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


    年輕男人點了點頭,情緒十分激動,忙上前扶住差點跌倒的路遠白。


    一時間兩人好像失散多年的難兄難弟。


    年輕男人,“醒了,剛醒沒多久,現在醫生正在檢查。”


    聲音十分激動,配上疲憊的麵容好似下一秒就要喜極而泣。


    他是路遠白的生活助理之一,跟了路遠白有四年,自路遠白車禍發生之後就一直守在麵包車司機那邊,隨時確保對方的康複情況,對方一切醫療費用和住院護工費都由路遠白工作室承擔。


    路遠白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幾乎是人人戳著脊梁骨子罵,他們這些員工也不好過,每天忙的幾乎都合不上眼。


    這次給他的任務也十分勞累,他大可以辭職不幹,路遠白現在醜聞纏身,幾乎沒人願意趟這潭渾水,要是證實罪名,路遠白幾乎也不可能再活躍在大熒幕上,到時候別說他們失業了,路遠白被封殺都算是輕的。


    但哪怕他們熬的晝夜顛倒,筋疲力竭,卻依然沒人選擇放棄。


    他們這群人跟著路遠白最短時間的也有兩年了,從路遠白默默無聞到現在當紅流量,吃過的苦遭過的罪絕不比現在少。


    他還記得當時路遠白初進娛樂圈手上一共也沒賺幾個錢,就因為他母親心髒病住院急需用錢做手術,路遠白就拿出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存款給他當救命錢。


    他當時到處借錢吃了不少閉門羹,沒抱希望打給路遠白後,路遠白卻拿著存折連夜來醫院給他借錢。


    之後他回過頭來問對方,“遠哥,你當時為什麽能毫不猶豫的借我那麽多錢,你就不怕我忘恩負義?”


    當時路遠白的話現在猶在耳邊,那是對方精致清冷麵容上罕見的一絲溫暖的笑容,“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你要是沒了母親應該會很難過,就像我一樣,母親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當時路遠白經曆過了家庭的破裂,設身處地為他人想過,明明小少爺當時十分落魄不堪,卻又見不得人間疾苦。


    當時他握著錢在醫院的走廊上嚎啕大哭,路遠白隻是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但對他來說卻是無盡穀底唯一的希望。


    他當時就發誓,隻要路遠白不趕他,他就跟著遠哥一輩子,哪怕隻是幹生活助理,沒什麽大出息他也認了。


    跟著路遠白的人都死心塌地,哪怕這次真的是路遠白全責他們也不會辯解,更不會有怨言,他們都認。


    “我現在就去看看,我現在就去。”路遠白也顧不得眼前人是誰,就要拉著人往外走。


    助理剛要提醒路遠白還沒穿鞋,就見剛沒走出幾步路遠白停了下來,忙轉身。


    助理本以為路遠白是回去穿鞋,誰知路遠白光著白淨的足大步向床頭邊走去,隨後從床頭桌上把裝飾花裏胡哨的果籃拿了下來。


    見人再瞧自己,路遠白靦腆一笑:“空著手去不太好。”


    助理:“……”


    --


    醫院c區的病房內,麵包車司機經過醫生的檢查,身上的傷已經沒有什麽大礙,隻是暫時還不能下床活動,坐還是能勉勉強強坐起身。


    麵包車司機醒後,醫院第一時間就通知了警方。


    警方在接到電話話,第一時間派人過來了解情況。


    一般案件處理大多都會安排在第二天,但路遠白這案子拖得時間拖太久,不論是人民群眾還是社會他們都應該盡快給出個交代,製止輿論再發酵下去。


    警方第一時間到達,見麵包車司機現在意思清醒,準備開始問話。


    然而還沒等警察開口,麵包車司機就先道:“那對母女出事了嗎?”


    警方調好錄音筆,將麵包車司機的話記錄在本上,“那對母女沒有事情。”


    聽後那麵包車司機才鬆了口氣,隨後麵帶懺悔,


    “真是對不起警察同誌,我有冠心病,是老毛病了,當時駕駛時突然發作,真是十分抱歉,要是出了人命,我這條老命也不用活了。”


    警察:“您當時在行駛過程中冠心病病發了,是嗎?”


    “是的。”


    說著好似想起了什麽,隨後忙拉住坐在床邊的警察的手,


    “那個小夥子呢?那個跟我撞車的小夥子怎麽樣了?”


    當時他冠心病發作,胸口絞痛,呼吸困難,手腳輕微抽搐方向盤不受控製,眼看著就要撞上那對母女時,一輛白車就從對麵衝了過來。


    直到車禍發生後不久,他才陷入徹底昏迷。


    “那個小夥子是來救人的,他怎麽樣了!他有沒有事啊!”


    “路先生現已經脫離什麽危險蘇醒過來了。”


    麵包車司機聽後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


    警方緊接著問道:“您確定路遠白是救人者對嗎?”


    其實這個結論在警方那邊早已有了答案,不論是行車記錄儀還是車內的自我操作導向係統留下的錄音來看,都是足夠證實路遠白闖紅燈的目的。


    麵包車司機忙點了點頭,“我確定那個小夥子當時是過來救人的,那小夥子當時都已經在紅燈前停車了,之後看見我車輛失控才衝過來的。”


    警察:“您是如何斷定的呢?”


    麵包車司機:“眼神,那小夥子的眼神。”


    當時路遠白的眼神十分堅毅,明顯是舍生赴死。


    警察一一記錄下來,有了麵包車司機證詞一切的猜想就此成立,成為了證據。


    警察:“因為您自身原因也是車禍發生的原因之一,好在車禍沒有人員死亡,夠不上重大交通事故的性質,本應對您進行罰款並扣六分,但此案件對社會輿論影響惡劣,對您需吊銷駕照,您有什麽異議嗎?”


    麵包車司機搖了搖頭,


    “沒有異議。”


    警方:“另一原因路遠白闖紅燈導致車禍發生,並至您重傷,您願意接受雙方調解嗎?”


    麵包車司機,


    “我願意。”


    隻要對方願意進行調解,路遠白就不用負刑事責任。


    警方也會進一步核實麵包車司機的言論,和對方的過往病曆。


    如一切屬實,


    除吊銷駕照並罰款外,


    路遠白無罪!


    第二十四章


    警方將麵包車司機的口供記錄好,隨後起身。


    “王先生您先好好休息,之後幾天我們都會派人過來繼續問話調查,請您積極配合,案件也能早日結案給大眾一個結果。”


    麵包車司機點了點頭,“真是麻煩你了警察同誌。”


    另一頭,路遠白腳上踩著醫用,手裏拎著花裏胡俏的大果籃,步伐匆匆的往醫院c區趕。


    神情喜悅,嫩紅的唇微揚著。


    夏日夜晚悶熱,一路下來,路遠白白淨的小臉微微泛紅。


    知道的以為是去探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回娘家。


    路遠白額間微微出了層細汗,一雙桃花眼泛著光,心裏即激動又忐忑。


    麵包車司機的醒來,可以說是案件的一大突破點,幾乎所有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路遠白心裏的大石頭也就此放下,雖然麵對的未知對他來說不知是好是壞,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隻要對方人沒事就好,如果麵包車司機真的醒不過來,那他這輩子一定會在羞愧中度過。


    路遠白右手骨折,全靠左手使力,因為穿著拖鞋步伐過快,難免有些踉蹌。


    助理見了,想上前幫路遠白拎。


    誰知路遠白一個閃身,成功躲過。


    路遠白將果籃抬高,隨後向對方暫時了下自己軟趴趴的肱二頭肌,“i''m死壯。”


    助理:“……”


    路遠白沒失憶前一口外文流利順暢,發音腔十分標準,現在猝不及防聽見對方原始蹩腳的發音,一時間無言以對。


    再看到對方軟乎乎的嫩肉時,別過眼,不想讓對方自欺欺人下去。


    路遠白快步走到醫院c區,剛走進去差點撞上以為年輕的陌生男人。


    那年輕男人在看見路遠白,頓時間停下向裏走的腳步,目光不善的看著路遠白,憤怒道:“你個人渣怎麽還有臉過來!”


    這一嗓子聲音不小,引來了不少目光。


    男人目光凶狠,眼眶猩紅,緊緊咬著牙,好似恨不得把路遠白掐死一樣。


    路遠白突然被陌生人吼了一嗓子,還有些雲裏霧裏。


    王帥看著路遠白手裏拿著的果籃,一時間一股火竄上心頭,之前他去樓門口要說法路遠白這個偽君子不出來,現在他父親醒了,拿著果籃假惺惺的過來看人,真是惡心至極。


    隻見王帥大步上前,麵目猙獰伸手就要去搶路遠白手裏的果籃。


    路遠白側身一個閃現,成功躲過。


    王帥:“……”


    雖然路遠白被莫名其妙的被吼了一嗓子,但也不傻知道對方要上前搶他東西。


    路遠白小嘴一瞥,


    隨後將果籃緊緊抱在懷裏,


    這可不能給。


    王帥撲了個空,手尷尬的懸著,本就心帶怨憤,現在更是直接惱羞成怒。


    隨即就要憤怒開口。


    路遠白見了先一步開口,“你小聲一點,大半夜的許多病人都休息了。”


    王帥本來是來指責路遠白的,沒想到卻被對方反將一軍。


    “你是不是也來看探病沒帶水果啊,我分你一把香蕉,你小聲點。”說著路遠白還真把果籃放下,慢悠悠的給對方掰了串香蕉。


    “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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