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正皺起眉頭不客氣地把李冰拉到客廳,按坐在沙發上,找出酒精和棉簽替她消毒,李冰痛得大叫,簡正看她一眼,嘟起嘴,對著傷口吹出絲絲涼氣。


    李冰見他認真替自己傷口吹氣的模樣,一時看呆,忘記了疼痛。


    簡正替她包紮好傷口後,繼續回廚房清掃碎片,動作利索。


    李冰在客廳看著,捂住臉。


    老天,為什麽要讓我在這個隻見了兩次的陌生人麵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糗呢!我不要麵子的麽!


    見簡正出來,李冰站起來,挺直腰背:“謝謝你的款待,我要回家了。”


    簡正溫和地看她一眼:“想聽歌嗎?”


    “想!”李冰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簡正招呼她一起走進書房,抱起吉它,坐到飄窗上,試了試音,開口唱起來:“不如遠遠地告訴我吧,再微小的心事也不要落下,以及夜有多長,夢境有多複雜······”


    醇厚的男聲唱著女版的歌,帶著治愈的溫暖。


    李冰盤腿坐在地毯上,看著白襯衣西褲的男孩抱著時尚的木吉它,淺吟低唱,月光灑在他清秀平和的臉龐上,沒有驚心動魄,卻令人說不出的動容。


    一曲終了,簡正放下吉它,拉起李冰說:“走吧,送你回家。”


    李冰木呆呆地跟著簡正出門,直到車子開到家門口,下車與簡正揮手告別,耳邊似乎仍縈繞著那溫暖的歌聲。


    ********


    楚翹接到李明的電話,李明要求她準備作品參加一個全國展覽。電話裏,李明忍不住抱怨她太佛係,每次展覽隻準備一件作品。


    楚翹冷冷地說:“精品不在多,一件足矣!”


    李明訕訕地放下電話,臉上現出惡毒的神情。


    三年的合同期已過了一年,才存了10件作品,還有兩年,得想辦法催她多畫點!


    這次的展覽在京都舉行。


    李寒作為跟得老公,自然不肯讓楚翹獨自出門。


    寒橋畫廊也組織畫家參加了該次展覽,李寒親自帶隊。


    訂的是同一班機,兩隊人馬在機場相遇。


    寒橋畫廊那邊浩浩蕩蕩有10來個人,怡彩畫廊這邊隻有李明和楚翹。


    轉眼,李寒大搖大擺地把楚翹也拉進了寒橋畫廊的隊伍,李明隻剩孤家寡人。


    寒橋畫廊的人都知道楚翹是老板娘,看著李明,眼神充滿了同情。


    要不,兩個畫廊合並得了!


    李明隻能裝作看不見,每次比賽或參展,都演變成這對cp花式秀恩愛的現場。他匆匆把行程單遞給楚翹,就自動自覺滾回經濟艙。


    開幕式上,楚翹敏銳地發現少了一些重量級人物。除了孫學才,還有幾個德高望重的畫家沒有參展,其中就有齊亮。


    印象中齊亮熱衷於參加畫展,在好幾次展覽都碰到過他,這次的展覽規模更大,知名度更高,他為何不來了呢?


    楚翹翻出手機,給他打電話,提示“該電話已欠費”。


    德高望重的畫壇老大,電話居然欠費?


    楚翹覺得不可思議,給另一個經常與齊亮一起參展的畫家打電話,提示是“該電話已停機”。


    楚翹皺起眉頭,低聲問李寒:“你們有跟齊亮簽約嗎?”


    李寒搖搖頭:“他不願意,說是簽約受約束,他要自由自在地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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