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風拂過遊樂芝四人的身軀,明明是柔和的風,卻讓四人打了個寒顫,不遠處的黑色麵包車在這一刻落在他們眼中,像極了靈車。


    “哎呀哎呀哎呀!”薛淮跳腳,就好似地上有什麽東西啃他腳一樣,一蹦一跳,火急火燎地朝著麵包車跑去。


    儲魚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散發著青綠色幽光的建築,陰火搖曳,陰森得緊……


    “啪——”地一聲,腦袋猛地挨了遊樂芝一巴掌,他的腦袋硬生生抽了回來。


    儲魚委屈。


    遊樂芝喝道:“愣著做什麽,趕緊上車!”


    說完跟伏雪一人拽著薔花一隻手,朝著麵包車跑去。


    “哐砰!”麵包車的車門被大力關上,薛淮一腳油門踩到底,刹那間飆出百米開外。


    薔花被遊樂芝和伏雪夾在中間,無視倆人五味雜陳的表情,她悠哉悠哉地數著手裏的紙錢。


    “你……你身體真的沒事嗎?”伏雪眉頭緊皺,單手壓在薔花手中的紙錢上,語氣擔憂地問道。


    之所以是擔憂,而不是拿驅邪符籙貼她,是因為他們即便開了天眼,也看不見她身上有絲毫陰氣纏繞。


    反倒是他們四人,不過進去了十幾分鍾,身上便已被陰氣纏繞,仿佛裹了層濕布,寒意透骨。


    可她卻還在陰魂聚集的地方少說待了幾個小時,還吃了陰魂的東西!!!


    “我沒事啊。”薔花頭也不抬,語調慵懶,手中還在不緊不慢地理著紙錢,心裏頭則盤算著該怎麽更輕巧地從陰魂那裏掙錢。


    遊樂芝橫了薔花一眼,幽幽開口:“你不老實……”


    “?”薔花聞聲,腦袋一歪,眼神疑惑,“怎麽啦?”


    遊樂芝氣不打一處來:“小騙子,你哪點像個小可憐!”


    薔花眨眨眼,一臉無辜,“啊?我沒說我是小可憐啊!”


    她隻是說她無家可歸,可這不是事實嗎?她在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家,哪裏騙人了?


    遊樂芝被她理直氣壯地表情一噎,可仔細回想,好像是她聽到這家夥說自己看得到陰魂,疑是天生開啟天眼,所以就把她帶回了特勤局。


    “啪——”遊樂芝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手肘杵著膝蓋低垂著頭,渾身寫滿了懊惱。


    好家夥,她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她敢保證,這家夥絕對不像她外貌那樣乖巧!


    駕駛位的薛淮和副駕駛的儲魚聽著後頭的對話,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嗡嗡嗡——”


    薛淮的手機陡然發出振動,打破車內略顯沉悶的氛圍。


    薛淮:“這段路有電子眼,小魚,幫我接個電話。”


    儲魚順手拿過他扣在扶手台的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說道:“是安磊安隊的電話。”


    遊樂芝三人一聽是安隊打來的電話,立馬就明白,這又是哪裏出事了。


    儲魚開啟揚聲筒,粗獷中帶著焦急地聲音在車內響起:“出事了,位置發你,趕緊安排人過來一趟,十萬火急!”


    “啪嗒——”


    電話被利落掛斷。


    好像就是為了通知薛淮留意發送過來的消息。


    儲魚麻溜解開手機鎖頻,找到安隊發過來的信息,設置導航,“在石貝西街14號成家樓。”


    薛淮在路口調頭,遊樂芝和伏雪也顧不得說薔花了,再次檢查自身裝備情況。


    …………


    石貝西街14號成家樓。


    這是繁城本地的居民區,這個居民區裏全都是十幾層高的出租房屋。


    因為大部分出租屋是本地一手房東,房租實惠的原因,這個小區有不少外來人工作人員居住,能夠停車的地方停滿了私家車。


    到達居民區大門時,已經有警察拉起了警戒線,薛淮出示證件之後才被放行進入。


    淩晨近三點,本是居民們沉睡的時候,可小區裏的大部分玻璃窗戶都亮著燈,還有不少人一身睡衣跑出來看熱鬧。


    薛淮在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身邊停下,搖下車窗打招呼,“安磊。”


    安磊俯身,透過車窗掃過車內眾人,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兩分,微微點頭,“速度還挺快的。”


    薛淮推開車門下車,邊理衣角邊道:“剛出了趟任務,這不,接到你電話就馬不停蹄地過來了。”


    遊樂芝和伏雪臨下車之前,對視一眼,猶豫了下,經過剛剛薔花“被抓走”的情況,心有餘悸,哪敢留她獨自一人在車裏。


    伏雪探身湊近薔花,神色嚴肅,叮囑道:“乖乖跟著我,別亂跑,知道嗎?”


    薔花漫不經地點頭,轉頭打量四周的情況。


    安磊帶著五人朝案發地快步走去,邊走邊介紹情況:


    “這是一起陰魂惡性報複事件,本地人,一家七口人,死亡人數六人,兩個老人,兩個大人,還有兩個孩子,隻有這家人在外麵玩的女兒\/妹妹逃過一劫。”


    薛淮緊走兩步跟上:“有懷疑對象嗎?”


    安磊無奈搖頭,“這家的男人是職業背債人,背後的人欠了不少職工的錢……”


    他眼中閃過厭惡之色,“那些被欠債的職工大多都是老人,辛苦幾個月,一分錢得不到,我們警方也曾出麵調解過多次,可那些人寧願把錢給背債人也不願意發給那些老人……”


    儲魚一聽,臉漲得通紅,聲音裏帶著憤怒,“那這一家人死了也活該!”


    薛淮伸手扯了一把儲魚,喝道:“儲魚!別亂說話!”


    儲魚哼了一聲,忿忿不平地扭過頭去。


    安磊沒吭聲,要不是他穿著這身象征著公正和秩序的警服,他估計得附和儲魚的話。


    “就是這裏,還需要等你們確認一遍,法醫才好進去工作。”安磊把五人帶到一棟和周圍建築格格不入的兩層老舊小樓外麵。


    牆皮剝落,散發著腐朽的氣息,二樓房頂還是瓦片房,如果不是一路走來,他們都不敢相信這棟樓和邊上那些外牆貼著瓷磚的高樓是一個時代的。


    濃鬱的血腥味即使他們站在外麵都能聞到,熏得他們幾欲作嘔,不難想象裏麵的畫麵有多殘忍。


    周圍已經拉上了警戒線,安磊問法醫要了幾雙鞋套遞給薛淮他們。


    “你留在外麵。”遊樂芝搶過安磊遞給薔花的鞋套,對安磊說道:“安隊,幫我看著她點,別讓她亂走!”


    說完跟著薛淮三人進了屋查看情況。


    安磊低頭看向薔花,有些好笑,“你做什麽了?讓他們這麽不放心?”


    薔花聳肩攤手,一派無辜。


    屋內。


    血腥味濃稠得仿若實質化,遊樂芝四人一踏入,便覺得鼻腔被血腥填滿,幾近窒息,根本不敢大口喘氣。


    那一家六口,三代人,死相極其慘烈,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胸口裂開一個大洞,心髒不翼而飛,鮮血肆意流淌,將地麵全部染紅,觸目驚心!


    按理說,這一家六口人死後,陰魂會在原地徘徊一日,可周圍除了濃鬱的陰氣之外,並沒有看到這一家六口的陰魂。


    “可能是被撕碎了。”儲魚皺著眉,仔細勘察四周的情況後說。


    伏雪神色凝重,捏著符籙,將房屋所有地盤全搜查過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手中的符籙一甩,貼在了天花板上,金色絲線如靈蛇般從符籙中躥出,將房屋密密麻麻籠罩起來。


    四人退出房屋。


    “天花板上的符不要動。”薛淮對安磊和他身邊的法醫說。


    安磊和法醫點點頭,隨後法醫帶著人進了房屋。


    安磊看向四人,問道:“情況怎麽樣?”


    薛淮神色凝重,回道:“有陰氣,但沒有搜索到陰魂的痕跡。”


    遊樂芝緊接著問:“和這件事情相關的人都查過了嗎?”


    “正在查……”


    話還沒落音,一名警察匆匆跑過來:


    “安隊,有新消息,之前找這家人要過錢的人裏麵,有兩個家庭中有病人,因為沒錢出醫藥費,人已經去世了。”


    沒等幾人消化這個消息,再次過來一個警察,


    “安隊,出事了,豪庭小區也有人死了。”


    眾人臉色驟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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