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裏的人往裏縮了縮,隻露出一層淺淺的頭發和淡淡的手機光。


    賭氣般的動作。


    顧淩絕的心軟成一片,上了床從背後抱住他,“舒臨。”


    舒臨掙紮了兩下,卻被抱得更緊了。


    “舒臨。”


    懷裏人軟軟的,還能聽到低低的啜泣聲。


    顧淩絕被治得服服的。


    “我沒有生氣,也不覺得難堪。”


    “但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正常的男生,也會有羞恥心。”


    懷裏人又開始掙紮了,但被鋼鐵般的雙臂困在,也掙紮不出什麽火花來。


    顧淩絕被他動得渾身僵硬,咬緊了牙齦,深呼吸幾個來回後才穩下去。


    “你也不用覺得尷尬,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


    “我錯了。”


    “對不起。”


    懷裏人不動了,甚至有些溫順的味道。


    舒臨還是沒有和他說話,但手機已經關了。


    太好哄了,好哄到又想讓人欺負。


    但顧淩絕沒這麽做。


    他要是真的欺負了,那這隻小兔子就要縮進洞裏了拽不出來了。


    顧淩絕真不想做人了。


    他本就不是善茬,被小同桌折磨了半天,不討點好處回來實在愧對自己受的罪。


    顧淩絕抱著舒臨的手鬆了些,說:“如果你還覺得讓我難堪了,我跟你做個遊戲好不好?”


    舒臨終於肯跟他說話了:“……什麽?”


    顧淩絕一本正經地:“看視頻有什麽意思,我告訴你。”


    舒臨霎時就紅了臉。


    他還沒來得及出聲,然後就感受到了一隻寬大的手掌,帶著薄薄的繭。


    舒臨背脊都直了。


    他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


    他看過愛情劇,訂閱過言情小說,在微博追過葷段子。


    但從沒給自己弄過。


    其實他這個年紀,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甚至聽過班裏的男生討論過。


    可他覺得沒什麽意思,轉頭就忘了。


    但現在舒臨不這麽想了。


    十分新奇的感覺,陌生又有點刺激。


    他覺得自己有些理解男生們的樂趣了。


    舒臨的手無意識地揪著枕角,身子暖洋洋的。


    他吐出的每一道音符,都是顧淩絕的折磨。


    身子因為忍耐而緊繃到極限,額角溢出了些細汗,心跳鼓噪著耳膜。


    舒臨蹭了蹭。


    這完全是下意識地動作,恐怕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幹了什麽。


    舒臨哼哼唧唧地,眼角溢出兩滴生理性淚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求救般地呢喃著:“顧淩絕……”


    所有計算轟然崩塌。


    顧淩絕差點瘋了。


    腦子裏麵一瞬間湧上了無數黑暗的想法找間小屋子,誰也不知道,把小同桌關在裏麵,看著他不樂意卻又拒絕不了。


    隻是想一想,毛孔都興奮到炸開來。


    可是這樣會傷害到舒臨。


    他舍不得。


    顧淩絕按下這個念頭,花了他所有的忍耐力。


    他不敢有任何過分的表現,現在還不是時候,會嚇到舒臨。


    能做的不過是彎著身子,卑微地把頭埋進了小同桌的脖頸裏,拚命吸著帶著熱氣的檸檬味。


    感覺湧上來,舒臨未經人事,並沒有什麽耐力,他抖得厲害。


    等腦中的空白過去以後,顧淩絕已經擦幹淨了手,隔著被子輕拍哄著他。


    舒臨這次真的羞恥了,扯過被子蒙住自己的頭,不敢看人。


    顧淩絕動作一頓,而後笑出聲,覺得小同桌真的可愛。


    舒臨躲在被子下麵不敢說話,而後感覺到旁邊人起了身,不知道去了哪。


    他的身體還殘留著那股不可言說的觸感,心髒比平常快了很多倍。


    顧淩絕幫他弄,有點點嚇到他。


    但並不討厭,也沒有任何抗拒的感覺。


    舒臨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他或許是喜歡和顧淩絕這麽親昵的。


    浴室裏傳來水聲。


    舒臨豎著紅紅的小耳朵,手指有一下沒有下玩著被子的邊緣。


    這種事情應該是互幫互助的,可他隻顧著一個人舒服了。


    今天晚上顧淩絕都洗了幾次冷水澡了。


    舒臨有那麽一丟丟的愧疚。


    過了十來分鍾,顧淩絕從浴室走出來,帶著一身涼意。


    他手裏拿著濕熱的毛巾:“洗一下。”


    床頭燈被打開,暖光下,舒臨的眼尾濕潤泛紅,像被欺負的小動物般,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顧淩絕的心軟地一塌糊塗。


    他去掀被子,卻沒掀開,舒臨死死抓著被子角,小聲道:“我自己來。”


    顧淩絕此刻格外好說話,把毛巾遞給他,還體貼地轉過了身。


    身後傳來小動靜,沒一會兒就聽見舒臨軟而澀的聲音:“好了。”


    他還是不敢看顧淩絕,東西一給就重新縮進了被子裏。


    但等顧淩絕弄完回到床上,又主動把身子慢騰騰挪過去。


    兩個人各蓋各的被子,卻又靠得那麽近。


    氣氛溫和而寧靜,帶著說不出的甜膩。


    舒臨還記著那事,扯扯顧淩絕穿著的新睡衣:“顧淩絕。”


    “嗯?”


    舒臨紅著臉,可惜這時候燈已經關了,顧淩絕看不見。


    他說:“下次,我也給你弄吧。”


    顧淩絕:“……”


    他等那股勁兒過去,才溫柔地回應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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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二天的早餐,  舒臨死活不肯在家裏吃,拉著顧淩絕在校外的早餐店買了韭菜包子和紅豆黑米粥。


    顧淩絕微微揚了下眉,笑著看他:“這是給你吃的,  還是給我吃的?”


    舒臨啃著包子不說話,隻是把腳從餐桌下伸過去,踩了一下同桌的腳。


    軟綿綿的,  沒什麽力道。


    顧淩絕現在看舒臨,滿腦子都是昨晚上的旖旎,  對方隨便一個小動作都能勾的他氣血上湧,  想把人困在懷裏輕輕疼著。


    他低頭喝了一口粥,  然後啃了兩口油條,  勉強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小情緒壓下去,太過年輕也不好。


    “你怎麽不吃包子?”舒臨把小籠屜往他麵前推了推:“這家店的早餐很幹淨的,我吃了從來沒有拉過肚子。”


    顧淩絕隨口說道:“我不愛吃韭菜。”


    舒臨撇撇嘴,  把小籠包拉回自己麵前:“真挑,  不吃拉倒,男人不吃韭菜,老了有你難受的時候。”


    ……懂得還挺多。


    顧淩絕把蘸醬給他換了份不辣的,  麵無表情道:“那你確實需要多吃點。”


    舒臨驚住了,  嘴裏還含著包子,雙腮鼓囊囊的,想戳。


    他努力咽下去,耳朵脖子都紅了,沒好氣地小聲道:“我……我昨晚上,也沒有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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