能太貪心,他願意用所有的願望來換取他唯一的貪戀成真。


    “生日快樂,傅先生。”許完願,蘇景顏湊過去,純純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恭喜你,也恭喜我。”


    昏暗中,傅柏衍的眼眶裏有控製不住的濕意泛起。


    他何德何能?


    蘇景顏直起腰身,“對了,既然你想起來了,那地下室的畫?”


    傅柏衍的耳根子又紅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咳……那個……”


    要命了,如此癡漢變態的行為就這麽赤|果果地展現在心愛的人麵前,還是自己一字一句親口詳細告知的。


    蘇景顏彎了彎眼睛:“這樣吧,今天你現場再給我畫一副畫,我就不計較你侵犯我肖像權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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