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蓋好後,場景那邊也差不多布置完成,路遠白和陳傾一起去了拍攝場地。


    拍攝場地是酒吧的包廂,燈光昏暗,各式各樣的酒瓶。


    然而這酒吧包廂卻是劇組臨時用集裝箱搭建出來的。


    畢竟小縣城裏沒有酒吧,隻有ktv。


    “遠白你小子去鏡頭前坐坐,我看看畫麵效果。”


    張導見路遠白來了,抬手招呼人過去。


    路遠白也沒說話,抬步走進燈光昏暗的包廂,隨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包廂內的沙發上。


    姿勢十分隨意,但身上的氣場卻張揚外露,加上包廂內燈光的加持一時間十分有感覺,張導要的也是這樣的效果。


    有戲的演員和張導站在顯示器看著。


    “遠白哥真帥啊……”


    有個演招待員的女演員站在顯示器前看著鏡頭裏的路遠白,不免發出了聲感歎。


    張導瞧著,隨後指了指路遠白身邊的位置,“這小子有什麽好看的,你一會兒上完酒後就順勢在這小子旁邊坐下,剩下的這小子能帶你。”


    張導站在顯示器前開始給演員講戲。


    因為采用新人,沒有以前合作老演員的默契,張導講戲基本都將走位講明白才罷休,不然一會兒開拍準出錯。


    隨後張導又看了鏡頭裏的路遠白一眼,穿著校服的青年麵容淡薄,眉宇間帶著戾氣,明明畫麵一切都很好,但不知為何張導卻覺得還差點一次。


    感覺上有些不到位。


    張導盯著顯示器的路遠白看了一會兒,隨後張望四周,“現場有化妝師嗎?”


    陳傾聽了,道:“我化妝師小敏在。”


    隨後就抬手招呼小敏過來。


    張導見化妝師到了,指著鏡頭裏的路遠白道:“一會兒遠白這小子出來,你在他脖子上添點吻痕,不用多三四個就夠。”


    積臣這個角色是複雜多元的,一出場就給觀眾留下了施暴者的形象,讓他能把所有違背年齡的事情聯係起來。


    雖然酒吧規定不會讓未成年人和學生進入,但是因為積臣家裏的錢勢,也沒有人敢攔他。


    積臣骨子裏的惡劣是要完全表露出來的,各方麵的情感都需要。


    但積臣雖然表麵惡劣,心理還是抵觸和人進行內心交流,玩玩小曖昧什麽的從來不缺人,但是實質性的舉動積臣卻沒有做過。


    這也可能是唯一跟積臣少年年紀相符的地方,當然也沒人知道。


    此話一次,陳傾和小敏雙雙一愣。


    這……路遠白在試戲之前剛來她們這裏遮蓋吻痕,現在看來好像有些多此一舉。


    張導看著化妝師麵容上的意外,道:“怎麽了,畫不出來嗎?”


    小敏聽了忙搖了搖頭,“能畫出來,能畫出來……”


    “那就好……”說著導演一拍大腿,“一會兒你化逼真一些,電影鏡頭不像電視劇,要是化的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假的,讓觀眾沒代入感,最好就像是真親出來的一樣。”


    小敏聽後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隨後路遠白從包廂出來,聽到導演要求在他脖頸上加吻痕後,清冷的麵容上也是一愣。


    小敏拿著化妝工具上前,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遠白哥,導演要求逼真,我拍我畫出來的扛不住電影鏡頭……”


    路遠白聽後垂眸看向小敏,也看出來了小姑娘臉上的難處,“擦掉吧。”


    既然他現在脖子上有,還何必麻煩人家小姑娘多此一舉。


    要是一開始就知道張導想要在他脖子上添吻痕,路遠白也不會找人去遮蓋。


    小敏聽後感激的看了眼路遠白,隨後假裝比劃了下化妝刷,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忙將路遠白脖子上的遮暇卸掉。


    沒過片刻,路遠白就再次走進包廂準備正式拍戲。


    導演看著顯示器中的路遠白,麵容上的神情顯然十分滿意,隨後對著小敏比了比大拇指,“不錯,真不愧是專業的,這吻痕跟真的一樣。”


    小敏聽後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笑了笑,對於張導的讚譽沒說什麽。


    畢竟這吻痕之所以那麽逼真,可不是因為是她畫上去的,而是因為那是人家男人親出來,本來就是真的,看著能不逼真嗎?


    這段戲是路遠白的主場,所以拍攝的時候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幾乎是兩條就過了。


    下戲後路遠白和張導說了一聲,就坐車回了酒店。


    林目:“遠哥今天的直播定在了下午五點,你回房間後到時間記得開直播。”


    路遠白聽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次林目很識相的沒跟著路遠白一起下電梯,畢竟他之前吃的狗糧已經夠多了,直播這種小事遠哥自己也完全可以辦好。


    路遠白到達套房門口後敲了敲門,沒過多久段譽就伸手將門從內打開。


    門開的那一瞬間,路遠白原本麵容上的冷漠下去了一些,看著眼前的男人,“老婆。”


    段譽站在門前瞧著,目光別有意味。


    然而路遠白並沒有發現此時男人目光的異樣,動作十分自然的往裏走,就算是給路遠白拿鞋,段譽目光至始至終都沒從路遠白身上離開過。


    路遠白換好鞋後直起身,剛想給段譽一個擁抱,就發現男人看著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見人盯著自己瞧,也不免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並沒有什麽異樣,“怎麽了?”


    段譽目光十分具有侵略性,路遠白覺得自己好像都要被男人看穿了一樣。


    平常出現在大眾麵前,那麽多雙眼睛看著路遠白也沒感受到什麽不自在,然而現在被段譽看著路遠白心裏居然有閃躲的想法。


    路遠白再次開口,“我身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段譽目光炙熱,“沒有。”


    路遠白聽後更加疑惑,“那為什麽盯著我看?”


    “沒什麽”段譽嘴角勾起一抹笑,“隻是覺得這身挺適合你的。”


    說著目光再次落回到路遠白身上的校服,他第一次看見路遠白穿時就覺得十分心動,之後也讓人買了路遠白以前上高中的校服,現在在家裏放著,等著以後路遠白回家哄騙對方穿上。


    路遠白聽後看向自己身上的校服,今天下戲後路遠白忘了換就穿回來了,以為段譽是在誇獎他,伸手抱住段譽給了人回家的擁抱,根本沒聽出來男人話中的意思。


    然而抱完路遠白才想起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隨後拉開領口控訴的對段譽道:“你幹的好事。”


    段譽看著路遠白白皙皮膚上的深紅色痕跡,抬手上去摸了摸,這一摸路遠白忍不住一抖。


    段譽,“被人看見了?”


    路遠白搖了搖頭,“沒有。”


    他這次是被人誤以為是化妝的所以不算。


    段譽垂眸看著人,語氣十分惡劣,“那下次吻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位置。”


    第八十七章


    路遠白聽後目光控訴的看向段譽,就因為吻痕他今天還硬著頭皮去別的演員化妝間借化妝師。


    將吻痕露出來的那一刻,雖然表麵平靜,但是路遠白內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他自二十歲之後從來沒這麽尷尬過,想必當時化妝師幫他遮蓋吻痕的時候心情應該跟他不相上下。


    然而看著此時男人麵上的神彩,對方顯然沒有一點意識到錯誤。


    路遠白瞧了不自覺的撇了撇嘴,段譽看著一時間心裏直癢。


    他總是控製不住自己去逗路遠白,喜歡看對方清冷的麵容上出現慌張失態的神情。


    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他知道兩人才在一起路遠白就算是已經打算對他展開心扉,但是言行舉止上也還是會有一定的放不開。


    要是放在失憶後十八歲的路遠白來說可能容易一些,但是現的路遠白經曆過時間的打磨需要他引導才行。


    路遠白換好鞋往裏走,段譽也抬步跟上。


    路遠白坐到沙發上,段譽也順勢坐在一旁。


    “今天在劇組都幹了些什麽?”


    段譽開口問著,就像之前的三個月他每天回家,路遠白都會問他這一天都發了什麽事情一樣。


    路遠白看了段譽一眼,口吻淡淡,“拍戲。”


    段譽盯著路遠白敞開的領口看,白皙皮膚上的深紅色痕跡十分惹眼奪目,讓人無法忽略。


    看著路遠白脖頸處的痕跡,段譽目光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聲音帶上了絲愉悅,“累不累。”


    “不累。”隨後路遠白好像想到了什麽,“跟漂亮姑娘拍戲根本不會累。”


    路遠白話語裏帶著濃濃的報複意味。


    段譽是什麽人,當然也能聽出來路遠白說出這話是為了氣他,但是話從愛人口中說出,明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是段譽還是沒法不在意。


    “喜歡和漂亮姑娘拍戲?”


    路遠白麵容平靜,一雙桃花眼皎潔的看了眼段譽,“誰不喜歡?”


    這一眼挑釁又勾人。


    不似沒有記憶的十八歲路遠白眼神那麽純真,此時路遠白給人一種成熟的性感,就好像在春天種下的紅果在仲夏夜晚成熟了一樣。


    段譽咽了下口水,十分順著路遠白心意往下繼續問,“拍的什麽戲?”


    路遠白一雙長腿交疊坐在沙發,隨後伸手拿起了茶幾上的水杯,“一起喝酒的戲。”


    段譽看著路遠白的眼神炙熱,“怎麽拍的?”


    路遠白看著他,“摟著肩拍的。”


    其實是摟腰拍的,但路遠白說出口時猶豫了一下,最後改成了摟肩。


    段譽聽到愛人將細節說出,心裏還是克製不了的吃味,哪怕明知道這是對方想要的結果,段譽還是克製不住道:“摟著漂亮姑娘喝酒很開心?”


    路遠白這次沒給出答複,他想要的效果達到了,同時也知道及時止損,免得惹禍上身。


    反問道:“你不高興?”


    段譽咬牙,“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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