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獺雙手扶著牆,仰著腦袋,眼巴巴的看著小聲跟他說蛐蛐話的爺爺,微微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下來兩人就誰都沒再吱聲。


    屋子裏麵一直回蕩著“吱咯咯……”、“吱咯咯……”、“吱咯咯……”樹枝撬木板的聲音。


    良久,張老三終於將幾片木板上的釘子全部撬鬆,小心翼翼的將已經鬆動了的木板往下薅。


    一大一小,此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隻要張老三能把木板拿下來,那就可以在不驚動那些綁架犯的情況下,偷偷的把小海獺帶走。


    然而,就在此時。


    久等消息不來的幾人隨著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心情都越來越煩躁。


    尤其是最開始就想傷害小海獺,給陸定遠和夏黎點顏色瞧瞧的男人,此時臉色更是陰沉的厲害。


    他聲音惱怒的道:“那些引開陸家人的車裏的人都死了嗎?為什麽這麽長時間都沒跟咱們聯係?


    還是陸家人根本就不想救孩子,隻想從他們嘴裏逼問出來咱們的行蹤?”


    若是最開始他們剛到達這棟別墅的時候,男人說出這句話,屋子裏麵有好幾個人都能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否定陸家人不想來營救孩子的這一說法。


    可是他們已經在這兒等了20分鍾,加上他們最開始棄車的那段時間,引開陸家追兵的人應該已經離開了一個多小時。


    按照他們原來的計劃,陸家人追擊他們半個小時,這些人就應該佯裝被陸家人抓到,然後給出交涉條件。


    可是這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依舊沒有人與他們聯係,讓他們很難不往最壞的方向上想。


    哪怕是再心裏有底的人,也會懷疑陸家人會不會大義滅親。


    首都這邊本來就駐紮著許多軍隊,如果陸家人真的大義滅親,那麽等待他們的除了死以外,不會有任何一個其他下場。


    屋子裏沒人說話,過了好一段時間,一直繃著臉的女人才說了句:“你不要一直催,再等等!”


    “我等什麽等!?”男人聽了女人這話,反而更加氣急敗壞。


    “都過了那麽長時間了,還沒給咱們消息,肯定是出事兒了!


    我們再留在這裏,難道等著他們找到咱們嗎?”


    付建華眉頭壓低,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我會聯係另外一條暗線,讓他們和陸家人交涉。


    如果再過10分鍾還沒有任何消息,咱們就離開這裏。”


    男人這才不氣急敗壞的繼續唧唧歪歪“沒人聯係”這一茬。


    但他心裏的氣意就不順。


    他拄著膝蓋站起身,撣了撣自己身上的灰,麵色不善的道:“如果咱們自己走,那孩子就不用帶上了。


    目前陸家人也看不到孩子的模樣,更不會狗急跳牆。


    他們把咱們害成這樣,我總要從那孩子身上收點利息。”


    這就是要繼續傷害小海獺了。


    事情的發展方向和他們預計的出入太大,屋子裏原本還十分沉著的幾人,此時也沒心情再管小海獺是否安全完整。


    都一致認為,即便小海獺受傷,那也是陸家自找的,誰讓他們不盡快聯係他們?


    那三輛車裏的人都是他們信得過的人,如果沒出事兒,不可能不與他們聯係,肯定是陸家人把人逼得太緊了,那些人出現了意外,或者是陸家人直接對那些人開槍,人都死了,才沒辦法與他們聯係。


    既然如此,陸家那孩子受點罪也是應該的。


    男人見幾人都不吱聲,雖然沒同意,但也沒反對,忍不住在心裏冷嗤一聲。


    暗罵:這幫子道貌岸然的家夥。


    他敢肯定,在這間屋子裏,想要弄死屋裏那孩子的,絕對不止他一個。


    男人轉身朝著小海獺所在的屋子走去。


    而此時,張老三已經把窗戶上的門板撬得鬆動的差不多,拽著“木板集合體”加重力道往下一薅。


    已經嵌入牆體並不深的釘子,被他這麽一薅,居然就直接這麽把牆上的好幾塊木板集合體一起薅了下來。


    張老三頓時欣喜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就連趴在牆上往外看的小海獺,眼睛都肉眼可見的亮上了幾分。


    而就在此時。


    “哢噠!”


    轉動門把手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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