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大佬的女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冷夕一臉向往,“狐假虎威,橫行三中,唯我獨尊,稱王稱霸。”


    林言:……


    林言:“小喵暖暖,你稱王稱霸之前先考慮換個昵稱吧。”


    正巧楊采晴探頭過來叫人吃飯,這個話題就奇妙的結束在這裏。


    一整桌的餃子,三鮮蝦仁餡兒的餃子一個個圓滾滾,好像每一個胖餃子都擁有自己的蝦仁,冒著白乎乎的熱氣兒。


    被餃子們圍在中央的一個大盆裏盛著新出鍋的香辣蟹醬,光是聞一聞就覺得四肢百骸都跟著舒坦,肉白黃嫩,螃蟹拎進廚房的時候還活著,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就隻剩殘肢了。


    “林向海同誌呢?”林言探頭找了一圈發現他爸還沒回家,“不等他了?”


    “為人民服務呢,你爸說最近警察局事兒特多,自覺加班幫著人家整理檔案,覺悟高著呢。”楊采晴端著最後一盤餃子出來,“咱們先吃,我給他留了。”她解下圍裙招呼倆小夥子吃飯,自己也坐下,“夕夕,你媽本來不是說今兒就能回來嗎,怎麽拖到周一了?”


    “不知道。”冷夕吹著餃子上的熱氣兒,“說是談下來一個大客戶,估計事兒辦完了,趁著周末陪著一起玩一玩。”


    “一天天不著家,你媽從小就瘋,等她回來我得說她。”楊采晴吐槽冷曼寧,吐槽完又高興起來,“夕夕,那這周末就住幹媽家別走了,你還跟言言住一屋,幹媽給你做好吃的。”


    冷夕咽下一口餃子正要答應,就感覺林言在桌子底下踩他一腳,冷夕看過去,發現林言正瘋狂的給他使眼色。


    哦,忘了周末還有別的安排,叛逆小夥兒林言言還琢磨刷夜蹦迪呢。


    於是冷夕策略性的退一步:“不用了幹媽,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就行,反正就對麵,有什麽事兒我就叫您。”


    “那怎麽行。”楊采晴怎麽放心冷夕一個人在家,自然而然地一肘子把親兒子懟出去道,“讓言言這幾天也去那邊住,好歹你們倆人在一塊我還能放心點。”


    林言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乖巧又喜悅:“喳。”


    一頓飯和和美美,誰都高興了。冷夕吃得特別香,直接就著蟹醬風卷殘雲地幹掉了兩盤小胖子,一抹嘴巴去吸貓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兩家大人都不在,冷夕和林言終於可以放飛自我。


    花椒早就困了,四仰八叉地仰在冷夕床上睡得特別香。


    林言靠著桌子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冷夕化妝:“哥,我真服你了。”他手指掠過梳妝台上滿滿一桌瓶瓶罐罐,迷惑地拿起一個小細罐:“這都是啥呀。”


    “妝前乳。”冷夕邊刷眼影邊把小細罐拿回來放回原地。


    林言又拿起兩隻看似一模一樣的刷子,眯起眼睛分辨半天:“這倆刷子有啥區別嗎?”


    “鼻影刷和暈染刷。”冷夕畫完最後一筆眼線,又伸手把刷子拿回來,“你能不能安靜點,影響我手感了。”


    林言無語,憋了半天沒憋住:“咱倆下午是不是說好了,你不穿裙子。”


    “誰跟你說好了,少逼逼,再多一句廢話我就告訴你媽你早戀了。”冷夕對著鏡子裏貌美如花的自己打上最後一層定妝,還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眨得林言條件反射就一哆嗦。哆嗦完才反應過來他被人威脅了,當即就瞪眼:“你告!有本事你告。”


    “幹媽”冷夕揚聲就喊。


    “臥槽你還真告!”林言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你穿你穿!你愛穿什麽穿什麽!你光屁股出去老子都不管了!”


    冷夕滿意了,心情一好手感都好了,一個絕美的蹦迪妝畫得非常快,再配上精挑細選的首飾和香水。


    不得不承認,冷夕從小到大招來的桃花能成噸攢起來釀酒,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仿佛憑空出現的大美人瞬間將整間屋子都襯得熠熠生輝,大美人又香又傲,讓人一眼過去便神魂顛倒。


    波浪卷大紅唇,墨色抹胸裙加上帶跟的高筒靴,冷夕身高直逼一米九,氣勢逼人的往林言旁邊一站,把林言襯得像是一個手拎包。


    第7章 、老大


    “這就是老子不願意跟你出去玩的原因你知道嗎。”林言微仰著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大半頭的冷夕。他都要煩死他了:“一米九的omega說出去還真有人敢信,你們學校其他的alpha都是一群傻子吧。”


    “這就是實力。”冷夕說,“誇誇就行了,低調。”


    “我這是在誇你嗎?”林言震驚了。


    “誇就誇唄,還不好意思了。也沒說不讓你誇。”冷夕揚著下巴,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路過玻璃牆的時候還照鏡子一樣理理頭發,“哎,後麵看一眼我裙子,蝴蝶結開沒有。”


    “沒開。”林言站他身後,滿臉不耐煩,但還是任勞任怨地檢查了一下冷夕裙子後麵的蝴蝶結,“這裙子新買的?之前沒見過啊。”


    林言順手幫他把蝴蝶結抻平,又緊了一下。


    冷夕期待地問:“昨兒剛到的,怎麽樣?”


    林言老實地說:“……挺好看的。”


    林言作為一個連妝前乳都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鋼鐵直a,每次在回答自己的女裝大佬發小這種問題時,他都很緊張。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生怕冷夕下一句就是“你看我今天這妝和前兩天有什麽區別?”


    心裏毛毛的。


    但無論如何,說好看總不會出錯就是了。


    銀西club不愧能讓林言稱之為洋氣,確實洋氣,國際化的大夜場,進去之後肉眼一掃,五個人裏仨都不是同一個膚色的。


    蹦迪愛好者林言一進來眼睛就放光。


    唯一的糟心事就是冷夕一進來便迅速吸引過來的目光。


    不加掩飾的試探與欲念夾雜在打量的目光中,大部分人發現冷夕身邊有人陪著會放棄,但仍有幾個還不死心,若有若無地摻了一份隱秘的心思在裏麵,想要靠過來搭話。


    林言側身擋住他們的視線,皺了皺眉:“媽的,老子就在旁邊站著,還有人賊心不死呢?”


    冷夕大笑:“挖人牆腳,人類永恒的樂趣。”


    “沒良心的玩意,老子在前麵幫你擋桃花,你在後麵就嘿嘿笑是吧。”林言嘖了一聲。


    “哪笑了,沒笑。”冷夕一秒收笑,四處張望一圈轉移話題,“笑笑呢?你不是說還有幾個同學一起來嗎?”


    “約的十一點半。”林言借著迪斯科球花裏胡哨的燈光看一眼手表,“他們應該快到了。”


    “行,那你在這等。”冷夕摸出手機,“我去開個卡座,你喝什麽?”


    “我想喝點特別的。”林言戳下巴,“比如你……”


    “喝啤酒吧。”冷夕眼睛都不抬打斷他,“別那麽煩人!”


    *


    “你特煩人你知道嗎。”蕭北夾著一根煙,眉頭擰成鎖,“我這兒是成你私人魔仙堡了嗎,這剛回家幾個小時就跑出來了,你一聲不吭上我這兒來你媽知道嗎?”


    顧淮予嘴裏也叼著一隻煙,眯眼吸了兩口才說:“知道,我給她發微信了。”


    “你離家出走,以為發個微信她就不擔心了?”蕭北上手把顧淮予叼著的煙掐了,“多大的人了,也收著點脾氣,別老跟你爸吵架,你說你老上趕著惹你爸幹什麽。”


    “收不住。”顧淮予嗆著聲,憋著一股勁兒,“而且是他先招我的,我爸欠起來有多傻逼你知道的。”


    蕭北沉默半晌,歎一口氣:“行吧,誰讓你是我大外甥,不過就一晚上啊,明天早上就給我乖乖回家。”蕭北看著顧淮予,有點凶狠的表情逐漸被無奈取代,“我這店新開業沒多久,還在忙碌期,沒功夫陪你。你自己玩,吃什麽喝什麽直接記賬上,敢點一萬以上的酒我就抽死你。”


    “……謝了。”顧淮予眯了眯眼,沒再說話,看著舞池裏跳舞的人出神。


    這不是顧淮予第一次和他爸吵架後離家出走,這個流程自打他分化成omega後在顧家上演之頻繁,頻繁到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他和顧立寒不像父子像仇人,放在別人家稱得上父慈子孝的父子關係,放在他倆身上就叫命裏犯相。


    其實不過就是幾句日常叮囑好好學習的廢話,又你一句我一句地扯到別的事情上,他根本不知道最後是怎麽嗆起來的。


    顧立寒一直不怎麽滿意他,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從他把顧衍接回來的那天他就知道了。或者更早一點,從他六年級分化成omega的那天晚上,看到顧立寒帶著失望的眼神時他就該知道了。


    周圍的氣息被昏暗的燈光照的粘稠而迷離,顧淮予就著音樂和舞動的人群灌進去一大口酒,卻沒有一絲快意,隻覺得眼睛疼,胸口疼,哪都疼。


    冷夕拎著酒瓶子找到林言的時候笑笑還沒來,林言幹脆跑到門口等,等了半天也沒看到人影。


    “不對啊,”林言摸手機看一眼微信,往舞池裏張望,“她說她進來了,我咋沒看見呢。”


    冷夕也跟著找,但他也不知道笑笑長啥樣,反而仗著登高望得遠,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一雙看著很凶狠的桃花眼,越看越像他新認的老大。


    冷夕猶豫了一會兒,不確定應不應該過去打招呼。


    他兀自盯了一會兒,發現顧淮予情緒有點低落,與中午張揚又囂張著嘴欠的那個人仿佛是雙胞胎兄弟。


    這種莫名其妙又崩人設的悲傷放在顧淮予身上,冷夕看著就覺得不舒服。


    “顧淮予!”


    聽到有人在叫他名字,顧淮予迷茫地掃了一圈,發現沒有認識的人。


    耳邊忽然有人打了個響指,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後腦勺,皮膚相貼的感覺太過陌生,顧淮予嚇一跳,條件反射地反手劈過去。


    身後的人卻反應極快,抬手截住他的手腕,死死握住。


    顧淮予皺眉回頭,發現是一個又美又瘦的姑娘,而且高到有點嚇人了。


    “抬手就打人呀。”姑娘沒鬆手,略帶抱怨地先說一句。


    “抱歉,剛剛你有點嚇到我了,我條件反射就抬手了。”顧淮予費力把手抽回來,不自在地揉了兩下,又不確定地問,“剛才是你叫我嗎?咱們認識?”


    冷夕微微一挑眉,有點不敢相信:“你不記得我了?”


    顧淮予居然不記得他,這倒是新鮮,太陽底下頭一遭。


    顧淮予:?


    顧淮予迷茫地看著冷夕明媚的妝容和惹眼的裙裝,皺著眉在記憶裏尋找。這麽高的女孩子,他要是認識那肯定能想起來,可是記憶裏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找到。


    但有點奇怪,因為這張臉,莫名其妙,越看越覺得熟悉,熟悉到他甚至有點後頸發寒腳底下長毛了。


    “一周不到就把我忘了?”冷夕深受打擊地看他一眼,語氣還有點委屈,“你什麽記性啊!我長得有那麽路人嗎!”


    顧淮予被大美人委屈的語氣說得一愣,小腦袋瓜飛速旋轉,劈裏啪啦閃出一串兒火花,最終大美人這張臉與記憶裏某張難以忘記的那張臉重合了。


    顧淮予微微瞪大眼睛,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你是……”


    “是我,老大。”一聲老大震天響,叫得顧淮予一直淡定的麵容當場就扭曲了。


    真敢叫啊?


    顧淮予深吸一口氣,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撞鬼了,這鬼和冷夕長得一毛一樣,還穿著裙子。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第二眼,這穿著裙子的鬼還往前上一步。


    冷夕倏地湊過來挑著眉打量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顧淮予下意識就往後退一步,呼吸都放輕了。


    冷夕靠得太近了,近到顧淮予甚至能聞到冷夕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而且這味道……


    他皺起眉,一顆心嗖得一下竄到嗓子眼兒,頭皮都發緊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裝O後和裝A的假戲真做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七鯨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七鯨也並收藏裝O後和裝A的假戲真做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