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後,也到了路遠白即將要離開的時候,夏日早晨五點天光大亮,等著路遠白的車早已停在了段家大門口。


    “我開車送你。”


    段譽將路遠白送到門口,就在路遠白即將要上車時開了口。


    路遠白心裏酸酸的,最後卻搖了搖頭。


    段譽有些意外,心裏難得有失落的情緒。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路遠白道:“老婆你就送到這吧,不然我怕之後我舍不得你,就走不了了。”


    兩個小家夥也在路遠白身邊打著轉,路遠白將他們抱起來遞到段譽懷裏。


    “在家好好陪媽媽。”


    男媽媽段譽:“……”


    路遠白抿著嘴巴,心裏別提有多不舍,看著段譽覺得下一秒好似眼淚就要掉下來一樣。


    段譽看著路遠白臉上的神情,平時沒有情緒起伏的眸子盯著他瞧。


    路遠白抿著唇,不想給段譽沉重的情緒,強顏歡笑道:“等花開了,我就回來了。”


    “到時候我們就牽著手在花園裏散步。”


    說著就不敢再去看段譽,怕他舍不得,就走不了了。


    緊接著一道很輕的聲音傳來,“我等你回來。”


    路遠白沒忍住的回頭去看段譽,段譽也同樣看著他。


    下一刻,段譽隻覺臉頰上一熱,皮膚上傳來了道軟軟的觸感。


    隻見路遠白轉身上前,在段譽頰側留下了個笨拙又青澀的吻。


    第四十九章


    這個吻很輕很笨拙,帶著對愛情的一竅不通的炙熱和青澀。


    雖然是親,但也可以說是路遠白的唇直接撞在了段譽的臉頰上,但力道很輕很溫柔,明顯收了力。


    路遠白此時心髒砰砰的跳,裏麵好似住著一隻惡龍想要衝破血肉與胸膛獲得自由。


    一時間路遠白親在段譽臉頰上的唇都有些微微打顫。


    這還是他從小到大依來,第一次以愛情的名義去親吻別人,路遠白沒辦過戀愛,對如何與愛人相處一竅不通,但是他喜歡段譽,就毫無保留的展示出真實的自己和段譽生活。


    在他眼裏感情是最真摯的東西,純潔灼熱毫無保留,


    上一次兩人要親吻時,被撞破告吹,當時的路遠白低著頭紅著臉不敢去看段譽一眼,因為當時他處於談戀愛的青澀階段,所以哪怕當時路晚芳女士沒有出現,他可能也不會去接吻。


    但當時他不知道,段譽心理跟他不一樣,在他眼裏兩人是在談戀愛在培養感情,但段譽可能不是這樣想的。


    兩人結婚了這麽多年肯定有不少親吻,但當時哪怕路遠白有些不願意,對方也沒有強迫他。


    路遠白隻要這樣一想想就覺得自己有些太自私,在感情方麵讓段譽不得不從頭開始,一步步按他的進度來,而當初要是他不把段譽忘了,可能就不必經曆這些。


    在聽到對方那句我等你回來後,路遠白突然覺的花和寵物有些不夠。


    睹物思人是種懲罰。


    他和段譽是因為相愛才走到一起,他們相愛,哪怕段譽再冷漠再不會表達,但是在路遠白眼裏對方和他結婚就是愛他的事實。


    他們的愛情名正言順,有法律保護,他們都是對方生命中不能缺少的人。


    路遠白的唇在段譽臉頰上隻做了短暫的停留,隨後還沒等段譽動作就紅著臉上了車。


    大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夏日太熱還是如何,路遠白隻覺自己身上好似著了火一樣滾燙,臉頰熱的好似都要燒起來了一樣。


    隨後上車關門,沒再敢看段譽一眼。


    “林目,開車吧。”


    他很快就回來了,等花期到了,薔薇盛開,他就回來了。


    但坐在車上雖然害羞的臉頰通紅,但是當關上門的那一刻酸楚卻猛地都湧了上來。


    他是真的舍不得段譽,他離不開他。


    隨後忍不住的扒著車窗向後看,隻見段譽已經變成了一道虛虛的影子,車已經開出去了一段距離,但那道高大的身影卻仍站在門口望著路遠白離開的方向。


    路遠白見了再也忍不住,眼淚直落落的往下流,覺得丟人怕駕駛位的林目看見還拿著袖子去擦。


    林目其實早就看見了,隻是沒說。


    十八歲的路遠白感情有多熱烈他知道,他毫不吝嗇的付出情感,不會藏著東西,哪怕有時勇敢也隻是裝一裝。


    就算現在路遠白在車上哭鼻子林目也不覺的意外。


    畢竟十八歲的路遠白就是那個膽小又嬌氣的小少爺。


    但通過後視鏡看著路遠白在車後座沉默的掉著眼淚,林目心裏一時間也不是滋味。


    因為十八歲的路遠白和二十五歲的路遠白判若兩人,除了拍戲的時候他從沒見路遠白哭過,就連當初拍戲被打壓的最苦的時候路遠白也都咬牙自己挺了過去。


    隻要想到這裏林目心裏就不免感歎,之前的路遠白一定吃了不少苦。


    他沒有參與過路遠白的過去,遇見路遠白時對方就已經是這樣的冷漠性格。


    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忍了多少酸楚,才會變成之後冷漠疏遠的路遠白,他一概不知。


    就這樣路遠白抹掉了眼淚,上了飛機,去了南方的海邊一個安靜的小縣城。


    路遠白上車走後,段譽還抱著兩隻嗷嗷待哺的崽子站在原地。


    臉頰上的觸感好像仍在,段譽冷漠麵容上的神情難得的怔愣了下。


    剛才路遠白親了他。


    一時間心髒都跳快了半拍,深黑色的眸子看著路遠白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作,但是哪怕人走了,心跳也沒有絲毫要慢下來的架勢。


    就在前幾天路遠白要說離開的那個晚上,他在書房坐了很久,他那些亂七八糟擾亂心神的情緒都是因為路遠白而起。


    看他送別人花心裏不舒服,聽到他要離開三個月後更是說不出的煩躁。


    路遠白在不知不覺間成了他人生中的一部分,他的情感起伏都是因為路遠白,那晚段譽想了很久。


    就跟小時候決定不再等待那些不會給他的感情一樣,這次卻反了過來慢慢接受路遠白所給予他的情感。


    那晚段譽回房間後,一晚沒睡。


    因為他知道,他有弱點了。


    他對路遠白的感情和一開始打算接下他這個麻煩所做出的決定背道而馳,完全不受控製。


    當下班回來看見路遠白抱著狗說給他種花時,心裏更是軟的一塌糊塗。


    無所謂了……


    他承認了他這個之前一直逃避的情感。


    他喜歡路遠白,隻是想明白的時間有些短,他在心裏承認情感後也隻陪了路遠白一天,對方就走了。


    “嗷!嗷嗷!”


    屁屁看著路遠白離去的方向不舍的嗷叫,段譽垂首看它。


    屁屁好像也感受到了視線,也同樣轉頭去看段譽。


    “嗷!”


    段譽沉默了一會兒,想著路遠白離開之前說的話,隨後無奈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對著屁屁道:“你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遠去的車輛,段譽這才抱著兩隻崽子回去。


    路遠白這一趟飛機下午才落地,剛出機場就看見了遠處無邊無垠的海。


    隨後坐上車出了劇組,小縣城是個上下坡度都很大的山型走勢,街道和小巷子十分多。


    路遠白看著窗外,觀察著這個他完全陌生的地方,心裏止不住的想段譽。


    兩人就算是最快也還要一個月後才能見麵,因為劇組第一個月全麵封閉連視頻也不能打。


    等到了劇組所在的酒店自然也有人出來接路遠白。


    林目和助理將東西搬下車。


    隨後林目看著路遠白道:“遠哥你這段時間多保重。”


    林目是路遠白的經紀人,對外界的消息也一定要保持靈通,不能陪著路遠白進劇組,不然要是外界出了什麽事情他根本無法決策。


    但劇組也規定了演員隻能帶一個生活助理,本來有三個人陪路遠白的,這次就直接成了一個。


    這個助理路遠白也熟悉,就是上次在醫院一直守在麵包車司機病房外麵的那個。


    路遠白看著他點了點頭,隨後抿著嘴不舍道:“你也多保重。”


    道別後,路遠白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和助理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走進酒店。


    直到進入房間,助理和路遠白這才都鬆了口氣。


    路遠白從行李箱裏拿出段譽的枕頭和一件熨燙整潔的白襯衫。


    這是他今天早上趁老婆不注意,悄悄去段譽房間裏偷……不對,兩人是合法的親密關係,說偷有些難聽,是拿的。


    睹物思人是種懲罰,路遠白覺得不能讓老婆自己一個受罪。


    夫夫就要同甘共苦,他給老婆留了屁屁咪咪和花園裏的花留做念想,翻過來他拿幾件段譽的私人物品過來也是應該的。


    路遠白看著段譽的白襯衫,一時間覺得自己就好似那個大變態。


    做出這種事情,真的是太羞恥了。


    現在看著段譽的東西路遠白就開始瘋狂想老婆,和跟段譽分別時的那個吻。


    親完雖然有些害羞,但是路遠白心裏還是很喜歡的。


    他喜歡和愛人親密接觸的感覺,這是向對方表達情感的一種方式。


    隨後拿出衣架將段譽的襯衫掛在衣櫃裏最顯眼的位置,以後上下班就抱它。


    路遠白瞧著十分滿意,隨後將段譽的枕頭放到床邊,一想到這是他老婆的枕頭,路遠白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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