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謝驚寒臉色陰沉了點。


    宗北命看他一眼,淡聲提醒:“我們已經在十萬大山待了很久,連八區的人都失聯在十萬大山,這消息瞞不過總局,宗長海那個老狐狸,他肯定會猜到我們來了這兒。”


    “出去後,不管能不能找到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我們來了,他都會派人再來。你要是不想這裏被發現,隻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毀了這座地宮的所有出入口,確保外麵人真的找不到路進來。


    第二條路就是——


    宗北命眸光越過謝驚寒,落在後麵那麵石壁的人像上。


    “帶走你不想讓人發現的東西。”


    這麽以來,外麵的人即使想方設法真的進入了地宮,也隻是撲了個空,對謝家不會有損失。


    謝驚寒聽明白了宗北命的言下之意,眼神冷沉下去。


    宋真注意到,就問:“為什麽不能打開那個人像?後麵有什麽?”


    “………”


    謝驚寒抿唇,看了眼宗北命。


    宗北命這次直接轉身出去了,沒有一點停留。


    “……是謝家祖上傳下來的寶物。”謝驚寒這才開口,“謝家從前建地宮祠,就是為了存放這件東西。為防止萬一,就建了好幾座地宮祠,除了族長,誰也不知道祖傳寶物具體在哪一座地宮祠。”


    “什麽寶物?”


    宋真問。


    “我不知道,隻有族長才知道是什麽。”謝驚寒搖頭,“謝家這任族長其實正是姑姑,我爸和叔叔他們都不知道,隻姑姑知道。”


    宋真指指後麵石壁,“那現在打開不就知道了。要是裏麵有你們的什麽寶物,帶走另找地方保存,總比落到外人手裏好。要是裏麵沒有,就算打開也沒事啊。”


    “可是……”謝驚寒猶豫,“謝家有祖訓,隻有族長能夠打開。”


    宋真不理解,“別人打開會怎麽樣?”


    謝驚寒道:“祖訓裏說,這件寶物非常特殊,隻有在遭遇大劫,或者是確認再也沒法解決異物的時候,才能由族長來打開取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哎真真!!”


    宋真沒興趣聽謝驚寒說下去了,什麽祖訓,傳也傳不明白,都是故弄玄虛。


    她幾步過去,咬破手指頭擠出血抹在人像心口處。


    謝驚寒要攔她時候已經晚了。


    見謝驚寒一臉呆滯,宋真漫不經心道:“我不是你們謝家人,你們的話對我沒用,我現在就確定這裏麵有沒有東西,沒有就趕緊走。”


    話音才落,人像轟隆隆的動了下,竟是往石壁裏後移了五十厘米!


    露出來的空地上,則有一道方形的石柱緩緩升了上來!


    上麵有個黑木紅紋的盒子,但此刻是打開的,裏麵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行,什麽也沒有,可以走了……”


    “東西已經被取走了!”


    謝驚寒猛的上前低呼。


    宋真頓住看他。


    “沒錯,謝家祖傳的寶物就是在這個地宮祠裏,已經被取走了!”謝驚寒拿起盒子合上,哢噠一聲,縫隙中躥出來一道黑色的液體,封住了所有縫隙,然後液體中冒出來一個繁複的鎖。


    “這叫四龜雙麵鎖,是謝家特有的靈鎖,記載專門用於存放祖傳的寶物!”


    “隻有族長知道怎麽開!”


    謝驚寒激動的看向宋真。


    “真真,這說明姑姑她來過!我先前查的四年前五區有姑姑的蹤跡,不是假的!姑姑她真的在五區出現過,找到了這裏,取走了東西!”


    宋真怔了下。


    雖然早就認了謝和禎是她的母親這件事,可每次聽到旁人提及謝和禎時,她還是會有點晃神。


    那感覺很奇妙。


    “壞了!”謝驚寒突然又臉色微變,“姑姑來取這個東西,說明她遇到了麻煩,認為必須到用這個的時候了!”


    宋真回神,問道:“什麽時候才是必須用這個?”


    謝驚寒沉默了下,搖頭說不清楚,然後問宋真:“真真,你清楚姑姑的下落嗎?”


    宋真道:“我早就說了,我從來沒見過到她,要不是機緣巧合,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又怎麽會知道她的下落。”


    謝驚寒有點失落,安慰道:“你不知道沒事,我相信我們會找到姑姑的!”


    他把盒子放了回去,按動機關讓人像歸位。


    蛇人在這時候突然遊動過來,尾巴圈住宋真的手,拉的她踉蹌了下,她被拉退到中央。


    蛇人這才鬆開她,尾巴指了指上方的黑棺群,再指指他們腳下巨大的刻雕。


    宋真完全看不懂,隻能求助謝驚寒什麽意思。


    卻見謝驚寒臉色凝重起來。


    謝驚寒過來,用古語說了兩句話。


    蛇人嘶嘶的也叫了兩聲,僵硬可怖的臉上隱隱浮現蛇鱗,但格外的平靜。


    謝驚寒眼眶發紅。


    宋真覺得不對,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前輩說帶你來的意思是,讓謝家後人確認這裏已經沒有需要繼續守護的東西,然後毀了這裏。”


    謝驚寒一字一句說:“毀了地宮祠,讓所有在這兒的謝家人……長眠於地下,不必再離開。”


    宋真怔了怔,看了眼他,再看向身邊的蛇人,也明白了。


    “我腳下的就是什麽……自毀裝置?”


    謝驚寒點頭。


    宋真沉默了下,說道:“我幹不來這事,還是你來吧。”


    話落,她轉身往石門走。


    沒走兩步,手腕卻被尾巴尖纏住。


    宋真回頭,對上蛇人平靜到幾乎有些和善溫柔的豎瞳。


    蛇人朝她搖搖頭,然後嘶嘶的叫了幾聲。


    謝驚寒從那斷斷續續的話中聽明白,翻譯給宋真:“前輩說……他感覺到你應該是族長的人,他聽上任族長的來守地宮祠,有始有終,應當終在你手裏。”


    “………”


    宋真說:“我不是,我沒有承認過我是謝家人。”


    蛇人看上去聽不懂,還是用尾巴把她拉了回來,固執的盯著她。


    他的尾巴現在又重新全部石化,纏在她手腕上的部分帶著石頭特有的涼意。因為他的尾巴早就被他抓的坑坑窪窪,石化後表麵也坑坑窪窪的,骨頭的紋路硌的她很不舒服。


    宋真都想象不了,本該半數而亡石化的這個蛇人,是怎麽一次次在快要石化的時候,硬撐著把自己的身體抓的血肉紛飛,鮮血淋漓,以求多活些時候繼續守著這裏,守到現在。


    很不可思議,他都已經魂體不全,肯定也記不得從前了,居然還能認出她是族長的……親人。


    宋真靜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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