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宋真才睜眼看過去。


    沒錯,至少在她的印象裏,她見到的一直隻有荀自衡一個人。


    但是仔細想的話,師父經常不見蹤影,每次再出現時,就會變得奇奇怪怪,和先前不太一樣。


    她以前以為師父就是腦子有點問題……畢竟是她師父嘛,可以包容,不管變成什麽樣都是她師父。


    “現在想起來,我有懷疑過可能我師父不是一個人。”宋真默了默說。


    謝白川不解:“你不是就見到你師父一個人嗎?一個人怎麽變成好幾個人?”


    “這麽想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申完璧會做人偶。一個人偶可以容納好幾個魂體,變成誰都有可能。”


    就像申婆婆這個人偶。


    宋真鬼使神差想起在八區進入羅素儀記憶的時候,她聽到申完璧對羅素儀說,她不止一個家人。


    宋真坐起身,腦海裏的念頭更加強烈。


    “可能這些年,出現在我麵前的不止我師父荀自衡一個人。我師父、申完璧、魚清照、李觀棋、樓延之、晏曇……還有我媽媽,他們都在我身邊出現過,以我師父的身份。”


    他們應該都教過她。


    所以她什麽都會。


    天師道的護山大陣和秘術,她也熟悉。


    聽到這些,謝白川怔了怔,隨即眼前一亮:“那這豈不是說明,你也見過姑姑?”


    他趕緊過去坐下,期待的問宋真。


    “真真你仔細想想,有沒有哪個時候的你師父,更像是姑姑?還有姑姑可能都對你說過什麽?說不定能從這找到姑姑的下落呢!”


    宋真:“………”


    宋真道:“以前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也沒想到我師父有可能是好幾個人,怎麽可能分的出來?”


    “可是……”


    “我這個旁觀者都沒發現,真真她更不會知道了。”


    宗北命打斷謝白川的話,也過去坐下。


    謝白川一想也是,遺憾道:“好吧,那真真你要告訴天師道,魚前輩有可能教過你嗎?”


    宋真果斷搖頭:“這還隻是個猜測,沒有證據。而且荀自嵐的死還和天師道有關,在沒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信他們。”


    她能告訴趙得方他們庚午叛亂的事,還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她是謝和禎的女兒,有知道實情的理由,那坦不坦白都沒影響。


    魚清照和她的關係,就屬於另一方麵的要事了。


    “他們說的是不知情當初魚清照做的,還說天師道現在清楚的隻有那個掌門和老天師,那我怎麽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對魚清照又是不是真的關心。”


    “這倒也是,咱們家這些年和天師道也沒有什麽往來,對他們不了解,不能確定信任程度。”謝白川讚同道。


    宗北命看宋真不自覺的揉眉心,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那不想了,反正查魂體還要兩天,你先休息吧,其他事後麵再說。”


    宋真點點頭,下意識的往他身上靠。


    誰知道這時,謝白川直接拉宗北命起來,道:“真真,那你先休息,我和宗北命走了!”


    宋真:“?”


    宗北命:“?”


    謝白川警告的瞪眼宗北命,意思不言而喻:怎麽著,你還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留下,和我妹妹一起休息嗎!


    宗北命:“………”


    有時候也很討厭回到一區。


    比如現在。


    “正好,我還有些工作沒處理完,和堂哥走了。你睡醒後給我發消息,我到時候來找你一起吃晚飯。”


    宗北命隻能說,故意咬重了堂哥兩個字,聽的謝白川差點繃不住溫和的表情。


    宋真聽他說有事,隻好點點頭。


    兩人就出去了。


    宋真也就回房間,倒頭就睡。


    突然,宋真睜眼抬頭,環顧房間。


    奇怪了,她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但現在乍一看沒什麽。


    宋真不放心的坐起身,給自己開靈眼再次環顧房間,這次也沒發現什麽,她才躺回去。


    難道是因為先前半夜被打擾醒,有錯覺了?


    有可能。


    ……


    宋真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睡沉後沒再被打擾醒,以至於醒來時因為睡的舒服不想起,在被子裏又窩了會兒,才伸手摸手機看時間。


    居然晚上九點多了。


    宋真坐起身,給宗北命發消息,問晚飯吃什麽。


    男人秒回了幾個菜名,都正中宋真的胃口。


    “我正好在做著,還有道菜,做完一起帶過去找你,大概十五分鍾。”宗北命打過電話來柔聲說


    宋真警惕的問:“謝白川應該不在吧?”


    她覺得謝白川要是在,這次也沒法和男人一起好好吃飯了。


    “不在,”宗北命語氣滿意,“他接了個電話,好像是他爸的,去接什麽東西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宋真也滿意了,掛了電話等男人過來,自己也去洗漱。


    沒想到才進衛生間,門鈴聲響起。


    謝和禎家其實和荀自嵐家一樣,也有智能管家係統,但市麵上幾乎所有智能係統都有酆都的代碼,很難保證沒有風險,因此這些年來為防意外,這裏的智能係統已經停用了。


    宋真沒法讓管家開門,隻能自己拿毛巾擦臉,往門口走去開門


    她還以為是宗北命。


    “不是說還要十幾分鍾嗎?怎麽這麽快……”


    一開門,宋真沒了聲兒。


    外麵的人不是宗北命,而是白天才見過的席刃。


    席刃還是白天的衣著,麵色有些壓不住的疲憊,應該是在天師道一直忙,才回到市區。


    對上目光的刹那,席刃一瞬間就恢複了精神,看來的視線銳利如寒芒。


    宋真單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說:“我要是沒記錯,同席組長約定的好像是有事通過酆都聯係,不包括直接找上門來。”


    席刃沒有應這話,晃了晃手裏拿的一份資料,“天師道出用半時表的人,我已經查完了,共二十一人,其中可疑的有五個人。這案子不止我負責,難道要我一個人排查嗎?”


    宋真道:“酆都有大數據排查。”


    席刃冷聲道:“申請大數據排查的手續麻煩,而且我已經申請過一次,再申請很花時間。有那工夫浪費,人力早就查完了。”


    “還是說——”


    她直視著宋真。


    “你、不、行?”


    宋真聽笑了,她還就聽不得不行兩個字!


    “行,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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