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台風天,放假啦。)


    隻見裴定笑了笑,道:“既如此,小錢兒你就帶著人去江南道一趟吧,將與胡家有關的所有人、所有家族都翻出來,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笑眯眯看著裴前,還目露讚許。


    不知怎的,裴前覺得心中發毛。


    五叔的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不會吧?肯定不會吧……


    但是他心中冀望的小泡泡被戳破了,裴定點點頭,肯定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借由胡家,你將江南道主要勢力摸清楚。”


    在大宣十道之中,江南道或比不上隴右道的軍事重鎮地位,也不如河東道底蘊深厚有世家眾多,但是,江南道富庶啊!


    富庶之地,地位就不一樣了。


    再者,如今在朝中任職的官員,有很多是出自江南道。官階最高的尚書令葉獻,就出自江南道淩雲葉氏。


    正因為如此,裴前更想哭了。


    江南道那麽多牛鬼蛇神,而且個個都本事彪悍,他弱小的身板怕被秒成渣渣啊。


    但對於自小飽受督正堂“摧殘”的裴前來說,是絕對不敢違抗五叔的命令的,哪怕前麵有刀山火海……


    於是,他順從地回道:“五叔,侄兒知道了。”


    他仍是麵癱臉,同時腦中在想:得找個由頭離開國子監了,這一次帶哪些人去呢,種種。


    裴定眼神更滿意了,便道:“放心,我會派一些人跟隨你去江南道的。”


    聞言,裴前那略有些顫的小心肝終於穩住了。


    五叔既說派一些人,那麽就會派一些很、厲、害的人!


    這樣的話,就更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一旁的裴宰舒展開眉目,露出了比裴定更俊美三分的笑容,道:“小錢兒,好好幹!”


    裴宰過去一直在十大道浪蕩,自也知道江南道的情況。


    本來麽,江南道勢力怎麽樣,裴宰並不在意。但是,若是江南道的勢力要對裴家不利,那就另說了。


    不,準確地說,江南道某些勢力動手對付裴家了。這一次朝香暮籽事,就是明證了。


    宮中的賢妃、賢妃身後的胡家,沒有對付裴家的動機。


    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那樣的本事可以布下那麽隱秘的局。


    雖不知道裴家哪裏打眼了,但是委屈受氣一向不是裴家的風格。這一次差點吃了大虧,無論如何都要反擊才是。


    胡氏是江南道甘棠雅集魁首,甫入宮便被封為賢妃,可見在她進宮之前背後就有勢力相助了。


    不知胡家背後的勢力是誰,但可以確定的是肯定出自江南道。那麽,就將江南道勢力都摸清楚便是。


    說不定,能有些意外收獲?


    這是裴宰所能想到的,當然也是裴定所想,不然他就不會讓裴前去江南道了。


    “皇上會繞過南景,但胡家肯定會嚴加查探,或許整個江南道都不平靜了。”裴定這樣說道。


    張珩從宮中出來之後,就下了一連串指令,還令吳皆雲前去江南道。——裴定已可以遇見江南道的風雨。


    小錢兒去江南道,正好曆練一番。


    而且……


    裴定眨了眨眼,鳳目倏地閃過一絲殺意。


    有人想滅河東第一世家,他定要讓這些人悔得哭都沒法哭!


    而在朝中,禦史大夫張珩和大理卿範昭然在碰麵之後,很快就按皇上指令行事了。


    門下左拾遺蔡敦依然在喊冤,但有了穀戈遠的招認,使得鄭家的嫌疑少了許多。


    在鄭旻、賀氏等人一問三不知之下,大理寺的官員隻好再三檢索德妃的賞賜,最終在少府監一本陳舊的錄薄中,發現當中某些賞賜被篡改過。


    篡改的內容已不可知,可以確定的是這些賞賜還經了旁人之手,那麽事情就很清楚了。


    畢竟鄭旻是永寧伯,勳貴之家有前功,已不能再扣著鄭旻審問了,於是鄭旻也順利回到了鄭家。


    鄭旻平安回來,這本身已是一個信號。——綜合種種證據,鄭府擁有朝香暮籽的嫌疑是洗去了。


    其實……以鄭旻膽小怕事的性格看來,張珩和範昭然也認為他不會有這樣的膽子。


    “說到底,鄭家隻是一枚別人利用的棋子而已。”張珩撚須這樣評價道。


    範昭然點點頭,深表讚同。


    “誰叫永寧伯夫人姓賀呢?從鄭家下手,倒比直接對付賀家更高竿一些。”範昭然回道。


    在他們看來,鄭家純粹是塊踏腳石,有人想踩著它來對付德妃。


    幸好及時捉到南景細作,不然事情最後會變成怎樣,還真不好說。


    想到正關押在大理獄中的南景細作,張珩和範昭然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那些南景細作已不成樣了,也再也吐不出什麽內容來了。


    不過,張珩和範昭然心中沒有絲毫不忍,隻要一想到南景細作的目的,他們就沒有什麽下不了手的。


    隻是……


    範昭然歎了口氣,問道:“張大人,這暗中幫助鄭家、幫助德妃的人是誰呢?”


    這些南景細作被發現得這麽及時,而且身上還傷得嚴重,顯然不是巧合。


    張珩搖頭,半餉才道:“是誰有什麽緊要呢?關鍵的是,那幾個人的確是南景細作。”


    這些南景細作暗中潛入大宣,以種種詭異的手段,目的都是對大宣不利。如今捉住了他們,正正好。


    不管是誰幫忙,張珩都覺得是一大功勞。


    可惜賢妃已死,許多事情都查不到了。賢妃被誰下令殺死,這個估計也很難查到了。


    隨著禦史台和大理寺的深入調查,鄭家的事就越發清楚,顯然鄭家與朝香暮籽沒有關係。


    鄭家安全了,就意味著德妃也沒有了嫌疑。


    隨後,那些監視著永慶宮的守衛也陸續撤走了,永慶宮恢複了往日的樣子。


    德妃輕輕籲了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這一場危機,終於過去了。


    待照鏡子的時候,德妃看見自己眼角的細紋,心堵得厲害。


    短短幾天,她因為擔驚受怕,仿佛老了好幾歲。


    都是因為朝香暮籽,都是因為這些惡毒的東西,到底是怎麽出現的呢……


    梅姑姑輕步上前,細聲稟道:“娘娘,那邊說想親自見娘娘一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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