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做出了史上最離譜的一次出錯。


    天不遂人願!


    吳長歌簡直想把這五個字刻在自己的腦門上。


    第一個上台都能開心唱跳完畢,心態超級好的吳長歌真的要哭聲來了。


    吳長歌瑟瑟發抖,看向旁邊冷臉的夏懷星:“夏神,我……”


    “不好意思。”夏懷星說。


    吳長歌:“我實在對不起你……啊?”


    吳長歌的道歉被憋了回去,他震驚地看著夏懷星。


    他做錯了動作,操作離譜。


    夏神跟他說不好意思,夏神如果都能不好意思,他是不是應該以頭搶地了???


    “這個地方我指導有問題,以你現在的基礎完不成。”夏懷星站過去,矮下一點身體,“你重新跟我學。”


    吳長歌:“……夏神,我是不是耽誤你時間了……”


    這下,夏懷星是真的不耐煩了:“抓緊學,還有別人等著指問題。”


    吳長歌不敢再說話了,馬上投入練習裏麵。


    夏懷星改了方式跟他說這個動作應該怎麽去摳,吳長歌馬上就理解了。


    吳長歌眼淚汪汪看著他“全世界最好的夏神”,剛想開口煽情兩句。


    夏懷星卻輕描淡寫丟下一句:“你就按這個練。”


    然後轉身,開始替下一個人看動作了。


    楚雲淵鏡頭拍了夏懷星很長一段時間,戀戀不舍地挪開,挪到周圍一群練習生的身上。


    楚雲淵拉近焦距,拍攝練習生們的麵部細節。


    怎麽說呢,或許“崇拜”這個詞放在成年人身上真的是特別奇怪。


    但這些人看夏懷星的表情,至少是信任。


    全心全意的信任。


    楚雲淵拍攝了好幾個這樣的麵部細節。


    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看到這些人對夏懷星露出崇拜目光的時候,他唇角的弧度也在慢慢上揚。


    楚雲淵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即使他攝像機收錄的是夏懷星的影像,他還是會力求公正。


    力求公正的方式主要是這樣:


    拍別人,力求公正的每個人差不多的時間。


    拍夏懷星,就……盡量不超過十分鍾的拍攝。


    為了不使得自己太過明顯,中途,楚雲淵也還是會拍一些別人的畫麵。


    鏡頭輾轉之間,楚雲淵感覺好像有人在看他。


    稍微把鏡頭挪開一點,楚雲淵往旁邊看,輕而易舉地,就發現了是誰在看他。


    周清渝的目光落到楚雲淵身上,然後又挪開,然後又落到楚雲淵身上,然後又挪開。


    周清渝這種方式,也不是害羞。


    而是低調刷存在感方式,他看到楚雲淵向他看過來,馬上以蹦的方式,跑到了楚雲淵旁邊。


    周清渝決定,先套個近乎:“楚神,沒有想到真的是你啊!”


    “不然全基地還有第二個長得像我這樣的人麽?”楚雲淵提問。


    “哦……也是。”周清渝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蠢,也不尷尬,又問,“你怎麽拿著攝像機啊?”


    其實他是想問楚雲淵過來拍誰,但也不能太直白,便迂回曲折著問。


    “借的。”楚雲淵說。


    “找誰借的啊?”


    “找陸恒冬。”


    “你……為什麽要借攝像機啊?”周清渝迂回曲折著,終於問到了他最想問的問題上麵。


    楚雲淵從攝像機的取景框中直起身,看了周清渝一眼,說:“因為舍不得。”


    “……舍不得?”周清渝沒聽明白,他覺得楚雲淵似乎沒有在回答他的問題。


    楚雲淵卻又開口了,似乎是在和他解釋:


    “舍不得有人努力了卻沒有被別人看到的機會。”


    “舍不得在比賽這條路上,有些珍貴的汗水沒有被記錄下來。”


    “舍不得失去一些寶貴的鏡頭。”


    楚雲淵語氣很平靜,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平淡。


    但是配上練習室裏麵,正在努力記動作,努力練習一個小小的bnce的練習生畫麵,卻又可以說得上震撼。


    好像已經不需要後期和配字,光是這個畫麵搭配楚雲淵的注解,已經很能夠打動人心了。


    “是我……格局小了。”


    周清渝由衷地說,他怎麽能這麽低俗,一天到晚隻想嗑cp,卻沒有把所有選手的努力都應該有回報考慮其中。


    “你格局沒有小。”楚雲淵卻平靜地回應道,“是我格局小。”


    周清渝:“……啊?”


    “這個舍不得的對象並不是所有人。”


    楚雲淵看著取景框裏麵隔著攝像機的幾塊曲麵玻璃,他能夠清晰地看見夏懷星認真堅定的眼眸。


    “是特指。”楚雲淵說。


    是是是……特特特指???


    什什什……麽特指???


    特指是是是指誰???


    周清渝何止是瞳孔地震,他整個人信仰都要崩塌了。


    但是下一刻,周清渝手裏麵就一重。


    “幫我藏好,別被他看到。”楚雲淵說。


    什麽東西……


    別被誰看到?


    周清渝往下一低頭,看見自己手裏麵多出來的一台攝影機這就是楚雲淵要讓他v?藏的東西。


    周清渝再往上一抬頭,馬上看到了別被“誰”看到裏麵那個“誰”。


    那個誰就是夏懷星。


    夏懷星剛剛好指導完目前手上這一組練習生,直起腰來活動一下。


    剛好,他一個扭腰的運動,目光就擦過了站在一大群練習生裏麵也相當鶴立雞群的楚雲淵。


    夏懷星:“……”


    什!麽!情!況?!


    是他教學半天之後頭暈眼花了嗎???楚雲淵怎麽會跟他出現在一個練習室裏麵???


    還是在到處都是人的情況下???


    違約!


    他要舉報這個人違約!!


    夏懷星僵在原地,楚雲淵卻是輕鬆一笑,隨口問:“你們中午吃過飯了嗎?”


    “飯?”周清渝一邊要藏攝像機,一邊還要回答楚雲淵問題,整個人暈頭轉向的,最後隻是說,“我吃過啦。”


    “吃過了。”楚雲淵笑笑,“那教室角落那個麵包還有牛奶,是誰的……?”


    剛才還想興師問罪的夏懷星,聽到這句話,瞬間就低下了自己頗有氣勢的腦袋。


    周清渝看了一眼麵包,表示這種和糖無關的細節他一般不怎麽關注:“我不知道呀。”


    楚雲淵點頭,繼續慢吞吞和周清渝聊天:“你知道嗎?其實我家是一個商人世家。”


    周清渝也不知道話題為何跳得如此之快:“啊……哦?”


    “商人重諾,所以如有有人違約一次,我可能會讓他……”


    楚雲淵說著,瞥了一眼夏懷星偷偷看他的目光。


    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自己下頜骨,那個曾經被夏懷星親吻過的地方。


    “……讓他,十倍賠償回來。”


    紅痕是從鎖骨那塊往上蔓延的。


    夏懷星感覺自己的嘴唇可能是在數小時之前被他咬著的牛奶袋子劃破過,但是現在才發覺。


    不然為什麽連嘴唇都是火辣辣的!!


    楚雲淵說完十倍賠償,感覺自己拍得也差不多了。


    便從周清渝手中拿回了攝像機,緩步離開了練習室。


    直到楚雲淵走出去,夏懷星才終於抬起頭來。


    吳長歌剛好練完動作,舉起手想和他家導師分享成果:“夏神,我感覺我摳得差不多了……夏神,你臉怎麽這麽紅?”


    夏懷星:“……”


    夏懷星冷冷說:“你看錯了。”


    吳長歌:“但是……”


    夏懷星:“你動作好了?練給我看,不要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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