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老爺們竟然不如一隻鵝。


    橋上的菟絲子不再遊動,安安靜靜的如同普通植物一般,仔細看會發現它仿佛失去水份一般,正在漸漸衰敗。


    秦柏年拿鏟子挑了挑:“這玩意還能活不?”


    秦柏鬆不太確定道:“應該能吧。”


    植物的生命力是十分強悍的,有些哪怕隻是折下一根樹枝,紮進土裏也能生根發芽。


    卻聽秦小俞道:“一般情況下,這種長出晶石來的異植,一旦失去晶石便是徹底死亡。”


    二人看了秦小俞一眼,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


    又拿鏟子鏟了鏟,菟絲子是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直至他們把整座橋都清理出來也沒有,甚至已經蔫了。


    隻是菟絲子雖然沒有了,橋兩旁的植物還是很多,多到連足有十米寬的河也看不到,給阻擋得嚴嚴實實的。


    若非還能聽到水聲,都以為河消失了。


    “要不然還是放棄吧,畢竟隔著一條河,太麻煩了。”秦柏鬆道。


    秦小俞心道,放不放棄可由不得他們,等他們開始動工修牆,肯定會有人來。


    他們村子很大,算起來不比整個鎮區小。


    搬村是不可能搬的,家家戶戶都建了樓房,說是別墅也不是不可以,誰會樂意搬到啥也沒有的鎮上。


    一拍腦門。


    算了,不想了,這事又不歸她管。


    她隻是個8歲小孩,隻管吃飽睡好,鍛煉好身體就行。


    “我餓了,快點回家燉魚!”秦小俞轉身就去爬車鬥。


    秦柏年喊住她:“小魚你坐前麵來,大伯到車鬥上。”


    回應他的是秦小俞利索的上車,一屁股坐在靠車頭這邊,鐵鍋也拍打著翅膀蹦了上去,乖巧地蹲著。


    “我就愛坐鬥上,空氣好。”


    秦小俞心想,真要坐前麵去,想做點什麽還得小心不能被發現,不然還得挨一頓說。


    不過她看鐵鍋一眼,還能下藕田嗎?


    “腳伸出來我看看。”秦小俞道。


    鐵鍋身體微微歪了下,靠在車邊上,橫著將自己的腳伸過去。


    看著伸直在自己眼前的腳蹼,秦小俞眼角微抽了抽,讓你伸腳是這麽伸的嗎?


    仔細看了下,因為剛才的戰鬥,結痂了的傷口再次崩開,藥都被衝掉不少,還得繼續上藥。


    突然就有點後悔,剛不該讓它上。


    都這樣了,蓮子肯定是摘不成,隻能等下次。


    皮卡車進了村口往右邊坡上走,沒多會就看到自家看著無比堅固的圍牆,以及周圍大麵積的水泥路。


    說實話,瞅著挺突兀的。


    就他們家還有鄰裏兩家的路鋪成這樣,還墊高了不少,別人家門前的小路還是普通水泥路。


    可話又說回來,醜是醜了點,可看著就有安全感。


    皮卡車車速放慢,從圍牆開過,眼見著就要到門口,圍牆上突然‘啪嘰’一聲掉下來個沉甸甸的東西。


    驚得秦柏鬆急踩刹車,才險險沒撞上去。


    正想看掉下來的是什麽東西,就見那東西連滾帶爬到圍牆腳,豎起腦袋既憤怒又驚恐地盯著他們。


    看清是什麽時,秦家兄弟眼皮一跳。


    秦小俞‘呀’了一聲:“這不是山上那條過山峰麽?咋從圍牆上掉下來了?”


    這蛇瞧著一身的土,怪狼狽的。


    “嘎!”


    鐵鍋躍躍欲試,‘辣條’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不比魚差多少。


    秦小俞一巴掌拍它腦袋上:“它可是野生過山峰,超野超毒的,你敢試?試試就逝世,不怕死你就去。”


    鐵鍋:……


    那啥,還是算了吧。


    本鵝王今日受了傷,不宜再戰。


    此時的過山峰也是槽多無口,鬼知發生了什麽,那日突然就兩眼一黑,之後就被大雨給澆醒。


    雌蛇懷了它的蛋崽,鑽到樹洞裏躲雨,它耐不住饑餓跑去覓食,吃飽喝足去抓了獵物回來,就發現雌蛇被樹根給纏住。


    它想要幫忙,也差點被纏住。


    想盡辦法也沒能把雌蛇救出來,後來樹根越纏越緊,沒多久雌蛇就沒了氣。


    它守在那裏舍不得走,也沒敢靠近,直到幾個人類到來。


    看見有人拿刀劃雌蛇肚子,它差點沒忍住衝出去拚命,後來那人從雌蛇肚子掏出來一個沒碎的蛋。


    那是它的蛋崽,心裏未免有些許記掛,就悄悄跟了過來,每日都要翻牆看一下。


    誰知今日倒黴,竟驚動了裏麵一朵醜醜的大黃花,嚇得它連忙翻牆逃離,然後差點被一個大家夥撞到。


    當年它不小心讓牛給踩了一腳,尾巴直接斷了一截,這家夥可比牛大多了,被撞了不得要命?


    當看清車裏坐著的人時,過山峰瞪大了眼睛。


    秦小俞扒著車邊,衝它招手:“小蛇,你好呀。”


    “嘶嘶!”不好,一點都不好。


    下一秒它愣住,狠狠瞪了秦小俞一眼。


    眼瞎嗎?它那麽大一條蛇,怎麽可能小,如今雌蛇死了,這方圓三百裏,就再也沒有比它更大更壯的眼鏡王蛇。


    至於別的蛇,比如王錦蛇,那都不算的。


    “你好凶哦。”秦小俞道。


    秦柏年額上青筋跳了跳,強忍著心驚對秦小俞道:“小魚,它很毒,你別招惹它。”


    他們都在車裏,倒是不害怕,可小魚在敞著的車鬥裏。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難掩擔憂。


    秦小俞回道:“大伯,老爸你們不用擔心,這蛇很聰明,能聽懂一些我們的話,不信我試給你們看。”


    說著就又扭頭看向過山峰,問:“小蛇,你會咬我嗎?”


    再三被說小,過山峰怒了,上半身又探高了些,衝秦小俞惡狠狠地作了個咬的動作。


    再胡說,咬死你!


    秦小俞:……


    完了,臉有點疼怎辦?


    秦小俞怒了,隨手把起一把鏟子,當著過山峰的麵把鋼柄掰彎,然後丟到過山峰跟前。


    咣鐺!


    “小魚,你做什麽?”秦柏鬆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要下車,好去後麵保護自家閨女。


    “你別動,我去。”


    秦柏年一把將他按住,不讚同地搖頭:“你那邊車門正對著過山峰,太危險了,我這邊下會安全些。”


    說著就要下車,餘光卻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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