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了,路時櫟心髒突然跳的很快,意識到被擋住的人可能是......


    手指緊緊扣住相框邊緣,眼睛深深看著咖色紙片,像是要看透紙片後麵的人是誰。


    半響,路時櫟放下手,把照片反扣在桌麵上,睜著眼睛喃喃道:“你在想什麽。”


    不該貪念的不能要,不該想的不能念。


    路時櫟,你在想什麽。


    回憶嘎然而止,路時櫟收斂笑意,略帶苦澀把照片重新放回原位,坐回沙發上喝了口水,盯著被子看了會,又看向辦公桌上的相框,眼眸暗湧。


    是那個人嗎?


    他知道成遂有喜歡的人,在結婚前就知道的。


    幾番思索,路時櫟突然想開了,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糾結,有些事過去了不是麽,凡事得往前看。


    不能總是糾結過去,現在他們不正在慢慢變好,想著想著,人爬在沙發睡著了。


    會議一結束,成遂扯下耳麥率先走出會議室,臉上表情不大好。


    被一群自以為是的元老圍剿,能有什麽好臉色,成遂煩躁的鬆了鬆領帶:“會議資料整理完發我郵件。”


    “好的成總,”助理邊走邊記錄著回答。


    突然想起趙琦這小子怎麽不見了,問:“趙崎去哪了。”


    “趙總下午等了您一會,然後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走前說等會回來。”


    “嗯。”


    推開門,室內一片明亮,瞟見沙發上的人影,腳下一停:“就這樣,等會給訂個餐,不要敲門。”


    助理:“好的成總。”


    輕輕關上門成遂湊近,見路時櫟歪頭倒在沙發上,臉被記得變了形,嘴巴也微微張開,像金魚一樣小口呼吸,好笑的蹲下。


    天花板上的燈直射在臉上,可能是光太刺眼,路時櫟抿了抿嘴櫟,換了個姿勢自己睡。


    盯著omega的睡姿看了幾秒,剛會議發生的不悅和煩躁莫名的散去不少,歎了口氣,脫下外套輕輕蓋上去。


    路時櫟眼睛下麵泛著青色,可能是這幾天沒睡好,就連睡夢中都皺著眉頭,成遂伸手在眉心上揉了揉。


    “嗯......”


    不安的動了動頭,想要擺脫額頭上不安分的手。


    誰知成遂起了心思就是不放,頭轉哪就按哪,可憐的omega像隻小雞崽子,被黃鼠狼盯上躲在窩裏瑟瑟發抖。。


    可能是對方的表情太過可憐,玩了一會收回手。


    睡著的路時櫟看起來比平時更瘦,也更安靜,溫順乖巧的模樣看的成遂輕聲一笑,起身,低頭覆在對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


    回到桌前處理文件,不忘把燈調暗。


    室內一暗,路時櫟緊蹙的眉頭鬆開,香甜的酣睡過去。


    路時櫟是餓醒的,夢裏他饑腸轆轆走在街邊,突然憑空出現很多美食,正要上嘴咬,吃了一嘴空氣,人也往下掉,下墜感抖的人猛的抽醒。


    揉著眼睛坐起,身上多了件外套,立馬清醒看向辦公桌,隻見成遂皺著眉頭處理文件,時不時在鍵盤上敲擊記錄。


    從沒見過成遂這副模樣,印象中成遂一直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爺。


    可能是他的視線太過專注,成遂一下子便注意到路時櫟醒了,朝他招手:“過來。”


    抱著衣服挪到桌前,成遂倏地把他拽到身邊,摟著人就親了過去,動作快的路時櫟都沒來的急閉眼,直愣愣的看著alpha的睫毛。


    “都親這麽多回了,怎麽還不會接吻,沒見過比你還蠢得,”末了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的路時櫟’嘶‘的一聲不忘捂住嘴。


    “下次再不會接吻,老子就把你扒光!”


    這話一出,聽得路時櫟連連點頭,完了還把自己的嘴唇抿了進去,生怕成遂再上來咬一口,做動作傻的成遂哈哈大笑。


    笑完在手背上又落下一吻:“行了,看你這個蠢樣,去邊上坐著,我讓人訂了飯,你先吃。”


    扭頭看,果然在距離沙發不遠的桌麵上擺滿了菜品,難怪在夢裏會聞到香味。


    隻是現在路時櫟又沒有胃口,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吻。


    這幾天兩人親吻的次數越來越多,頻繁的像要把之前的都補上,不過,他也很喜歡就是了。


    偷偷看向成遂,正好跟對方的眼睛相識,立刻收回眼神往嘴裏塞了幾口飯,把臉塞的鼓鼓的。


    蓋上文件,成遂走到他邊上坐下:“是不是又要我喂你?”


    連連搖頭表示自己可以,可成遂就像是沒看見,夾了塊一筷子菜,斜著眼睛,那表情就像是你不吃就完蛋了。


    苦兮兮的咽下米飯,含糊道:“我自己來。”


    拿著筷子一動不動,就這麽看著他,路時櫟隻好硬著頭皮吞下。


    喂了幾口,成遂扯開領帶喝了口水,水漬順著喉嚨流下。


    看見到這一幕,路時櫟很快想起某些事,紅著臉埋頭苦幹的吃,不敢抬頭,動作異常快的幹了半碗飯,等成遂放下杯子,路時櫟已經吃不下了。


    成遂也沒有胃口,隨便吃了幾口,拉著人坐在窗邊看夜景。


    第35章 利刃上的溫情


    今晚月亮壓得很低,從頂樓看得很清楚,可惜沒有星星,孤零零掛在天上。


    辦公室一麵都是落地窗,成遂摟著人站在窗邊,下巴抵在懷裏人頭上。


    難得享受這麽靜謐的時刻,成遂湊到路時櫟臉邊蹭了蹭:“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沒有,”路時櫟縮了下耳朵,微微側頭問:“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問問,”說完成遂轉頭又說,“真的沒有?”


    兩人湊的很近,鼻尖還差幾厘米就能碰上,路時櫟率先躲開眼睛,垂下眼皮。


    對他來說最想的已經遇上,其他的也沒那麽重要。


    睫毛都了幾下,路時櫟掀起眼皮偷看,正對上成遂的眼眸,深如潭水的瞳孔中間倒映他的身影,縮小好幾倍掛在裏麵。


    路時櫟做了個決定,主動湊上去在唇上親啄:“海邊,我想去海邊。”


    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成遂呆了幾秒,回過神,勾住路時櫟後腦勺往前,故意蹭了下鼻尖,壓低聲音笑著說:“為什麽是海邊?”


    癢癢的,路時櫟聳了下鼻子回:“一次都沒去過,所以很想去。”


    把人轉身壓在落地窗上,落地窗外的月光從頭頂灑在omega頭上,成遂抬手捏住耳垂,在人要躲開前順著下頜捧住臉:“沒去的地方多的去了,為什麽是海邊。”


    想了會路時櫟說:“以前不太愛出門,很多事都是君晨跟我講的,那時候他總是去海邊遊學,回家都會跟我說很多海邊的事,所以想去看看。”


    成遂的手停了半秒,隨後鬆開手問:“你們關係很好?”


    這話問的奇怪,君晨是他弟弟,兩人關係當然很好了。


    點頭道:“嗯,我們從小就很好,以前生病不能上學,君晨都會提早放學回來陪我,跟我聊天。”


    那時候休學,路父路母也不能總在家,白天孤零零躺床上,等傍晚君晨回來房裏才有點活力。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那一小時。


    君晨會跟他說很多事,學校又發生什麽事了,誰誰誰早戀被發現了,又要比賽考試之類的瑣事。他比君晨高一個年級,君晨也會打聽很多高年級的事告訴他。


    要說高年級風雲人物,當然少不了成遂那波人,所以之後有關成遂的事,他都是從那時候知道的。


    說到這裏,路時櫟又不好意思了,問:“怎麽了?”


    “沒什麽,那下次帶你去海邊。”


    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真的麽?”


    “嗯,想不想去?”


    “想!”


    很重的點點頭,路時櫟臉上笑容加深。


    最近真的太開心了,好像什麽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兩人又隨意聊了聊,突然胃部一抽,路時櫟難受的微彎了下腰,眉頭高高皺起。


    成遂注意他不太對勁,急忙問:“怎麽了?”


    路時櫟紅了下臉,嘴唇囁嚅,過了會才說:“可能剛才吃多了,胃有點漲。”


    可能覺得這樣有些丟人,最後在肚子上拍了拍,像在責怪自己不中用,嘟囔的小聲說:“也沒吃多少,怎麽回事。”


    還以為是什麽事,原來是貪吃惹的禍,成遂被逗樂了,悶聲笑了幾聲,無奈的搖頭:“說你蠢你還不承認。”


    說到這裏路時櫟就不服氣了,準備反駁,最後還是慫了,悻悻然嘀咕:“那還不是你逼的,又怪我。”


    “對對對,都怪我。”


    今天alpha興致也格外高,既沒有生氣而且都好脾氣的應下,把人打橫抱起放沙發上,回到辦公桌前翻了一陣,拿著藥盒回來。


    撕開錫箔紙倒出兩片藥,湊到路時櫟嘴邊:“消化的,咽下去。”


    乖乖張口,舌頭把藥卷進口,抬頭對上成遂表情古怪,用眼睛詢問怎麽了。


    手心現在還帶著濕氣,無奈人這麽會撩還不自知,曖昧道:“現在不消化,還想這麽色氣滿滿的事。”


    路時櫟正往嘴裏喝水,聞言,猛的噴出口,還好成遂這次有準備,躲得快,不然又得像上次那樣噴的滿身口水。


    桌麵全是水漬,成遂滿頭黑線瞪著人。


    又犯錯的某位路姓人士,怯生生咽下藥,往後挪到走不動的位置,笑聲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瞧瞧這個表情,多麽無辜啊,反倒他成了壓迫者,欺負人了。


    麵無表情的開口:“過來。”


    又慢吞吞挪回來,路時櫟閉著眼準備接受怒吼,沒等來耳朵的茶毒,肚子反倒暖暖的。


    成遂黑臉在他胃上揉著,見他看自己,眉毛凶狠一瞪,咬牙切齒的威脅:“下次再噴,你信不信把你掛樓下當噴泉。”


    忙不迭地點頭,伸出兩根手指指著天,很老實的說:“我保證,以後絕對不了。”


    冷哼一聲表示不信,手上還是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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