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隻殺了一株。其實就是這株也不是被你親手殺的,而是你運氣好摔跤的時候壓死的。】


    樊真真:……


    無愛了,毀滅吧!


    秦小俞很想笑,但忍住了,不能讓樊真真和老六知道她能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


    水葫蘆分母株和子株,隻有母株上才有晶石,隻要有足夠的能量,能無限分離出子株來。


    所以樊真真雖然殺了不少,但都是子株,唯獨她壓死的那個是母株。


    樊真真差點氣哭,就跟剛才秦小俞費勁巴力撿大果子,結果撿到的都是鐵果,裏麵沒有肉的。


    扭頭看向湖邊,要不然她再去殺一點?


    為了空間背包,再難過也要拚。


    秦柏年還是不同意秦小俞去冒險,秦柏鬆也是這個意思,但有些事情還是得去做。


    商議了下,決定兄弟二人去砍樹。


    頂著老王八過去,能砍就砍,砍不了就退回來繼續琢磨。


    “你的斬骨刀呢,給我用一下。”秦柏年朝她伸手。


    秦小俞把斬骨刀拿出放到王八殼上,想了想又拿出來一捆繩子。


    “那麽大個王八我怕你們扛不住,拿繩子綁好背著吧,不容易掉。”


    老王八從殼裏伸出腦袋,歪頭瞅了她一眼。


    秦小俞剛好看到,問它:“餓了麽?鐵鐵的桂圓吃不吃?”


    老王八:……


    龜隻是老了,又不是糊塗了。


    挺壞的一個人類幼崽,身上的氣息還有點怪,給它的感覺很可怕。


    它掃視了一周,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一群傻乎乎的人類,這小幼崽隻是小而已,可一點都不弱。


    別說隻是幾棵桂圓樹了,就是再來一百棵也不夠她劈的。


    秦柏年將斬骨刀拿起來,眼中閃過一抹疑惑,怎感覺這把刀沉了。


    先前就一斤多點,現在感覺至少有三斤。


    還是他記錯了?


    很快他便將念頭放到一邊,將繩子拿起來,和秦柏鬆一起將王八五花大綁。


    沒用背著,但多了繩子好抓許多。


    確定沒什麽問題了,兄弟二人就頂著王八往桂圓樹走,承受著王八所有重量的秦柏鬆專注腳下,以免有樹根暴起傷人。


    秦柏年則盯著樹幹看,思忖著從哪裏下刀。


    砰砰砰!


    不斷有果子砸在王八殼上,光聽聲音就很熱鬧。這時候若敢冒頭,頭破血流都是輕的,分分鍾砸爆腦袋。


    老王八不僅沒慌,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嘎!”


    鐵鍋伸長脖子看著,心想若是王八殼子再大點,它可以躲在王八殼子底下吞果子。


    秦小俞拍了拍它的背:“努力成長,等你腦袋長得和我的一樣大,我給你整個頭盔戴,就不怕會被果子砸破頭了。”


    嘎!


    可它身上其它地方也怕被砸。


    這下秦小俞沒再鼓勵它,而是說道:“怕疼以後別吃飯,喝水飽得了。”


    鐵鍋:……


    多說點好聽的話能咋的?


    秦柏年來到桂圓樹前,看著比家裏頭水缸還粗的樹幹,眉頭擰得能夾死隻蒼蠅。


    蓮花城從五十年前起就開始搞城鎮綠化,在道路兩旁栽種樹木,這邊氣候炎熱雨水多,種下的樹基本沒有死的。


    有些樹一長就是好幾十年,中途都沒有更換過。


    原本是件好事。


    可末世來了,這些大樹就成了災難。


    “老哥你愣著幹啥,砍啊!”秦柏鬆胳膊肘子頂了他一下。


    頂著老王八再安全又怎樣,這家夥重量絕對有二百斤,就算他力氣長了許多也有點扛不住。


    太沉了,要老命。


    秦柏年回過神來,連忙朝樹幹砍去。


    刀是好刀,就是使刀的人有點拉垮,刀沒入樹幹後拔不出了。


    秦柏年腳蹬在樹幹上,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也沒能把刀拔出,感覺不隻是被卡住,還被變異樹本身力量定住。


    兄弟二人麵麵相覷。


    感覺頂著實在太累了,秦柏鬆彎下腰改為用背著的。


    秦柏年也因此不得已蹲了下去。


    “拔不出來了,怎麽辦?”秦柏年問。


    “拔不出也得拔,這可是我閨女的刀。”秦柏鬆理所當然地說道。


    秦柏年有些無語,老弟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不對,重點是刀的本身嗎?


    “老哥,你趕緊把刀給我拔了。”秦柏鬆催促。


    秦柏年無奈,隻好再次起身。


    忘了頭頂的龜殼,‘咣’一下撞了上去。


    “要我起來,你也得把老王八給頂好啊。”


    “行吧。”


    秦柏鬆點了點頭,一個用力就要把老王八放回頭頂,不知是不是錯覺,中途好像被什麽扯了一下。


    秦柏年終於起身,可看向刀卡著的地方,卻傻了眼。


    “刀呢?”


    秦柏鬆扭頭看去,也發出了同樣疑惑:“對啊,刀呢?”


    兩人左右看了看,又往地上找了一下,都沒有找到刀。


    果子還在一個勁往他們這裏砸,雖然有王八殼頂著,也不能完全避免,迫於壓力不得不先回去。


    村民們都能看到是怎一回事,可不管他們怎大聲去喊,兩人也基本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聽不清。


    果子砸在王八殼上的聲音太大了,莫說聽村民們的喊話了,就是他們倆說話也聽得費勁。


    剛回到地方,秦柏年就一臉歉意地衝秦小俞說道:“對不起啊小魚,大伯把你的刀弄丟了。”


    秦小俞眨了眨眼:“沒丟啊。”


    秦柏年歎氣:“真丟了。”


    秦柏鬆這會剛把老王八放下來,正甩著酸疼的胳膊,就聽得‘咣’一聲響。


    低頭一看,是閨女的斬骨刀。


    秦柏鬆:“……老哥,刀好像真沒丟。”


    “怎可能沒……”丟。


    秦柏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看到斬骨刀躺在地上,老王八抬著腦袋看他。


    “咋回事?”


    秦小俞揶揄道:“刀是老王八拔的,我們都喊你們了,也大聲告訴你們了,可惜你們好像聽不見。”


    兄弟倆:……


    說實話,實話就挺難言。


    與老王八對視近半分鍾,無奈對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秦柏年眼角抽抽著敗下陣來。


    “我謝謝你啊,大爺。”


    老王八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腦袋縮了回去,再次懶懶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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